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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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牌号:49路末班车
车票号:H20241101
车票价:1440RMB
参考资料:《把自己作为方法》项飚、吴琦
路经站:摘抄站、回顾站、启示站
摘抄站:
1)从他的讲述尤其是讲述的方式中,我们逐渐找到了持续的推动力:一边努力维持一条相对集中的主线,另一边又随时延宕开去。
2)作为一个社会研究者,我觉得自己的工作就是做这样的思考工具的孵化器。我不能给你什么,我只能激发你、提醒你。原来那种专家告诉群众的模式要改变。
3)所以我们还是以想法、对现状的评论为主,中间穿插个人的经验,主要是一个思想访谈,是以一个很具体的人的面目出现的思想访谈。
4)我小时候就是生活在这样三重世界里。一重是底层街区;一重是我外公的没落贵族世界里;再一重是我上学后,和父母住的学校,听到的是正统的话语,每天早上吃饭必须要做的事是听中央人民广播的“新闻和报纸摘要”,就像每周一歌,听了之后就懂得很多话语,还培养了我对朗诵的兴趣。这三重社会环境很不一样,这可能让我意识到生活的差异性。
回顾站:
《把自己作为方法》是吴琦老师与项飚老师的访谈录,在最开始交谈的时候,吴琦老师主要向项飚老师询问为什么项飚老师会喜欢访谈这种体裁?以及回顾项飚老师的成长历史,在成长的过程中哪些人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影响等问题。
在最开始,作为被访者的项飚老师回答到自己对于访谈这种体裁的理解。在访谈的过程中受访者需要用日常的语言回答提问者的问题,这需要极高的造诣。因为对于一般受访者而言,其在某个专业的领域或者在某个方面有所建树,在回答提问者的问题时不能像写文章一样,充斥着大量的专业术语,深奥的道理,否则采访者难以理解,访谈也进行不下去。另外,访谈最重要的特征是互动,提问者在采访的过程中会根据自己对被访者兴趣而提出个性化的问题,这些问题本身可能完全出乎被访者的意料之外,这种互动性的方式更能让被访者了解提问者真正关切的问题是什么,在互动中听到不同的声音。访谈的互动并不像书面文章一样要求结构清晰、逻辑严谨,而根据双方的交谈有针对性地延伸开来,可以让双方都能感到意外的惊喜。
在访谈中,项飚老师谈及到了自己的家族发展历史并对自己所产生的影响。在项飚老师非常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在外公家度过的,外公的爸爸,也就是太外公在晚晴的时候是一位知识分子,晚晴最早几批参加全国统考、被政府公派到日本留学的留学生之一,此后回国担任国民政府浙江省主席,可以说是一代风云人物。但后来抛妻弃子、另娶新欢、吸食鸦片,解放后被处理成反动分子,从此家道中落,而自己的外公就出生在这样一个没落的地主家庭中。外公最初是在亲戚家所开的一个工厂做工人,工厂在1950年公私合营之后改为集体企业,外公成为了集体企业的中层管理者,其所居住的地方是当时非常下层的街区。
在外公所居住的环境中,人们的生活非常的贫穷,房屋漏水、靠出卖自己的力气赚取非常微薄的收入、偷水偷电、吵架等底层人民生活的场景让项飚老师非常记忆犹新。对于项飚老师的父母而言,他们又是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向项飚老师所传达的观念是以一位知识分子的姿态面对世界,听正统的话语,接受最正统的教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因此,在项飚老师看来,自己是活在三重世界里。第一重是自己的家族曾经是地主阶级,后来家道中落,身上流淌着没落贵族的血液;第二重是自己所生长的社区,一个社会底层的社区,里面或多或少地充斥着违法乱纪;第三重是自己上学后所接触的世界,项飚老师在上学后是住在学校里面的,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成为生活的主旋律,思想单纯、一心向好。这三重身份看上去彼此相互矛盾但真真切切是项飚老师年幼所生长的环境,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人,相较于一般单一世界所成长的人,在思想与认知上或多或少会呈现不同的特征。在后来,项飚老师提出要用”乡绅视角“来观察我们所处的世界,而不是单纯的知识分子或者是调查者的形象,或多或少与其所生长的环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启示站:
自我血液当中所流淌的原始家族的血脉、自我的成长环境与独特的人生经历构成了今日的我。我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其背后有着家族的印记、时代的印记与自我成长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