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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1-10  本文已影响0人  朴轻风

这场突然到来的雪,把郑乾撞个满怀。

他在火车上迷迷糊糊地睡醒,无聊中翻看着朋友圈,一个朋友发了一张下雪的图片,还配着文字,“上周还是20多度,今天就开始下雪了”。

可不这雪下的有点突然,郑乾那个念头也只是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就消失了,他没把这场不期而遇的雪当回事。

这雪能下到哪里去,无非是星星点点的小冰碴子,像撒盐一样,咋地上薄薄地铺散开,也学一会就会融化了,地面也就湿了一层皮,没什么大不了的。

郑乾从火车站出来,在等着最后一班发往盛福的公交,已经是半夜了,依然有三三两两的人在等车,也许他们是坐一般火车的人,又恰巧在此等同一班汽车。

一个背着瑞士军刀的矮胖男人,在郑乾身后来回走,还大大咧咧地嚷着,看!雪!

郑乾起初并不在意,一对中年夫妇同时惊呼起来,真大的雪啊。

郑乾顺着他们的视线往过去,又高又远的路灯照着橘红色的光,在柔和点光线里,雪白的星星点点在飘舞,密密地,风是北风,就把那些星星点点吹得斜起来,它们是那样密,也像搭乘同一班列车的乘客,从幽深的天际去往广袤的大地,那些星星点点斜斜着连成一条条线,在这天地一隅,橘黄色的路灯就是柔和点背景,而斜着编制的雪线,就显得迫不及待了。

郑乾跺跺脚,天也凉了,他第一个跳进公交车里,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空座很多,背包就被他甩在一边的座椅上,他就呆呆地向窗户外望去,只有灰突突的墙,车子转过一个弯就到了开阔的大路,郑乾就被窗外的景象震惊了,中年的夫妇,矮胖的男人都开始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他们把摄像头贴在窗玻璃上,弓着腰,两只手紧紧地拖着手机,保持着固定的姿势,嘴里喃喃地呼叫着,一团团白气在口里飘远到了半空就消失了。

这是怎样的场景啊,路灯是昏黄的,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下来,车开起来,他们就被风拉成了线,一层一层好像有一双神秘的大手编制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他给地面,给路边的树梢,给匍匐在地上的野草和伫立着的冬青都披上了,灯光是橙黄的,漾着暖暖的波纹,雪色是晶莹的,把光又变得柔和了,天地间好像被轻柔拥抱着,却没有了一丝初冬的凉意。

郑乾也拍了几段视频,发到群里,没有回应,这个点大部分人都睡了。

郑乾悻悻地下车了,他刚踏出去,一片雪花就倏地钻进脖颈里,郑乾一个激灵,赶紧把领口提到脖子上,把兜帽翻过来套在头上,雪花很快就化掉了,在他胸口蒸发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留下来什么,郑乾只是高兴,这雪有点顽皮。

风顶着郑乾在吹,雪也顶着郑乾。

雪花从帽沿直窜下来,搭在郑乾的眼镜上,还有打着旋扑在郑乾衣领上,郑乾抄着手,低着头及及而行,路上的车却变得突然多起来,车灯在忽闪,车轮与马路摩擦发出嚓嚓的声响,这却与平时不大一样,这是却好像更柔和了。

郑乾躲在白桦树下走,树叶阻挡了大部分都雪,地面也仅是湿了薄薄一层,而远处却的雪花却依然飘飘荡荡着,好像两个世界。

小区里静谧地只能听到素素的声响,他忽然觉得这里变了模样,密密麻麻的灌木和山楂树柿子树总把小区罩得跟森林一样,隐藏在灌木从里的低等,和躲在树梢里的路灯,总也不能把这小区全部照出来。而今天就不同了,树梢上,草丛上,灌木枝丫上都是黄橙橙的光,周围就像被一层金色的氤氲笼着,好像来到了精灵的过国度,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子穿着绫罗的衣裳就随时会出现在转角,郑乾吸着空气,也变得清列,而后香甜了,这是纯净的雪夜的味道,周围没有人,好像他的专属。

郑乾依依不舍地进来了楼道,他的背包上已经盖了厚厚一层雪,帽子肩头也都是雪,郑乾拍打着衣服和背包,那些雪就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不见了,好像它们在肩头呆过,但是调皮地绝不会给你留下证据。

郑乾笑笑,他被锁在门外,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气在空中化成白色,多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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