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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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也没想到,一场两人之间的出轨风波,最后竟然替社会除掉了一只蛀虫。
(一)
一个秋风习习的上午,李刚像往常一样上班,刚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隔壁科室的刘晓杰就颠儿颠儿地跑过来了。
一进门,刘晓杰就嘻嘻乐着问:“刚哥,啥时候在城市花园又闹了一套房子?你得贺贺啊!”
李刚听了,一头雾水,反问道:“啥城市花园?我啥时候闹套房子了?我现在住的这一套的房贷还没还清呢!再说了,城市花园的房子是咱能住得起的吗?就咱挣这仨核桃俩枣的。”
说完,李刚笑着摇了摇头,低头收拾着桌子上的杂七乱八。
刘晓杰有些纳闷地搔搔头,低语了一句:“难道我看错了?我同学刚在那儿买了一个单元房,那天我们几个关系不错的,都去给我同学家踩院子,我们上楼的时候,看见嫂子正好进了城市花园的六号楼。城市花园是高档小区,进单元需要拿门禁才能进去,那天看到嫂子是拿着门禁进去的,我还以为你们悄没音儿又闹了套房子呢!那天本来想给嫂子打个招呼,因为人多,一呼啦都进去了,也没招呼成。”
李刚说:“你嫂子去那儿干嘛?指定你看错了。”
李刚这么一说,刘晓杰也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一边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地嘟囔“难道是我看错了?长得太像了。”一边往外走。
李刚打趣道:“眼镜该换一换了,度数不行了,得配个度数清楚的。”
又过了半个多月。这一天,刘晓杰一脸笃定地拿着手机冲进李刚的办公室,说道:“刚哥,你这就不仗义了啊!不就买了套房子吗?这有啥包着瞒着呢!上次你说我看错了,这次你看看,我可是有铁证,这不是嫂子是谁?”
说着话,刘晓杰把手机递给了李刚。李刚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影正在刷门禁,下一张照片,是一个侧身,虽然没有正脸,但李刚一眼看出是自己的媳妇杨艳。
李刚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脑子里一瞬间跳出来无数个疑问,杨艳去城市花园干嘛?她拿的门禁是谁的?那里有她的亲戚?没听说呀!和她过了十几年了,她家的亲戚他都知道,没听说谁在那买房子呀!
因为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李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含含糊糊地敷衍了过去,刘晓杰出门的时候,还一直用手点着李刚说,“刚哥,你可真行喽!”李刚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随话答话敷衍了两句“行了,行了。”
看着刘晓杰把门带上,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李刚开始思考着杨艳去城市花园干嘛?哪里来的门禁卡?哪里住着谁?她去找谁?这一连串的问题,他倒是可以直接问杨艳,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她可能有事瞒着他。既然瞒着,他问,她会说实话吗?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李刚开始留意起杨艳的行踪来。
(二)
这一天,单位杂七乱八的事搞得李刚头昏脑胀,终于熬到快下班时,李刚接到杨艳的电话,说下午同事李萍请客,回去晚点,让他下午记着去接孩子。
本来李刚接完电话也没想别的,因为像这样的饭局,杨艳隔三差五就有一次。他还纳闷,怎么她的同事都这么豪横,隔三差五就请客?记得有一次李刚还对杨艳说,别老吃人家的,咱也回请回请,总吃别人的不回请,别人会笑话咱抠门。杨艳听了还笑着说道,不吃白不吃,谁让她家有钱呢!不吃她还不开心呢!
