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2

环山的山路上驶来一辆三轮摩托车。车上陆大有双手紧紧握着车把手，紧张地盯着前方不断变换的一座座山峰，转过了一个山又一个山，每一次拐弯都提着心，生怕拐弯道时碰见人。他生平第一次对走了几十年的道路有了怨念。

一边靠着山，一边是深沟，上坡还好说，下坡时力道不好掌控，每一次有车过来，他的心就提到桑眼，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挂到沟里去。沟里全是冒尖的岩石，滚下去不死也得重伤躺一年。

过了前面最后一道长长地斜坡就快到家了，后面的道路平坦无高低坡，也没有深沟地堰，一马平川全是庄稼地。单看这片庄稼地很难想象这是四面环山的地方。

陆大有心里想着要小心驾驶，车速却是丝毫没减半分。他的大脑受中午喝的酒精刺激，此刻很兴奋。不断想起那个跟他喝酒的女人，想得心痒痒的，完全忘记左手边就是深沟，右手边紧靠大山。几次差点跟伸出头的岩石撞上，都是险险避开，这得益于他的多年驾驶技术，灵活地躲开一次次危险。

陆大有不断警告自己，慢慢开，不能开快了。可是根本管不了自己的手和脚。脑海里白胖的女人影子总也挥之不去。明明他是想着减速的，可是不知为何车速越来越快。很快来到最后的拐弯处，三轮摩托轻飘飘地朝着路边深沟落去……

陆大有闭着眼睛等死。没有预想的疼痛，他睁开眼，看见天空是蓝色的，眼珠一翻动，一株带刺的酸枣探头探脑伸到面前来，圆珠子一样的小青枣挂满枝头。陆大有愣了愣，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大腿根，有感觉，心中一喜，慢慢抬起一只胳膊，发现好好的。觉察到身下软绵绵的，甚至还热乎乎的。想到什么，他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坐起身一看，一堆脏兮兮的棉被和衣物厚厚的垫在下面，他躺在正中央。

看见不是想象中的某个可怕的动物，他松了口气，这才有精神打量周围。他刚起来的地方紧挨着一块巨大的岩石，离头只有那么一丁点距离，陆大有咽了一口唾沫，一阵冷汗浑身窜冒。周围是一些零碎的石头，三轮摩托倒扣在不远处的斜坡上。

陆大有想起这个地方是村里扔死人东西的场所，前些日子村里死了一个老人，这些还没风化掉的棉被和衣物是最近扔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