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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一)

2025-05-13  本文已影响0人  落叶无痕262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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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刺骨的寒冷。我倦缩身子窝在一个很小的冰窖中,四面都是千年寒冰,紧紧压迫着我。我感到全身刺痛,仿佛是只要稍微动一下,骨头都会骨折一般。我想睁开眼,眼皮也好像被冰冻在一起了。

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说: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不听话,我冻死你,我冻死你这个没人要。这声音的主人好像是我后妈,仔细听是我亲爸,再仔细听我亲妈。

可是,我亲妈早就跟别人跑了,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这也难怪,听我亲爸说,在我半岁时,亲妈看上了来村里卖日用品的货郎,开始时眉来眼去,在货郎离开后,就再也找不到我亲妈的影子。自此,我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经常因为没奶吃而饿得哇哇大哭。

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我那个小脚奶奶抱着我,口袋里放着两个红薯,看到有人在喂孩子时,就用红薯去和人换两口奶喝。当然,半岁多点的我不可能记得这些,听奶奶说得多了,自然就有印象。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慢慢地奶奶试着用煮红薯沥出的糖水喂我。可是这苕糖水实在是太难喝了,除了一点点甜味,涩得我连舌头都伸不直,以至现在说话太快时,舌头总是反应不过来。但还算好,我总算活到了双抢后。

那一年的早稻收成不好,我家人口少劳力少,听我爸说第一次分粮时我家才分到五十斤稻谷。

有了这五十斤稻谷,我境遇总算好了许多。奶奶用大米磨成米浆,煮成米糊糊喂我。米糊糊比苕糖水营养丰富多了,总算让我活了下来。只是苦了小脚奶奶,因长期营养不良,双腿水肿得比大腿还大,最终没活到分田到户。每当我爸说起这些,我对我奶总有一种负罪感。可是那时我实在是太小了,不懂事,不然我一定要多喝有点涩味的苕糖水,分一半米糊糊给奶奶吃。

奶奶过世时,我四岁。我爸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既要在生产队挣工分,又要管我的吃喝拉撒,把他一个五尺高的汉子折磨得不成人样。也就在这时,我后妈来到了我家。

我听人说,我后妈是一个石女。开始我不知道石女是什么人,直到我爸过世时,我才知道石女就是不能生小孩的女人。而且是我后妈亲口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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