此刻,李刚想着这电话,心里犯起了嘀咕,随后他给母打了个电话,告诉母亲自己下午有点事,让母亲下午放学去接孩子,他办完事再去母亲那儿接回孩子。
给母亲打完电话,李刚拿起搭在椅子靠背上的衣服出了门。临出门,他给隔壁的刘晓杰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万一科长找他,就说他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走下楼,出了门,李刚开上车一路直奔城市花园。一路上,李刚的脑袋里像一团乱麻一样,理不出个头绪来。他不知道为啥要去城市花园,但他心底又分明知道他要去城市花园干啥,他要去那里寻找一个谜底,至于是否能找到,他并不知道。
车子一路疾驰到城市花园附近,李刚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停好车。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这座小区的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和车辆尽收眼底。
城市花园一向被称作是这座小城的富人区,住在里面的业主非富即贵。李刚想不通为什么杨艳会出现在这里?有一种想法刚在李刚的脑海里升起,他便使劲摇摇头,不不不,不可能,她和杨艳可是十几年的夫妻了,虽说不是相濡以沫,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他相信杨艳,就像他相信自己一样。
正在李刚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辆熟悉的车牌号映入眼帘,再看车里,司机是杨艳,司机位置后面却隐约坐着一个男人。李刚一激灵坐直身体,正要细看时,车辆已经开了进去。
李刚拿起手机,拨通了杨艳的电话。电话接通,李刚问,“在哪儿呢?”杨艳回答,“饭店,我们刚到饭店。不是跟你说了吗?李萍今天请客。”李刚没再问,“哦”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此刻,李刚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直觉告诉他,杨艳出轨了。这对李刚来说,犹如晴天炸响一个惊雷,惊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心里又升起一股怒火,烧得他现在就想把那个男人揪出来。他也想问问杨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虽然挣不来大钱,但生活也过得去,有房有车。她不喜欢做饭,每次都是他下班做饭。即便他有饭局,也是回家先把饭做好再出去。就为这,朋友常常笑话他,说他娶了个奶奶回来了,连个饭都不给做。李刚面对朋友的调侃,从来都是呵呵一笑,他的媳妇他来宠,他不解释,只要她开心,这日子就有奔头。所以,衣食无忧,家务不用干,她还有啥不满足的呢?她为啥要给他戴绿帽子?
李刚越想越气,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找出来。不管你藏得有多深,没关系,他会抽丝剥茧,一层层剥下去,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想到这儿,李刚并没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接着等。一直等到夜里十点多,那辆熟悉的车再次从大门里驶出来。开车的是杨艳,除她之外,再无其他人。李刚不远不近地开着车跟着杨艳,看着杨艳的车驶进自家小区,才停下车,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母亲,孩子今天晚上不去接了,明天早晨再去接孩子上学。
打完电话,李刚把车开进小区,在车库里看着杨艳的车停在那里,他看了良久,才下车上了楼。
(三)
这一天,杨艳刚到家,便看到餐桌上一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桌子上有菜,还有酒。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刚,看到杨艳回来,说道:“快换换衣服,洗洗手,准备吃饭。”
杨艳一边脱外套,一边有些惊讶地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咋做这么多菜?萌萌呢?你没去接孩子?”
李刚一边解开腰上的围裙,一边说道:“你看你这记性,咱俩的结婚纪念日你都忘了,萌萌今儿送我妈那儿了,今天咱俩过一过二人世界,一醉方休。”
杨艳笑了,去卫生间洗了手,坐到了桌子的一边。李刚坐到另一边,一手拿起醒酒器,一手端起了酒杯,倒上了红酒。
李刚端起酒杯,对杨艳说,“不知不觉,咱俩在一起十六年了,来,干一杯,敬咱一路走过的十六年。”
杨艳也端起了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李刚的酒杯,笑道:“咋滴,今儿整得这么隆重。以往都是我提醒你,你总是忘。这几年,我也不太整这些了,老夫老妻了,还过啥结婚纪念日呢!今天,你倒是难得想起来了,还整这一出。”
李刚一举酒杯说:“先干了这一杯,干了再说。”
杨艳看着满满一杯红酒,说道:“这么满的一杯,咋能干了呢?你知道我肝不解酒,一喝就上脸,两杯就倒。”
李刚自己先干为敬,一仰头,一杯酒喝了底朝天,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对杨艳说:“在外咱不喝,这是在咱家里,喝醉就睡,怕啥。今儿高兴,就是冲着醉去的。难得高兴,你可不要扫兴哦!”
李刚说完,还刮了一下杨艳的鼻子。杨艳被逗笑了,吸了一口气,说道,“喝就喝,反正在家里。”说完,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杯酒下了肚。一杯酒喝完,杨艳的脸马上红了,不但脸红了,脖子、胳膊都红了。
李刚又给两人倒上酒,递给了杨艳,说道“你看你喝了酒,脸跟抹了胭脂一样,不用化妆也美哒哒。”
杨艳听到李刚这么说,嗔笑着白了李刚一眼,说道:“油嘴滑舌!”
