我说我的哥
原创作品文责自负!
哥虽然是半路捡来的,可我喊了两年哥,喊着喊着就越加亲切了,好象是亲的哥。正好,我没有亲哥,连堂哥都没有。所以何总就成了名幅其实的哥了。
哥是个很有领导力和事业心的人,在我们都在社会底层混日子的时候,他已经是国广一叶的设计总监了。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设计展上,蓄着小搓胡须,西装笔挺的,很有艺术家风范,他很谦逊地递过名片,说真的,那刻被吓到了。他颠覆了在我们心中的差生的形象。
首先是容貌,他读书那会真的长得比较让人着急,而且不读书,如果安静一点可能没那么显眼,他偏不,招摇得很,一天几趟的从东边的一班晃悠到西边的六班,用他的话说,还不只,年段只有六个班级,他能晃悠出七班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凡在青春期有个这样的男孩,当妈的都是最辛苦又无奈的,他的妈妈,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也不见文化多高,但对哥是倾其所有的爱和时间。她每天跟班一样的,哥在前面,她在后面,苦口婆心,尽心尽力。哥那几年的耳朵肯定装满妈妈的话,这个独特的跟班学习,也活生生地把所有女生推开了,哥再怎么晃悠,三年过去了,没有初恋,没有暗恋,朦胧的感觉都没开始就扼杀了。
挺好的一点是,妈妈只是苦口婆心,她从不训斥,也不动手。哥没有青春期该有的叛逆,他没有抗拒妈妈的跟班。很多时候,好象是挺和谐的,她习惯了说,他习惯了听。过去了一段时间,妈妈可能觉得跟不出什么,儿子不坏,只是学习不好,于是,妈妈就想尽办法把他送到了洪老师家去,补补课,吃吃饭,能住下就更好了。
至此,何妈妈的跟班暂时结束,校园里也看不到儿子在前面走,妈妈在后面跟着的影子。
在老师家的日子不知道哥过的怎么样。洪老师家在小商品市场对面,合掌街属于南街,这是老平潭了,城关生活肯定比我们住校生活好,但我们挺为哥纠心的,洪老师那会刚毕业不久,也是个血性方刚的男子,他会对坏学生吼,动怒的时候一脚飞毛腿就踢出去了。我想哥应该也没有少领教过。
从他日后聚会的聊话中,多次提到老师和师娘对他很好。每天有鱼有肉的,伺候着年段的倒数生。他经常笑说师娘把他一个瘦小的农村孩子,养成白胖红润的城里人。
仅仅维持了一周,妈妈的影子又开始在校园里晃动,哥被洪老师驱逐出门了,所谓的关门弟子就这么笑着传到现在了。
校园的各个角落,又再次看到妈妈和哥,前一脚后一脚,深一脚浅一脚的印迹。我们每个同学说起哥,都会想到伟大的妈妈。如此耐心,执着地扶教着哥,从一个倒数生到了设计总监,直到开办了自己的设计公司。
我喊了何总两年哥,也真不客气地当自己有了一个最亲的哥。班上大小事情,我都愿意说给哥听,兄长如父嘛,古语都这么说,可见哥的决定作用有多重要。
哥也没少照顾和支持我,20年同学会在哥的大力帮助下,唤回美国、日本、台湾等海内外同学,高达56个人参加聚会,突破学校历来记录,在何哥带领下,乐哥和金总等同学,个人过万的赞助,更是激起千层浪,在校园里又炸开了。大三班的聚会轰轰烈烈地,成为母校的传奇,这个组织一定有哥的功劳。
但是最近我们想在班上理一理同学会章程和人员的时候,哥严肃地把我训了一通。借着酒劲,他说的可激动了,以至我都不敢接话,惴惴不安地听他一句又一句地训斥,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哥很少骂我,为数不多的第二次,而且还当着众多同学,在微信群里滔滔不绝。但这次我很认真听,认真思考。
哥说:“几十岁的人,都要奔五了,还分班委,拉邦结派搞分裂吗?吃太饱了吗?”
我想很多同学潜水看着,大家都屏住潜水不说话。
燕子说:“你看,你都奔五了,我们与你差距很远呀。”
燕子也是一个设计师,她和何哥有工作上的交往,她说何总是设计奇才,业内响当当的大设计师,在他公司陷在困境的时候,燕子依然这么相信他、敬佩他。
她相信何哥的任何决定,像相信他能把公司经营好一样。她适时出现,缓和着气氛。
关于同学会章程,这也是很应势而为的决定,虽然有同学会,但我们没有基金,而不知情的同学家里有个住院的,或者病故的,也不分关系,都报到同学会来,这个是可以理解的,每个在生病或者病故的难过节点,都希望站在身边的是很多的朋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所以订个章程,订个班委,收点钱把同学基金会做起来。这个是我们最初的想法。
哥觉得人多话多事就杂,同学简单一点,出钱出力都可以,不要搞组织形式,但我坚持认为要有组织,才有监督,才有公平,对同学才有交待。不然等到白事来了,该怎么办。
哥训斥说:“没这个同学会,老人还不要去了?”
我被他问住了,我把同学看的太重了。
哥说:“凡事顺其自然。事情来了咱就群里呼一下,大家都是朋友,该出手的一个不会少,不想出手的我们通知即可”。
哥说的这些话,语重心长地,说到心里去了,久久不能释怀,但这种无人问津没人当成事的事,我又不能说给别人听,我怕有更多人说我吃饱了撑着。也是,这个年龄的我们,应该是要花时间拼命赚钱,哪有闲情管什么同学会这点破事。
我能理解哥的担忧,其实他比我更重同学情,他怕我们大张旗鼓地设立班委,会把同学的距离拉开了,本来社会阶层就不一样,在现实生活中,他们虽然是社会顶层的,为人处事拿捏得当,但同学面前,宁愿卑恭屈膝地,为了能让更多同学感觉融洽,胼弃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个事情议起的时候是2017年3月13日,此后,一直被搁浅着,无人再提起。我还喊何总为哥,我们还像兄妹一样,聊天,议事,但何哥说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不要搞组织,不要搞分裂,越简单越团结。
我想我应该记下哥说的每一句话,他将自己丰富的阅历总结传达于我。同学会是个小团体,也是一个大社会的缩影,经营好同学关系,和经营公司无别,大道至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