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福兮霍兮（28）
覃文景最近很恼火，手头的事情太多，父亲隔三差五地召他，每天国内国外，远不如前几年单纯当个富二代时，那么风流快活。那时候自己亲自操持的只有一个海纳传媒……想起海纳传媒，覃文景就不由得想起霍兮。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竟敢在我覃文景手心里耍花招，不抽空收拾她一顿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这晚欧亚敏正在霍兮的公寓里，训斥她录节目的时候，只知道自己出风头，对公司同事太冷淡，不配合宣传。
“艺人推广宣传是公司的事。”霍兮就知道自己只要回来就躲不过欧亚敏的挑剔，本来都累得要死，心里更加烦得不行。“你让我怎么配合？”
“你比郑煜阳出道早，最起码节目里遇到要多照顾他——你看看上次录《亲爱的餐桌》，节目组给他有几个镜头？”
“要镜头？亚敏姐这你长项，用钱砸呀！钱足够保准让摄像把镜头怼他脸上拍。”
“霍兮你现在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是说你可以多和煜阳互动一下，表现得热情一些……”
“热情、怎么热情?难不成我和郑煜阳再炒个CP ——没问题啊，只要覃总愿意。”霍兮懒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翻着手机，欧亚敏各种莫名其妙地指责她原本也不想理，以前总是应一声就算了。可是这女人最近不知是到了更年期还是怎么的，霍兮答应着也不行还要巴拉巴拉地一直说，有时候实在烦得不行，索性一句话顶回去倒还清净些。
“你……”欧亚敏好容易逮着空要数落霍兮却给她驳斥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忽然有人敲门，欧亚敏按下话头冷笑了一声，走去开门。霍兮觉得不对赶紧将手机按了录音顺手放在了沙发下面。
打开门果然是覃文景，欧亚敏一看笑着说，“覃总您来了啊——小兮，覃总来看你，那我先走了哦。”说着把覃文景让进门来，自己走出去带上门。
“覃总好，”霍兮在茶几后站起身来，眸色清冷地看着覃文景，“现在是晚上快十一点了，覃总还没有休息吗？”
“哼，”覃文景冷哼一声踱过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将一只脚搭在茶几上，“听欧亚敏说你最近很嚣张啊。”
“没有，”霍兮也坐下来，淡淡地说，“最近很忙，没时间嚣张。”
“呵，翅膀硬了，顶嘴的功力见长啊。”
“覃总，您的批评我会反思的——现在已经很晚了，可不可以麻烦您早点去休息。”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覃文景起身来到霍兮面前一把将她揪起来，“告诉你霍小溪，我覃文景看上你，是你天大的福气，你别这么不识抬举！”
霍兮没有理他，笑了一下把头扭向一边。
“啪！”覃文景暴怒地挥手打了霍兮一耳光将她搡倒在沙发上。“小贱人，还说要把心给我，你的心呢！死了吗？”
“在这里，”霍兮抬手捂住胸口，“覃总，厨房里有刀，你拿刀把它剜出来。”
“好啊霍小溪，”覃文景闻言怒极反笑，“你在激怒我……你是被我打上瘾了，还是觉得会像上次一样我踹你两脚就会放过你？”说着他坐下来把霍兮扯进自己怀里，凶残地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面对自己。
“告诉你，今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我在媒体面前说过我三十岁会结婚，但是现在，你竟敢拒绝我！”
“覃总，”霍兮被覃文景控制着，也不反抗，只惨然一笑说，“听说你最近很忙，大概没有空结婚吧。”
“哼，最近是没空结婚。”覃文景恨恨地笑着说，“可是抽空来看看我的小溪宝贝儿还是有空的。”说着他放开霍兮的头发，把手伸进霍兮的领口里。
