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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啵儿
一百五十年前,幽暗的猎人持枪而过,他
黑且蓬乱的须发卷曲遮住平静痛苦的双目
雨季过后深林里,梅花鹿呦呦在杂乱的角落
猎人手中的猎枪举起又放下,一直一直重复
他在这一季的冬天捕获了多少年轻的灵魂
直到他双手颤抖痉挛,再也无力举起枪托
瘟疫臃肿的身躯挤来,剐蹭之处无不败坏
然此是命运,他饮弹的猝响连瘟疫也为之颤栗
新年凄雨之夜终有黎明。一树玉兰一年重又开
她还要多少日子才能走成一张异乡白纸
还要多少距离才能磨去你写满其中的乡调
诸位,如若我死于今冬的疫潮,也无非同那些
多舛的人一起离开。只是,昨天,又或是刚才
她说了,也可能没说:
“把我写进你的遗书里,
和你的名字在一起。”
《遗书》
2020.1.24.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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