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行云勿暗心头绪

2023-08-28  本文已影响0人  刘雨路

爱之城

22、行云勿暗心头绪

平躺在杂草地头,望着遥远的星河,它们闪烁在某片未明的宇宙深处,超越了已是难以接近的深暗的冥王星的距离,他常常在想,“那个未知心上人,她在眺望着哪一颗呢,我们是否看见了同一颗呢。”

刘羽凡翻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日记,随手翻开了一页,他似有所思的从这里看了下去,他喜欢这种随机回忆过往的感受。

现在是15年年底,转眼间一年末尾了,和家人踏上了回乡之路。

处于了舞象之年的尾巴上,我是迷茫的路人,在生活方方面面上,渴求着某种变数,更好的那种,在这一方剪不断是亲人的羁绊,未来走多远,这都是早已烙进心里的期盼。走进幽静的麦地小路,走着这方圆的磅礴,清冷填上了心田,纵横的小土路条条纠缠,绿油油的麦苗,微风下有序地摇摆不定,有欢快的生机在浮现。

叽叽喳喳地吵闹,惊醒了一座座沉寂了太久的院落。“欢声笑语”悄悄为这个冬天添了一丝温存,为早已寒冷太久了的心田,驱走了些许的雾霭。

人活一生,都在清晰的找家,刚开始家是一对夫妻眼底的对方,后来家变成了一群孩子们,再后来才变成了本身。

一开始的城堡变成了孤巢时,家变成了小小的床,还有那拖拉着很长一条线的足迹。不变的故乡琐碎的细语,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绊念。悄悄的在长大着,走在成人的琐事之间,走在阅历与沉思里。

用着成人视角看着这个有时烦冗的世界,放大镜认真的瞅了一下,蚂蚁满身游移的纹路,把心中的“放大镜”展开,看着人们情绪的线条,明白了熟视无睹的含义,在习惯的力量中,受理着一切关于自身的喜怒哀乐愁,世间还是挺安静的。

看着亲人们的细语,看着一对对新人成双成对的院院蒸腾人气,看着生活的是是非非喧嚷不休也有意思。没有大是大非,全是平常的念想细碎也让人沉醉。在重复中,试着去走心的路!

15年似是而非之间就要结束了,和家人们一直在等着新年伊始,很快也很慢。

16年初始,在家闲待了近一个半月,踏上了回老家的路,再半个月就要过年,无聊到极点的少年郎憧憬着热闹的日头。

大多数村里人都陆续回来了,庄子里又一次从沉默寡言中变的活泼起来了。一辆满当当的面包车三个人挤在里面,整个车显得不堪重负一样,轮胎在低头喘息着,暂时撑不起个圆来。

很快他们出发了,这是第十个年头。

长长的时间跨度,短短的乡路,像一段不断被更新的历史,路在变人在变,事物在更替车辆也在更换,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一切人与物仿若都在前进中被时间的路牙石夹杂消磨的变得有所不同起来。

这条刘羽凡感到最熟悉的路是一条写不完的长史,从那种小四轮拉着容易晃动的铁皮兜子,要把耳膜撕裂的巨大咆哮,振聋发聩般的,噔噔噔……每当回忆袭来他的脑海这些声音就会回响于他的耳畔。

直到声音轻些的三轮车,也是拉着一个兜子,不过却是一体化了,不至于那么颠簸,噪音小了不少,柴油机有了极大的进步。再到车头带着一个车篷的大五征三轮,这个帐篷一样的物体在轮子的承载中,披风沐雨,倒也显得无往不胜。

那个时候的五征三轮柴油车很普遍,拉货方便,量也可以很大,车跑的更快且噪音更小了。他们一家人可以挤在前面小车厢内,不会像从前躺在车兜子内,盖在厚被子里众人还被冻得瑟瑟发抖。

而他可怜的父亲只能不断裹紧他的棉大衣,像一只坐着的北极熊似的,紧握着棉手套和车把手,目光如炬的直视着前方,似乎不远的地方有猎物似的,疾驰之中,精神也在不断集中着。

从前的天气是有点冷的,现在暖冬在普遍蔓延着。到逐步升级到面包车和轿车,换上了汽油发动机,声音很小跑的更轻快了,这一家人挤在宽敞有暖气的面包车内,归途变得轻盈欢快了太多。