“覃文景！”霍兮抓住他放肆的手指冷然说道：“除非你今天敢奸尸，否则我一定去告你。”
“呵呵，宝贝儿。”覃文景反握住霍兮纤瘦的手臂将她压倒在沙发上，“还‘奸尸’，你这都是在哪儿学来这么低俗的名词？”他抬手抚摸着霍兮幼嫩脸颊上红肿的指印，“我覃文景对你这么好，花那么多钱捧你，难道你不应该补偿我……”他正说着忽然顿住了，喉头上传来尖锐的刺痛，一只锋利的钢笔尖堪堪抵在那里。
“宝贝儿，”覃文景将身体坐直一些避开那只钢笔，“你竟然这样对待我让我很伤心啊。”
“你不用太伤心，”霍兮握着钢笔冷笑道，“下一次我会把钢笔换成刀子。”
“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覃家少夫人的位子难道不够让人艳羡？”
“你大可以给艳羡它的女人留着。”
“霍小溪，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倔强？难道我覃文景投了几个亿真的还换不到一个女人的身体。”
“覃文景，我相信你就算换到了也没什么意思。”霍兮冰冷地笑了笑说，“你何必这样强求。你们覃家有钱有势又怎样？你真的觉得自己过得有多快活？你得到我的身体又能怎样？它不过是你玩弄过的那么多身体中的其中一个。”
霍兮说着站起身来走了两步，从沙发旁边的落地灯那儿抽出一支同样锋利的钢笔，她把两只钢笔都扔进垃圾桶里，又走到窗下橱柜跟前摸出第三只钢笔，也扔在地上继续说道，“我也不是非得要抗拒你，这几年看到为这个圈子献身的女孩也比比皆是。有多大关系呢，又不是古时候守身如玉什么的还可以赚个牌坊。被人耍手段强迫、侮辱，跟路边不小心被狗咬一口有什么区别？”
“你……”覃文景坐在那里脸色变了变，却没说出话来。
霍兮嗤鼻一笑，伸手又从橱柜里面拎出一个手机，“覃总，其实我们的每次谈话，我都录了音。”
“你敢……”覃文景恼怒地站起来命令她，“把手机拿过来！”
“好啊——”霍兮乖顺一笑，捏着手机作势要走过来，中途却突然抬起手臂打开窗子将手机扔了出去！
“霍小溪！”覃文景咬着牙怒视着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孩。
“覃总您不要着急，我得感谢公司帮我接的手机代言，这样的手机我还有几十部。”霍兮似乎并不惧怕覃文景会冲上来把她怎么样，反而走过去抬起头勇敢地看着覃文景。
“覃总，其实说到底我还是感谢海纳的，因为你们在我最窘迫的时候帮了我。您曾经那么捧我，不到最后我也不愿和海纳对薄公堂、拼个鱼死网破，让人说我霍兮忘恩负义。我只是恳求覃总您放我一马。就如同当初我签约的时候说过的，五年后我并不想呆在这个圈子里。到时候我和覃总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从此各安天涯，也许永不再见。”
“你倒是想自在，”覃文景伸手抓住霍兮的双肩，死死擒住，“我覃文景付出那么大代价……”
“覃总，正因为你付出那么大代价。”霍兮任他摆布，继续平静地说道，“然后换回一个根本不爱你并且还有可能随时背叛你的女人，又有什么意义？”
“看来这桩生意我是亏大了。”覃文景甩开霍兮望着她咬牙切齿地说，“既然我得不到，最不济我还可以毁了你！”
“覃总，没有海纳给我的签约金，也许当年我就已经毁了——至于海纳究竟给了我多少投资，我去美兰姐跟前查过海纳花在我身边的每一笔钱。除去我自己后来保留了证据的不合理甚至无关支出，公司实际花在我身上的最多也就是两亿七千万的样子。而这三年多，我给公司带来的收益早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
“你居然敢查公司的帐，谁给你的胆子？”
“覃总，这个不重要。作为海纳的签约艺人，我有权利知道公司为我花了多少钱，我也有义务为公司挣更多的钱。您考虑过没有？就目前整个海纳传媒来讲，我霍兮都可以算是个很尽职尽责的好员工。如果仅就咱们之间五年的经纪约来讲，海纳签我也是划算的，绝不至于少赚吃亏。”
