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筝的人》——“为你千千万万遍”终没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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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筝的人》这本书闻名已久,这次才提上阅读日程。这本由美籍阿富汗作家卡勒德·胡赛尼创作的小说,讲述了一个背叛与救赎的故事,交织着个人命运与国族创伤的双重叙事。我感触最深的莫过于这对童年挚友的恩怨情仇。
一、有时候,宽容比报复更折磨人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末阿富汗的首都喀布尔。兔唇少年哈桑是富家少爷阿米尔家仆人阿里的儿子。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度过了天真无邪的美好童年岁月。
性格软弱的阿米尔由于长年累月遭受父亲的轻视,决意在一次斗风筝比赛中拔得头筹,以求赢得父亲的认可。哈桑是个追风筝的好手。为帮助阿米尔完成心愿,他拼死守护着追到的风筝,却惨遭恶霸少年阿塞夫的性侵凌辱。
阿米尔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哈桑被侵害,却没有上前阻止恶行的发生。哈桑也知晓了阿米尔自私懦弱的行为,但在哈桑心里,阿米尔就是他的全世界,就算阿米尔背叛了他,也义无反顾选择原谅。
哈桑的大度让阿米尔无地自容。活在愧疚折磨中的阿米尔,为了逃避现实,设计通过诬陷哈桑偷盗将他逼走。哈桑洞悉一切,吞下谎言用自毁清白成全了阿米尔“完美儿子”的人设。他不顾阿米尔爸爸的苦苦挽留,和父亲毅然决然离开了阿米尔的家。
书中写到,阿米尔爸爸送他们去车站的时候,雷轰电闪、大雨磅礴。阿米尔意识到曾经的美好一去不复返了。
哈桑父子的离开看得我好难过好痛心。我想这场雨,不仅是天空一时的暴雨,更是阿米尔一生的潮湿和泥泞。
我禁不住要质问阿米尔,现在你的良心一定很痛吧?
哈桑出生第一句喊的是你的名字;你受到威胁时,他挺身而出;你写出第一篇小说,你父亲不以为然,他却不吝赞美;斗风筝比赛前他给足了你信心;宁可遭受强暴他都不肯交出那个能让你夺冠的蓝风筝;明明自己受到伤害,还努力化解你的心结。这样纯洁如羔羊的哈桑,却被你狠狠地辜负。
但谁又让你是哈桑能接触到的仅有的同龄人,你给他讲故事、陪他玩耍,陪他探讨他所不知道的世界,你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他的少爷,为你,他千千万万遍。
文中开篇那句话很经典,“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往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哈桑虽然离开了,但多少个午夜梦回,他依旧走进阿米尔的梦里,避无可避。
有时候,折磨人的,不是来自被自己伤害过的人的报复,而是来自他的宽容,不计较与付出。当然,这要建立在有良知的人身上。
二、当罪行导致善行,就是救赎
人无完人,人一辈子免不了犯错,甚至犯罪。有些罪恶不一定会被法律制裁,但会受到良心的审判和谴责,一辈子无法安宁。唯有接受惩罚,并勇敢地用善行来弥补,才算完成拯救自已的行为,灵魂才能得到安宁。这是我看完这本书后,对救赎的定义。
所幸,作者让我们看到了阿米尔的救赎之路。
因阿富汗战乱,父亲带着阿米尔移居美国过上了平民生活。父亲在阿米尔成家后因病去世。
十多年后的一天,阿米尔接到爸爸的好朋友,也是阿米尔的忘年知己——即将病逝的拉辛汗的电话,邀约他到巴基斯坦见面,并告诉他,“来吧,这儿有再次成为好人的路。”
阿米尔如约而至。拉辛汗知晓阿米尔和哈桑之间的旧事。他告诉阿米尔,多年前他找到哈桑并请求他们一家回来打理阿米尔家的大房子。拉辛汗将哈桑和儿子的照片及哈桑给阿米尔的信交给阿米尔。照片中哈桑依旧阳光美好,信中说他守护着装满他们童年回忆的大房子,等待鲜花盛开、音乐响起、风筝飞翔的日子重新到来,等待阿米尔重回故土。
读到哈桑的信,我深深感动:哈桑还是那个哈桑,无论经历怎样的磨难,都永远善良、永远纯净、永远对生活抱有希望。
当阿米尔问起哈桑近况,才知道信是半年前写的。不久之后,为捍卫阿米尔家大房子不被他人侵占,哈桑一次次挺身而出勇敢抗议。最终他和妻子惨遭塔利班人枪杀。
听到噩耗,阿米尔所能做的,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低声说着:“不。不。不。”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永远等不到的重逢。为你,千千万万遍!这个刻在骨子里,一生都在践行这句话的人,你永远失去了他!
哈桑死了,太让人揪心了,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我想作者一定另有安排。果然接下来他们聊到了哈桑儿子索拉博的收养问题。原来这就是拉辛汗邀约阿米尔见面的主要目的。他希望阿米尔去喀布尔将索拉博带出来。
彼时喀布尔战火纷飞,是个危险的地方。阿米尔的懦弱本性又暴露出来了,他犹豫着不太愿意去。拉辛汗鼓励他成为一个勇敢的人,并倒出哈桑的身世秘密。哈桑已经走了,但他的一部分还在。阿米尔终于下定决心,去往那条再次成为好人的路。
阿米尔重返满目疮痍的喀布尔。为救出已成为塔利班头目阿塞夫手中玩物的索拉博,阿米尔和阿塞夫进行殊死搏斗。这迟来的勇敢、迟来的战斗,是为索拉博而战,更是为少年的哈桑而战。
但阿米尔远不是阿塞夫的对手,他遭到阿塞夫的暴打。但在一次次骨骼断裂声中,阿米尔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心安理得。他不断大笑,因为他心病已愈,缠绕多年对哈桑的愧疚在此刻终于可以释怀。原来精神的解脱远大于肉体的疼痛,灵魂的安宁真的胜过一切。
在阿米尔奄奄一息之际,看似老套又让我极度舒适的情节出现了。哈桑当年拉开的那颗悬而未决的弹珠,终于由他儿子索拉博射进了阿塞夫的眼睛。阿米尔和索拉博趁机离开。
真是因果报应,轮回不止。年少的哈桑保护了阿米尔,阿塞夫欺负了哈桑。长大后的阿米尔保护了哈桑的儿子,哈桑的儿子又惩罚了阿塞夫并继续保护阿米尔。
这场恶斗成了救赎的关键,让阿米尔找回自我,让恶人受到惩罚,让孩子回归安全。
亲爱的阿米尔,当你的罪行导致善行,你就得到了真正的获救。哈桑在天之灵,一定会倍感欣慰。他为你的千千万万遍,终究没有被辜负。
每个人的成长都有代价,阿米尔的成长代价是因为自己年少的怯懦自私,间接伤害了最爱自己的人。少年时犯下的错无法挽回,但未来还有希望去改变。正如阿米尔所言:“我必须为自己的过去负责,这是唯一让我感到自由的方式。” 当我们勇敢面对自己的过去,并努力寻求救赎时,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自由和内心的平静。
整个阅读过程,我被这对朋友的感情纠葛和命运走向撕扯着,感动着。人生在世,我们会遇到很多人,但可以“为你,千千万万遍”的人却寥寥无几。愿我们学会珍惜,愿我们遵从内心深处的善良与公正,愿善良的人们都能被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