李刚再次端起酒杯,看了又看,然后抬起头,面色沉静地问杨艳,“你嫁给我,后悔过吗?”杨艳愣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李刚,笑道:“一杯酒,你就醉了?说啥胡话呢!啥后悔不后悔的,是你后悔了吧!”
李刚没接话,举起酒杯道:“来,为我们曾经的美好,干一杯!”
杨艳说道:“你今天一激动连个话都不会说了,啥曾经不曾经,难道以后就不美好了?”说完,娇嗔地点了一下李刚的眉心,才端起了酒。
李刚拿酒杯碰了一下杨艳的酒杯,说道:“说错了,来,啥也不说,干了这一杯。”
杨艳也不再推辞,喝就喝吧!反正也是在家里,端起酒杯一仰头全部喝下,喝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儿,一边放下酒杯,一边摆手道:“真不能喝了,头已经晕了,再喝就真的要滑倒桌子底下了。”
李刚说,“没事儿,滑倒桌子下面,我捞你。”说完,又给两个杯子倒满了酒。
李刚端起酒杯递给杨艳说,“来,最后一杯,喝完头三杯,咱吃菜。”
杨艳摆摆手,有点大舌头地说,“真真……真不能喝了,再喝喝……真的就……喝醉了。”
李刚把酒杯递到杨艳手里,说道:“最后一杯,最后一杯,怎么跟我喝还这么不实在。来来,喝完吃菜。”
杨艳拗不过,只能就着李刚的手,把这杯酒喝了下去,酒杯还没放下,杨艳就滑倒桌子下面了。
李刚却并不着急,他把两个酒杯都放到桌子上,蹲到地上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杨艳,看了良久。然后把手伸到杨艳脖子下面,一手放到腰下面,一用力,把杨艳抱了起来。
李刚把杨艳放到床上,脱去鞋袜,用被子盖好,然后拍拍杨艳的脸叫了两声“艳儿,艳儿。”杨艳连眼皮都没动,整个人醉得不省人事。
李刚退出来,把门关好。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肴,呼了一口气,转身走到玄关,把杨艳的背包打开,先拿出杨艳的车钥匙,再在里面翻找,在包包的夹层里真的找到一串陌生的钥匙,钥匙扣上除了钥匙,还有一把陌生的门禁卡。看到这门禁卡,李刚的脸马上阴沉下来,后槽牙不由得咬了起来。
李刚拿着这一串钥匙和门禁,出门前又推开房门朝里冷冷地看了一眼,看到杨艳睡得很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后,出了门。
李刚拿着钥匙,先到修锁配钥匙门市配了一把钥匙,才开着杨艳的车直奔城市花园。
车刚开到地库门口,抬杆就自动抬起来了,看来杨艳的车牌号在这里输入了业主系统里,也说明这里的确有杨艳的房子。李刚想到这里,脸色阴沉的像要下雨。
李刚在车库里七拐八拐,找到了六号楼的楼梯口,看到旁边有一个空位,就把车子停在了那里。
进到电梯,李刚刷了一下门禁卡,开始挨个摁楼层号,从1层一直摁到8层时,只见“8”字亮了一下。电梯也开始上行。李刚这时脑子里嗡嗡的,一团乱麻。
电梯停在八楼,李刚走出电梯,看到东西两户,李刚一时拿不准是东户,还是西户。正在犹豫之际,一低头,看到东户的脚垫很眼熟,跟自己家的一样。李刚向前迈了一步,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门里悄无声息。李刚左右看看,悄悄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随着“咔”的一声响,门开了。李刚并未走进去,而是听了听,没有动静,便又把门关好,转身离开了。
此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在李刚的脑海里逐渐形成。
(四)
日子照旧,李刚也不显山不露水地上班下班,但谁也不知道,他正在酝酿着一场行动,至于什么时候开始,他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一天,早晨一起来,李刚对杨艳说,“我的车昨天出了点毛病,送修理厂了,过两天才能开,这两天我就开你的车,每天送了你,我再上班,下班了我再去接你。”
杨艳听了,皱了一下眉,半天才“哦”了一声。李刚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吃完饭,李刚开着杨艳的车,把她送到单位后才去上班。一上午,李刚心神不宁,不时看表,十点多钟时,他深呼了一口气,站起来,拎起一个盒子走出了门,路过刘晓杰的门口时,他一伸头喊了刘晓杰一声,压低声音说“刘,我出去一下,头儿要是找我,记得给我电话。”说着比了一下打电话的手势。刘晓杰摆了一下手,说道,“去吧!去吧!头儿今儿没来。”