“哼，这么说还是我覃文景占便宜了。”
“覃总，如果您总是夹杂这么多个人感情的成份在里面，就真的没什么便宜可占，不过就是一句女人的躯壳，行尸而已。那样就不仅是海纳传媒会亏，就连您做为‘亚洲第一富商’覃家的荣誉也会吃亏。覃总，大家都知道您是追求完美的人，可是要在我这里毫无意义地亏上这么一比，让您的父亲、家人、甚至海纳集团所有员工看在眼里，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完美吧……”
“闭嘴！”覃文景闻言怒气冲冲地推开霍兮向往门口走，“霍兮，我警告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清理掉。想好好保住你的小命，就不要再耍花招触怒我！”说罢，摔门而去。
覃文景走后，霍兮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很久，笑了。
沙发下手机里的录音，藏在王源和千玺那里的证据，最好永远也用不到。至于覃文景对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就当是成长的历练吧。因为，她心里很明白，这不是自己的错。
我既无罪，何必卑屈！
第二天上午的行程是给雄安那边一个新开业的车展站台。人很多，展厅又大，空调开得再低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更抵不住一帮模特身上鱼龙混杂的香水味，熏得人想吐。霍兮穿着双十六公分的细高跟站了近两个小时，还要不断换姿势和各种人、车合影，完事回到车上脱了鞋感觉脚掌心都痉挛了。
小简趁中途司机下车去买烟的功夫偷偷抱怨，“什么嘛？不过是一个车展，也安排你去，公司又不是没人了。”
“听说车展老板是老总的发小，可能公司比较重视吧。”后座上的霍兮笑了笑，随口答道。
“还说今天要拍公司十二周年的宣传照。别人都悠悠地去，给那儿悠悠闲闲地喝咖啡聊天候场。就咱们六点起来往雄安跑，做完这会儿大中午的，又得顶着太阳往回赶，说不定去了还会给那帮碎嘴说‘耍大牌’啥的……”简红梅忿忿不平地继续唠叨。
“好了好了，你就别念了。”霍兮把手里午餐剩下的一点面包捏紧成一小块儿，塞进嘴里嚼了嚼，喝口水咽下去，慢悠悠地说：“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赶到已经快一点了。这个棚是北京最大的室内摄影棚，由于天气热，里面空调开得很低。霍兮一进门就感觉浑身“刷”的一下，一阵沁凉，瞬间汗都干了。
棚里果然像简红梅说的，三五成群的艺人正在喝咖啡聊天。看到霍兮来了，纷纷地打着招呼。有几个熟一些的还开玩笑说“等霍兮等得花都谢了，再不来摄影师要午睡了”。霍兮只能抱歉地笑笑，马上去换装开拍。
这次的宣传照有五组造型，主题是“海纳千颜，如日中天。”两组群拍，两组是比较成功的艺人组合照，还有一组是拔尖艺人的特色照。
群体照乌乌央央的最累人，幸好霍兮中午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否则站在人窝里都能笑着睡着了。拍到最后一组，剩下的人不多，反倒清醒了一些。
“诶，衣服呢？”简红梅在化妆间的衣架边翻了翻，这几件是穿过的，第五组的呢？
“小简你啥眼神，呶，那不是？”正在给霍兮弄头发的造型师朝一边努努嘴，“就那个小袋子。”
简红梅这才看见衣架旁边的搁板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塑胶袋。“这什么呀？”她说着拿过袋子打开拎出来一件薄如蝉翼的丝织物，“怎么像泳装啊！外边套的呢？”
“小简你土不土啊，什么泳装，别看这一丢丢东西，可金贵着呢。”
“不是晚宴造型么？”霍兮闻言也扭头去看，见简红梅手里拎着条黑色丝巾似的东西，一脸诧异的样子。
“哎呀这可不关我的事，”造型师伶俐地甩锅，“风格可是摄制组定的，我只负责按要求配搭。”
