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王屋山（一）：愚公村

(一)愚公村

二零一六年四月三十日。

愚公移山的故事可谓众所周知。原是先辈选址错误，另选他处为上，愚公却举家族之力一意孤行，破坏环境挖山不止。出乎意料的是，御风而行的列子没有宣扬顺其自然，却给与天斗其乐无穷的愚公一个最好结局。老天爷派天将移走了太行与王屋两座大山。这是天有好生之德，也是愚公憨人有傻福。

他的福气还在于，若干年后他的后人被搬到了飞走的王屋山南，演化成了愚公村。他们家族的挖山举动被塑成雕像，激励远近乡民自强不息。而在不远的小山头上，智叟一脸委屈，站在四角亭下，斜睨建成不久的愚公故居。

来到王屋山的不止是愚公家族，还有数位国师。唐代的司马承祯遍访天下名山，终于认定王屋山是他最爱。不仅晚年归隐于此，更是大笔一挥，将王屋山命名为天下第一大洞天纳入《天地宫府图》，力压青城峨眉与终南五岳。

初到山脚下的愚公村，惊讶于村里的富庶。王屋山在道教里位极人寰，但在升斗小民的思维里却不知洞天为何物。再加上济源北边的五台山与南边的嵩山都是山中翘楚，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客流量。但事实是，作为河南省的发达县，济源向来游人若织。客栈老板说，要不是最近缆车停运，人会更多。

与国师归隐地的标签比，阳台宫的占地不算大，殿也不算多，从前往后只有三清殿、玉皇殿和王母殿几座，但都是造型考究的明清建筑，装饰精美且保存完好。每殿都有道人值守。黄昏至时，他们会收拾物什按时离宫。几位道长匆匆而去的背影会消失在一群色彩渐深的翠柏里。一位年轻道长则在余晖里奏起玉箫。远处残阳如血，应声坠入云层里……

在晚饭后的马路上，十几位宽袍大袖的道长，在当家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以步行的方式做着晚课，倒不失为村里别样的风景线。　　　　

　　　　　　　　　　2016.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