李刚开上杨艳的车,一脚油门,直奔城市花园。车停在地库,这次没有门禁卡,只能爬楼梯。李刚爬到四楼时,已经有些出汗,他看了一下向上的楼梯,嘴里低骂了一声。爬到六楼时,开始气喘吁吁,他“呸”向地上吐了一口痰,又骂了一句,接着向上爬。爬到八楼时,两条腿都软了。
李刚坐在八楼的步梯上缓了一会儿,走到东户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音,安静的很。这时李刚掏出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应声而开。
李刚走进屋里,反锁住了门。这是一件布置雅致却不失豪华的房间,比自己的房子大,也比自己的房子装修的好。李刚直奔衣橱,发现两个衣橱里有女装,也有男装。
李刚又转着看了看,目标选在了橱柜上的一瓶插花上,他把事先准备好的微型监控器隐藏在了插花里,插花里挤挤挨挨的花和叶子完美地遮盖了监控器。
李刚又推开了卧室门,墙壁上的空调成为他放置第二个微型监控器的最佳位置,而空调正对着床铺。
一切安置好,李刚环视了一下房间,迅速退了出来,临走之前,还不忘用随身带的毛巾擦掉了所有的痕迹,包括地上的脚印。李刚依旧从步梯下到地库,开车离开了城市花园。
回到单位的李刚,打开了手机,手机里清晰地可以看到那个陌生房间的画面。
这一天,临近下班时,李刚收到杨艳的信息,老说辞,和朋友吃饭,回家晚点。李刚听完,不动声色,像以往一样回了一声“嗯”。半小时后,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赫然看到杨艳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他们举止亲密,行为露骨,从客厅到卧室……李刚咬着牙,攥着拳头看着手机里的两个人像两条蛇一样纠缠在一起。
风停雨止,两个大汗淋漓的人各自整理着衣服,李刚拉近了镜头,看到这男人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具体是谁?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李刚截取了放大的画面,拷贝了视频内容,关上手机的那一刻,像虚脱般瘫在了椅子上。
虽然对妻子的怀疑从刘晓杰的那句话开始,就在心里生根发芽,包括自己费尽心思配钥匙,安监控,但是心底是存着一丝幻想的,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也许只是一场误会。但是,刚才的视频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给了他一记耳光,告诉他,你的妻子出轨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耻辱。他要离婚,这样的媳妇他一天也不想要了,哪怕后半辈子打光棍,也不能和这女人生活在一起,想起她,就恶心。
正在李刚咬牙切齿时,工作群发来一个公号文章,要求转发朋友圈。像这样的转发朋友圈的事,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像往常,他都懒得打开,直接一键转发就是。但今天,鬼使神差地竟然点开了这篇文章。文章的内容主要是市领导来单位莅临指导,对新项目的进展予以肯定,鼓励大家再接再厉,争取尽快完成主体建设。文章里有配图,李刚点开图片一看,脑袋“嗡”地响了一声,一片空白。图片上的面孔,和视频里的人重叠在一起,变成同一个人。李刚恍然大悟,为什么第一眼觉得视频里的人有些面熟,原来竟然是他。
李刚这时恶从心中起,恨从胆边生。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等着,不能便宜了你。
(五)
李刚去接了孩子,送回了奶奶家,这时大闺女打来电话,说,爸,周日的家长会你知道了吧!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买点零食哈!悄悄的,别让我妈知道。
李刚应了一声“好的,还是那几样,我给你带着。”说完,又叮嘱一句“别吃太多,别太熬夜,不要压力太大了。”闺女在电话那边甜甜地回了一句“好的,老爸!再见!”
