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迷茫是一种常态
图片来自Dorothy liang
01
前段时间，有朋友私信告诉我说，她挺疑惑的，为什么在大学会如此迷茫。她说自己在大学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将来到底要成为哪种人，以及以后要干什么。但觉得以前不是这样的，高中的时候，一心奔赴着考大学的这一个目标，每天忙碌但很充实，而现在每天依旧忙，却是在瞎忙，整天忙得都焦头烂额的。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她这样的困惑，其实我也一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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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高中那会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迷茫”，只知道大家都齐头并进地想进入一所好的大学。根本就没有时间迷茫。上课跟着老师的节奏消化知识点，下课大家互相抽背政史地。那时候没有所谓的上下课，没有多余的课外活动，却觉得生活无限美好。真的是苦中带着乐，涩涩中夹带着清香的。
上了大学后，突然从紧绷的环境中解放出来，那种无所适从时常让人在深夜里想哭。
刚上大学的时候，斗志满满地规划着大学一定要怎样怎样度过。所以，积极地去参加各种竞选和各种活动。可到头来，自己却迷茫得不知所措。
听了很多次讲座，参加了无数次分享，搜罗了各种建议，却依旧过不好我的大学。
才上大一的时候，为了提高自己的口语，我和其中一个室友加入一个晨读团。每天早晨准时六点起床，步行二十分钟(其实是爬山)到新校区，跟着学姐学长们一起早读半个小时左右，再匆匆跑下山上课。
一学期的坚持，也并没有让我们的口语提高多少，而是变得愈加麻木。明明很早就知道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大，可依旧每天跟着大家一起混，总想着努力做点什么总比不做的好吧。如此循环反复着，每天盲目地追随着别人，忙碌地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又总是舍不得错过一丁点芝麻大点儿的“好事”。
优秀成为了一种既定的刻板印象，很多人都蜂蛹地朝着它靠近，即使是戴着镣铐，也觉得是一种荣誉。
时常打着“提升自己”的口号，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咿咿呀呀”地乱撞，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啃噬着别人的残羹剩饭，自我感动和标榜着，到头来却不知道自己栽进了哪个黑洞，蒙着眼，摸着黑，任我们如何用力都逃不出。
现在回想起，都不知道那时候的毅力是从哪里来的，敦促着我们每天早起，从九月清爽的秋风捱过十二月深冬刺骨的寒风。
直到现在，当有人问“真不知道当时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我也只是笑着答到“为了培养自己早起的习惯”，对于为了提高口语这个目的只字不提，宁愿隐去那段令人唏嘘不已的负气时光，也不愿提起以往那个漫无目的的傻样。
总觉得，以往的努力是清晰、明确的，有成就感的努力，披带着一身荣光，而大学的努力是盲目，不知所以的，大多是应付了事，带着无奈又不得不做，是装模作样的。
很多时候，在老师抽回答问题时，支支吾吾一半天也说不出正确答案的窘迫后，我都特想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以示警醒。可过两天，又把丢脸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说实话，刚上了大学时，很多时候我对自己都是不满意的，没有以前明确的目标，也没有以往优秀的身份，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大学上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以前所有的自律、向上、优秀之类的标签一瞬间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剩下的是永远熬不完的夜，做不完的作业，练不完的presentation，以及失不完的眠。
时常在深夜里反复扣问自己这样一种状态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你到底想要什么。想着想着，眼泪就从黑夜的暗角滑了下来，还不敢发生任何声音。
现在回想起，觉得那段时光真的还蛮绝望的。
一边在沉沦中自怨自艾，却又心有不甘；一边又在苦苦挣扎中，频频接受着努力过后丝毫不见长进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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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是自己的不优秀才衍生了过后对大学丧气的种种，是自己没能好好适应“大学”这种环境，是自己对自己的自我认识不够清楚。
所以，后来我有意识地每天留出一点时间，思考和总结着那一天做过什么，以及心得体会之类的，我开始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并在自己爱好的领域探索着。
我的心告诉自己，不能堕落，也不能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就放弃了所有生长的可能性。每个人一开始的起点是不一样的，却拥有着不同的闪光区，齐头并进地努力，并不妨碍各自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就这样，我一直在自我怀疑和否定中不断拉扯，又在自我推翻中不断重建，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现在。
在我看来，不优秀是一回事，沉沦堕落又是另外一回事。
两种结果不应该是因果关系，并非是从一个推导到另一个的公式，它们不是从此及彼的关系，你的不够优秀不能成为你沉沦堕落的借口。相反，你应该加一点不甘堕落类似的调味素进去，让它发酵出另一种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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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特别羡慕那些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朝着那个方向持续努力的人。
我记得，在大二参加某个活动的时候，我认识一个挺合拍的外院姑娘。那时候，我就知道她的目标是考研到某所知名高校。但她告诉我，她的基础并不好，有时候努力起来觉得特别吃力。
从那次以后，我经常见到她的样子就是，背着蓝色帆布包，行色匆匆地走在景观大道，嘴里时常背着几个我听不懂的俄语单词，然后急急忙忙朝图书馆方向奔去。我们偶尔停下来交流一下各自的现状，然后互相加油打气。
再后来，我在朋友圈看见她保研成功的消息，加上一长串她这两年的心酸和感动。
那一刻真心地为她高兴，觉得她的努力配得上所有的美好。
前几天遇见她的时候，她告诉我其实知道自己保研后，她过得都挺颓废的，特别地不知所措，有时候会觉得好像早点出来工作赚钱也是不错的，给家里减轻负担。
我能理解她的这种困惑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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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前两天下班的时候，刚好在电梯口撞见报社的领导，他问我:“毕业后有没有意愿留在那里？”
我当时笑了笑，没有回答，绕到了其他的话题。
当初拼命想进的报社，如今有机会留下，我却犹豫了。
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时常会在两种选择中纠结，一边享受当前的安逸，一边又羡慕远方的闯荡，然后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最后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
可等自己醒悟时，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很多东西一开始很重要，可当你一步步靠近它时候，你发现你已经有了新的追求，即使这个目标会让你陷入再一次的矛盾，可你依旧饱览了另一种不同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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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是，这种“迷茫的心理困境”，依附在每一个同龄阶段的人身上，只是有的人喜欢将其进行精心包装，表现得不动声色，而有的人，偏好大大咧咧地一抖而快，让世界都染上同一种颜色。无关好坏，我们都一样。
我们不能因为暂时的迷茫，否定了已有的成长，和继续向前走的可能。
所谓成长，就是从低级的迷茫进入到高级的迷茫的阶段。
以前担心会不会挂科，后来担心会不会拿到奖学金；以前担心会不会找到工作，而现在担心的是能不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哪种担心都会让人迷茫，可从本质上已经有了一种质变，从数量过渡到了质量。
那些所谓的迷茫和焦虑，不过是路途中的一个诱饵，很多年后，你会发现即使侥幸地逃过了其中一个，等着你的还有无数个。但在这跋涉拉扯的过程中，却分离出了一个更加硬气的自己。
可能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可就在自己不断奔跑的过程，某天，你会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从迷雾中拨开了一条缝，没有了以往的惴惴不安和盲目追随，更多的是通过自己谨慎选择酝酿出来自然而然的结果。
我知道远方依旧有很多搞怪的红绿灯，未来也会有无数的迷茫，可能会头破血流，也有可能泣不成声，但我的心告诉自己，没关系，一直向前跑，跑着跑着总会开拓出一条路。
我也许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依然会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