从剧烈的噪音和风尘中走向了轻声清爽时代,底层人们在向着幸福迈进着,这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好事,让人们打心眼儿里,心里能提起来奋斗的劲儿。可是人们的笑脸上也似乎不知不觉被沾染上了什么,像一张白面饼撒上了佐料似的,少了些白,多了些杂色。

刘羽凡想起了以前回乡时,最害怕的就是噪音和颠簸,在接近两个多小时的舟车劳顿中,体内可谓是天翻地覆的在互相挣扎,长久的回家之路实在不容易。

熟悉的路线,边沿的事物在不断的变迁,石子小道的杨树林,土路换上了平整的石泥柏油路,车来车往的城市片片绿油油的田地。破旧的茅草屋落和砖瓦小房被高楼所取代,贫瘠的土地长出了幢幢楼房,高高的奇形怪状的。

村里人都陆续回来后,村间地头又开始三三两两簇拥成群唠起嗑来。人与人之间一旦扎堆儿,嘴皮子总是闲不下来的,你一言我一语道不尽的往昔。

村里不再是往常那样如此清冷,嘀嗒嘀嗒……多少人听到了年底似钟摆的钟声走在了归乡的路上。每年春运都是如火似荼的,浩浩汤汤的队伍归心似箭的旅人。

本是狭窄的低矮而又漏风的站内人头攒动推推搡搡的,菱形的暗黄的玻璃檐下倒也因这升了些温,不失为意外之喜,路人们互相感觉着对方的温度,这是家之外的,小小的暂且的港湾。

人啊,总要在寒冷的世间取暖的,那是你与自然之间彼此的和气呢。

你不动时,也会被人推着走到出口,这场随着长大和漂泊的旅途,家乡的味道和那些童年呼唤的声音。在人心里分外悠扬与情浓,太多往回的匆忙赶路的身影,冗长的相思在外在心头从未淡去过。

春运啊不会停歇的,它代表了家的希冀,无论身处多远它指引着生命的起始点。就像小船,离岸多远都会深深记着,那岸边的灯塔里的光,那是回来的地方。

在老家,心态上更添闲散,没有电脑和无线网络,那总是可怜巴巴的丁点流量啊,实在不够。庄里的天气比城市要糟糕的多,寒风刺骨,城市的建筑连绵不断的拔地而起,显得很拥挤,似乎紧凑着保持住了那么点余温。但乡村建筑稀稀疏疏,外围是大片土地,寒流肆虐风是无孔不入的。家在村边沿,屋后一望无际的田地,绿油油的麦浪一片接连着一片,蔓延到无边的尽头似的,冬天青绿色多了也会有种旷野般的孤冷,太开阔了眼神在飘忽了。

这是县里镇下一座不大的村庄,村里的人家不多,上百户的小村落,麦地层层弥漫在庄四周尽显祥和之态。除了过年热热闹闹之外,其他时节都是冷清的,外出务工的人太多了,这是时代的大趋势。

下午出发,他们到家已是逼近黄昏,车熄火后不久,刘帅听到大铁门打开的声音便明了刘羽凡一家回来了,闻声而动。

刘帅的父亲在家族中属老三,刘羽凡的父亲属老四,他们的爷爷奶奶有五个孩子,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车到家不久刘帅听到汽车的声音便走出了家门,直觉告诉他,应该是隔壁的四叔一家回来了,看到正忙活搬东西的三人,他笑着打招呼快步走去。刘帅有一张坚毅的脸庞,显得沧桑,举止神态很是老练,他常年在外,于各行各业打拼,接触的人比较多。

他个头高大壮实脸盘方方正正,嘻嘻哈哈的面容上充满着阳刚之气,脸上有不少蒙脸莎,就像他的脸上遮了一层纱网似的,他的眼神极其干练却也随和。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快临近小年喽~”刘帅是一成不变的自家人随意口气,也有一丝疑问。母亲忙着手上的活,正把床铺好紧接着准备抹桌子,回道:

  “那是啊,不过年能回来吗,在外边还得挣钱来,得生活,一年从头忙到尾,就是为了这件事。”她伸了伸腰背,语气是轻快的。我和父亲搭着手把煤气罐往屋里挪,还别说挺沉的,就像一个不算太小的难以爆炸的炮弹一样,步履些许沉重,带起土尘的一阵阵激荡,随着身影的风拥挤向空荡的两旁,悠悠落于旧物上。

我转过头,说:“老哥啊,一年一次,过年该回来还是得回来滴,唯有这个家,是我们永远长不大的心房。”