李刚关了电话,不由得叹了一声。想到两个孩子,李刚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但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妻子,他的脸色又猛地一沉。
李刚回到家,没有做饭,坐在沙发上,麻木地等着妻子回来。
一直到夜里十点,才听到门口钥匙一响,门打开,杨艳推门进来。她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条桌上,低头换拖鞋,换了鞋向里走,一转头,看到坐在沙发的李刚。
杨艳随口问了一句:“下午吃的啥?”说着话,走进卧室换睡衣。这时,听到李刚低沉的一声“你过来!”杨艳一边系着睡衣的带子,一边走出来,看了一眼李刚,说道:“咋了,脸色那么不好,身体不舒服?”
李刚站起身,一把拽住杨艳的胳膊把她扔进了沙发里,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说说你办的好事!”
杨艳一下子甩开李刚的手,喊道:“你疯了?吃错药了?你弄疼我了。”
李刚打开手机,点开视频,伸到了杨艳眼前,恶狠狠地说道:“好好看看,看看这是谁?”
杨艳瞟了一眼手机,一下子浑身僵住,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那一刻,她的头像炸了一样,一片空白,心里不停念叨一句话,“完了,完了,完了。”
李刚一把将杨艳搡进沙发里,吼道:“说,你俩啥时候开始的?”
杨艳一下子扑倒地上,拽着李刚的裤腿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和他断掉联系,再不和他见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刚使劲一抬腿,从杨艳的手里抽出来,再一抬腿,狠狠一蹬,杨艳被踹到地上。李刚吼道:“谁信你的鬼话,这绿帽子我不能白戴,你给他传个话,没有五百万,这事不能摆平。”
杨艳一下子抬起了头,满眼含泪地说道:“他哪里能有五百万?……”
李刚狠狠地说道:“他没有?你先不要一口堵死。你问问他,他头上那顶乌纱帽值不值这五百万。”
杨艳没有吭声,低下了头,低声啜泣着。
李刚接着说:“我限你三天时间,通知他把钱打到我账上,账号我一会儿发给你,不打的话,这段视频我会发到网上。”
杨艳一听,马上哭着说道:“不要发,看在咱多年夫妻的情份上,不要发。”
李刚把脸贴近杨艳的脸,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吐出一句话:“你还记着我们的夫妻情分?”接着歇斯底里吼道“记着,你还给我戴绿帽子?”说着,操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墙摔了过去,烟灰缸碎裂,掉了一地的渣渣。
杨艳匍匐在地,“呜呜”地哭着。
第二天,杨艳做了早饭,李刚从书房出来,看了一眼餐桌,直接到卫生间洗漱,洗漱完拎起一件外套出了门。临出门,冷冷地对杨艳说:“三天,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杨艳一夜未睡,眼睛已哭得红肿。她知道,在书房睡觉的李刚这一夜也一定没睡好。她猜得没错,李刚一夜辗转反侧,想着这十多年的婚姻就这么走到头了,想到了孩子,想到了老人,眼泪止不住地流。一想到那个男人和杨艳在房间里的情形,他又恨得牙根疼。
第二天,李刚一天没回家,直到晚上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杨艳已经到家,菜和饭都已摆好,只等李刚回来。李刚进门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一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冲着厨房里的杨艳说道:“你跟他说了没?钱啥时候到账?”
杨艳没有吭声,李刚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上的水杯应声而落,裂成碎片。李刚吼道:“别以为这事儿会过去,明天是第二天,后天零点以前钱没到卡,你就等着网上见。”
第三天下午,李刚的手机“嘀”了一声,他打开一看,短信显示500万到账。要说这钱就凭他那撑不着饿不死的工资,他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但此时看着这笔钱,他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叹了一口气,关了手机,思忖着下一步怎么走?这婚是离定了,被别人染指的老婆,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但一想到孩子,李刚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晚上回到家,李刚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摆到了杨艳面前,杨艳苦着一张脸说:“钱都给你了,为啥还要离婚。我以后和他断绝关系,绝不再来往。这婚能不能不离?”
