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传》精彩内容摘录（之二）

1,摘自第三章《圣哉！圣哉！圣哉！》：

我们无须著名的歌谣来提醒，也知道钟声是伦敦人日常生活的友善存在：

圣马丁的钟声说，

你欠我五法寻，

老贝利的钟声说，

你何时还我。

…… 市民曾经喜欢打赌哪个堂区的钟敲得最响，传得最远。据说，钟声能够融融怡怡地温暖冬日。

在某个时期，人们开始相信，最后审判之时，天使会敲响伦敦教堂的大钟，而不是吹起他们手里的小号，以便叫市民们相信末日果真来临了。

钟声构成伦敦一种日常的喧嚣。

乔治*奥威尔在《1984》中提起博区和肖尔迪奇区的丹麦人圣克莱芒教堂和圣马田教堂，回想那支名曲，仿佛“听见失落的伦敦敲起的钟声，依然停留在某个地方，被掩盖、遗忘”。

我们依然听得见那个失落的伦敦的一些钟声。

2,摘自第四章《你等配得起法治》：

威廉欣然赐予伦敦一纸“宪章”。

在15厘米长的一小片羊皮纸上，以盎格鲁—撒克逊语和法语书写，敕书“这座城市的首领”，敕许伦敦至罗马占领时期以来便有的“权利”。

译文如是：“吾欲尔等知，吾意令尔等如爱德华王之日般守法，吾意令子为父亡后之嗣，吾不容人欺侮尔等。上帝护佑尔等。”

这道诏书看似颇为空泛，但正如戈姆在《伦敦的管理》中指出的，这纸宪章标示“伦敦史上一大全新的宪法因素”。

伦敦人被赋予在这座城市中生活于自己制定的法律下的权利。国王宣告总揽伦敦古老的权纲。

……菲茨—斯蒂芬写道：“伦敦仅有的烦恼是愚人滥饮和火灾频起。”这句话既包含预言的意味，也是精辟的描绘。12世纪稍后年代里，其他批评者则更加苛刻。

……《伦敦城白皮书》也有指令，命猪狗不得在城内游荡，也许更稀奇的是，书中还诫令“理发师不可将血液摆在窗口”。市民不得携带弩弓，“交际花”不得在城墙内居住。最后一条法令总被公然藐视。……

……从根本上说，（罪犯）逃脱市民的愤怒仅有一种方式，那就是逃进圣所。

重罪犯可以逃避追捕，躲进无论哪一所教堂，40日内可以安生。

教堂周围总有人据守，以防罪犯突然逃出来，市民必定日夜在此扎营守望。

……逃进圣所后，罪犯通常会向司法官认罪，40日期限一满，便被迫“出境”逃亡。然后民众大会将宣告这个社会弃儿的法律地位。

（罗溪写于2019年2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