刘帅环视了一圈掉了几块的内置棚顶,暗黄和裂缝无声的漫延着。

他笑时左右脸颊会鼓起两坨腮帮倒是比往年胖了不少,他回应着点了点头,上下端详了我一会儿说:“还别说,羽子,长得挺快啊,快撵上我了都,变化很大,秀气了,不像老哥我这么五大三粗的,还是读书人好呀。”刘帅在我小时候就常叫我羽子,其实年龄上相差不大,但他人前总是爱显老成,他一直保持成熟自己的习惯。

母亲停下手上的活看看我俩说:“快喽,还说呢,记得刚嫁给你四叔的时候你才那么高一点呢。”说着还随意比划了一下。

“一点点的看着你长大,又看着小羽长大,估摸着再过几年肯定比你这个堂哥长得还高,一代又一代看着你们越来越健壮,显得我们呀越来越矮了,真快啊,一个个的都成年了男子汉了。”

刘帅下意识朝对面长条高支的茶几上,微微倾斜的镜面里瞅了一眼,眼神有些黯然,他的人生充满了苦涩和艰辛,一路在尘埃里打拼,早已被俗世磨去了少年模样,陈云霞叹了口气接着道:

“看着你们一点点长大,我们一点点变老,拼尽岁月也只是希望你们能够过得比我们好,现在正是他们小青年的时代。”

“四婶还年轻着呢,不老不老,以后振兴家族的任务就交给羽子了,好好努力,咱们这一辈的我对你最看好!”

说着,刘帅真挚的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到这,我放下手上东西以后摆了摆手。

一脸苦涩的说:“我啊,还差得远呢,还说呢!这一年年的,过年回老家和打仗似的,每次都是满满一车,屋内所有东西都得打理归置一遍,又脏还有霉味。”

说着,下意识瞅了瞅各个角落的残存蜘蛛网,“今天看天色也够呛了,要不明天再好好收拾,现在感觉太晚了。”

“这样才有年味,你还小,不懂。”

刘帅那双不大的眼睛里藏满了深邃,他深深的明白,年味就隐含在这忙碌不休的氛围里,亲情爱情友情,不能太闲,闲了就衬得冷清,冷清就淡了年味,会少了那种烟火气。在我看来,当时的他多么像中年颠沛流离,经历着安史之乱的诗人杜甫,整个人显得很沉重,像是肩子上背着一个时代似的。不过想来他这一辈儿人也差不多是这样了,经济的改革,人心着重点的变迁,物质时代在侵蚀着太多纯真。

我转身大步走向门外,继续搬,走过他身旁时一只胳膊肘搂住了我的脖颈,在我的耳旁低声说:“在外面有没有谈一个女朋友什么的?”他微眯着双眼看着我的眼睛,倒颇为关心我这个老弟的终身大事。

当然从小到大他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们都很照顾,只要有事找他,他就能利落解决,他一直都是一个让人踏心依赖的老哥,好像什么事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了,我们总是躲在他宽厚的背后。

只是尴尬的挠了挠头,小声说:“没,你老弟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啊,女孩儿见我这样的,都跟老鼠见着猫似的,都躲着,难道是长得丑长得凶,这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少了女人缘,也很无奈啊,有什么好招没,说道说道。”

刘帅一脸平静的沉思了一会儿,说:

“这个得需要你自己摸索了,女人心,海底针,每个女孩的性格都不太一样,首先你得会说、敢说,学着哄女孩,实在不行就照着电视剧里学啊,经验太多了。”

说着,他面容神情也不太自在起来,我知道他的性格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估计也是没怎么哄过嫂子,嫂子比他大三岁,所以很多事情上一般都是她先退一步的。

“呃,,毕竟人家嫁到陌生家庭里来,你得护着她,女孩最在意的是你是否很在乎她。”刘帅尽量生搬硬套着从别人那学来的一整套话术,很多东西他都明白,但是感情上他也是有点直性子。

“好吧,我知道了。”我苦笑着。

不多久嫂子带着两个小家伙踩着坑洼的胡同小道也来了,她中等身高,身材不胜以往的纤细身姿,脸蛋圆圆的,眼角有了细纹,眼神里充满着女性的贤惠温柔。

她的为人处世很有节律,不喜欢太亲近依靠于他人,很独立的性格。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男孩看着虎头虎脑的,平常却特调皮。每年都会这样热烈展开,欢迎的仪式感,这就是来自于亲人的羁绊。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