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琴骨说量子》第一章琴声裂帛

第一章 琴声裂帛

江城七月，蝉鸣刺破粘稠的暑气。林小满攥着病危通知书冲进市立医院时，白大褂下摆扫过走廊积灰的角落，惊起一团团絮状阴影。

"病人出现谵妄症状，整夜都在说'琴盒不能开'。"护士在709病房前拦住她，"今早拆迁办的人来过，说是青石巷的老宅下周就要推平。"

消毒水味突然变得锋利。小满透过玻璃看见外婆枯枝般的手腕连着监护仪，那些讲述过无数次的往事突然在耳边轰鸣——六十年前的外公失踪案，老宅地窖里永远上锁的紫檀琴盒，还有拆迁队进驻后频繁出现在窗外的窥视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主编发来的最后通牒："专访稿再拖就滚去社会版跑现场！"她扯松衬衫领口，锁骨处的烫伤还在渗血，昨天那个油腻的广告商把烟头按上来时笑着说："简书网的记者都这么不识抬举？"

电梯镜面映出她泛青的眼圈。当"叮"声响起时，镜中忽然掠过一抹黛色旗袍——分明是外婆年轻时总别在襟口的木槿花扣。

"姑娘，你的东西。"苍老声音从身后传来。保洁阿姨递来半枚青铜镜，断口处还沾着新泥，"在住院部门口捡的，这纹样...像我们乡下坟头压的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