“就这样行吗？”霍兮换上那件镂空透气的黑色丝质所谓“晚礼裙”都感觉有点冷。衣服虽然有两层，可是上面一层完全透明，里面倒真像条露腰的连体泳装，而且还是三角的。丝质的材料虽然显得很高级，可是太丝滑贴身了，连乳贴的痕迹都隐约可见。
“噢，还有脚上，不能穿鞋子。”造型师说着让霍兮把鞋脱了，给她的脚指甲上了一层浅绯色的透明甲油，看起来像桃花瓣似的水润粉嫩。
“这怎么拍呀？”简红梅在一旁惊叹，“好看是好看，可这也太那啥了……”
“好看就行了呗！”造型师一边给霍兮佩戴饰品，一边浑不在意地说。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艺人已经在布景台那里摆造型，见霍兮换好装出来，瞬间眼神都直了。
“小兮，你这风格可劲爆啊，从来没见过。”一个年龄稍长些的前辈开玩笑说。旁边年龄小些的两三个小鲜肉看见霍兮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上台来，倒装作不好意思地让在了一边。
霍兮心里明白，就算覃文景放弃了“养成系少奶奶”的计划，也不会就轻松地放过自己。剩下的一年半里，她早就做好了为海纳累死累活、任劳任怨的准备。可是覃文景就是覃文景，改不了他骨子里卑鄙下流的毛病。看来海纳这是要给她转型了——覃文景大约是觉得，反正霍兮铁了心不做他的女人，那就从别的男人那里多赚一些。
“卧槽，这都是什么鬼！”王俊凯忿忿地扣上笔记本电脑，跳上床气呼呼地趴在被子里。
他刚刚在网上搜了海纳传媒新发布的十二周年宣传海报，还想着多看看心爱的小溪，没想到前边群拍的还好，可到后面他们给小溪做的那个造型……真把王俊凯给郁闷坏了。
那样的衣裙，和泳装有什么区别，从来没见过清纯柔美的小溪会做这样的造型！画面中的她，依旧是那样清澈恬然，仿佛晨起花瓣上的第一滴露水一般不谙世事，可身上暴露性感的着装强盗似地洗劫了这种天使般的洁净感。她在镜头里微笑、行走、定格，仿佛原本隐身的精灵无意间失了法术，显现在世人因贪婪而放大的瞳孔里尚不自知。
尤其是有一张还找了几个海纳的男艺人给她做背景板。黑色西装的绅士们簇拥着中间衣不蔽体的羔羊似的洁白少女，强烈的反差，透露出浓烈的情欲味道，特别引人注目。
还有那张霍兮闭眼斜坐在铺着雪白台布的餐桌上的，姿态很是妖娆。完美白皙的双腿半屈半伸着，玲珑的足腕上却套着一支硕大如镣铐的男士手表，纤嫩的足尖仿佛要戳出画面任人把玩。画面上从天而降的玫瑰花瓣，倾倒的红酒杯，和她半张着喘息的柔唇一样殷红……
“什么嘛？小溪又不是一盘菜，干嘛把她放在桌子上拍？”王俊凯恨恨地嘟哝。在圈里这么些年，他也不是没看过各色各样的大尺度拍摄作品，有时遇到的女演员、女模特衣着比霍兮这个还惊悚的也都有。可这是他的小溪，一直以来清纯美好，有着让人心心念念却不忍触碰的那种干净……覃文景这个下流胚子办的下流公司，居然让她拍这样的照片，他们还把自己旗下的女艺人当人看吗……
“这是难免的啦！小溪她也长大了嘛。”千玺在群里劝气愤的王俊凯，“况且别的女艺人这样你又不是没看过。”
“别人那样我不管，可是他们不能对小溪那样。”
“那你想怎样啊，跑去给图片上的小溪P件外套？源哥说过的，‘都是为了生活’。你自己这两年也不是穿过深V、晒过腹肌，和女模特什么姿势没摆过……”
“滚，那都是借位，你小子还拍过床戏呢。”
“就是啊，拍过又怎样，又不会少块肉——噢，对了，听说小溪还拍了下一期的《男人装》封面，要不要我在网上帮你订一本呀？”
“去你个小色鬼，我才不要，气都气死了！”……
不过后来细心的王妈妈帮儿子打扫房间的时候，还是在床垫下发掘出一本新出的《男人装》杂志。封面女郎黑黑的长发里露出俩粉粉的猫耳朵，饱满的胸部只系着两只掌心粉嫩的黑猫爪，下身一条粉红尾尖的粗长猫尾盘绕，堪堪遮住重点部位，表情虽然冷艳，姿态却很撩人。王妈妈看到吓了一跳，“这哈娃儿……也是长大了哦。”看来是“儿大不由娘”，也不过迟早的事情。王妈妈想想还是默不作声地把杂志收进床头抽屉里，王俊凯再一次回家看到杂志换了地方，偷偷羞了个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