李刚怒目圆睁,冲着杨艳吼道:“我一闭眼就是那画面,你觉着这日子还能过吗?呸!老子一想那事就恶心。啥也别说,离,离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杨艳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一眼,说道:“我啥都可以不要,但萌萌跟着我。”
李刚用鼻子“哧”了一声,嘲讽道:“别想那事,两个孩子都必须跟着我,那是我老李家的骨血。你净身出户,其他啥也甭想。这事儿,干脆利索,我就啥也不提,就当两口子感情不和,过不下去了。你若还拖泥带水,纠缠不清,我就把你俩的事公布于众,你看他那把交椅还能坐几天?”
杨艳听了,一咬牙,吐出一个字:“离!”
(六)
这一天,李刚下班刚打开门,大闺女便冲了出来,朝着李刚又是哭,又是闹,大喊着:“爸爸,我恨你。”
李刚忙问,“凡凡,怎么了?”
凡凡满脸泪水,用手一指李刚,带着哭腔喊道:“你不配当爸爸,你出轨,你背叛我妈妈,我要离开你,我要跟着我妈妈,我不要跟着你这样的爸爸,呜呜……”
李刚懵了,两手扶着凡凡的肩膀,惊讶地问道:“谁跟你这么说的?”
凡凡哭着说:“妈妈,妈妈说的。妈妈说你们要离婚。妈妈说你出轨。爸爸,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能对不起妈妈?我再也不爱你了。你们离婚,我跟着妈妈,我和萌萌都跟着妈妈,绝不会跟你。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李刚听了闺女的哭诉,肺都要气炸了。他一边哄着闺女说,“不离,不离婚,我和你妈只是吵架了。你妈气头上说的话,你不要相信她。爸爸永远不会背叛你妈妈。”
李刚好不容易哄了半天才哄好了闺女,心中的怒火已经点燃。
等闺女过完周末,返回学校。李刚的心中已有了新的决定。
在一个和平常没有两样的工作日,李刚忙完手头工作,把一封检举信和一段视频打包后一并发往省纪检的邮箱里。
一周后,李刚听到一个炸裂的新闻,市委汪副市长被停职审查了。刘晓杰兴奋地跑过来,跟李刚说,“知道吗?汪副市长倒了,混女人,被人给拍下来了,高清视频诶!想抵赖都不行,听说从家里搜出来两千万呢!啧啧啧……你说这小三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混上副市长?”
李刚没接话,冷着一张脸回道,“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晓杰纳闷地问:“咦!哥们儿,这么劲爆的新闻你咋不感兴趣?”
李刚起身,对刘晓杰说道:“赶紧忙你的去,少在这儿八卦。”说着,把刘晓杰推出了门。
(七)
李刚下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李刚推门进去,看到杨艳疯了一样,正在摔东西。
李刚吼了一句:“你疯了!”
杨艳披头散发,满眼通红,对着李刚喊道:“钱都给你了,你问什么还要毁他?为什么?为什么?”
李刚听了,慢腾腾坐到沙发上,盯着杨艳说道:“因为你,因为你不仁,所以我不义。说好的好说好散,你偏要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告诉闺女是我出轨。到底是谁出轨,你心里没数吗?真是给脸不要脸。”
杨艳听了,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喊道:“你把他曝光了,你那五百万也别想要,那是赃款,要追缴的。”说完,杨艳冷笑着看着李刚。
李刚冷冷地说道:“不劳你费心,我在举报他的那一刻,我已经做了决定,就是不要这钱,也要让你俩的丑行昭告天下。让大家看看是谁出轨了。你想既要又要,你算盘打得太精了。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不知悔改,反而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你甭想。”
杨艳听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八)
一个月后,李刚和杨艳离了婚。杨艳净身出户,两个女儿一人一个,大女儿跟着杨艳,小女儿跟着李刚。
汪副市长因为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和贪污受贿被撤职查办,除了追缴赃款赃物,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人们闲暇之余,都在猜测着汪副市长的出轨对象是谁,刘晓杰也曾来李刚的办公室八卦这件事,被李刚赶了出去。
刘晓杰永远不知道当初他一句无心的闲话,不但扒出李刚头上的一片“草原”,还扒出一只大蛀虫。
李刚终归是给杨艳留了一丝体面,在举报的视频里,给她的脸上打了马赛克。
他保护的不是杨艳,而是两个孩子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