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夜,半百生辰共此时

2026-03-02  本文已影响0人  凌波微语

元宵节的灯影里,先生迎来了他的五十岁生辰。

春节过后,离开家乡返回泉州时,我们特意嘱咐二姐一家三口将婆婆从四川带了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则专程回了一趟湖南娘家,接来了我的爸爸妈妈。

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带上三位老人,连同十几年交情的老友们,齐齐聚在了“亚健·味来”——这家闽南餐厅,我提前两日便订下了。

推开餐厅门时,灯笼正晃,餐厅工作人员早已备下了惊喜:黑色和金色的气球缀满了整个包厢,桌上摆着青瓷碗盛的汤圆,蒸腾的热气里裹着桂花香,在这四五十平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婆婆捏着碗沿笑:“这味儿像极了我们老家街口的糖水铺。”

爸爸妈妈抬头看着灯笼,我举着手机拍下这一幕,镜头里,爸爸妈妈鬓角的白发被暖光镀得柔和,比平日少了几分操劳模样。

待到华灯初上,各位亲人朋友陆续从工作地赶了过来,各色菜式端上了桌,餐桌上,各种汤锅咕嘟作响,白雾漫上玻璃窗,模糊了窗外街市的烟火。

不知谁提起春节的趣事,话题便顺着酒意散开——有人讲回村拜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围堵,有人学小侄子把红包塞进奶茶杯当“私房钱”,……

说到兴起时,不知谁喊了句:“开工宴那鲨鱼舞还没演呢!”

满桌哄笑,先生拍着大腿站起来:“来都来了,给大伙儿露一手!”

几个老友跟着起哄,扯着嗓子要“鲨鱼老师”示范。

几位哥们跟着先生的动作舞动,腰肢扭得像浪里的鱼,逗得小红直嚷嚷:“这哪是鲨鱼,动作也太妖娆了吧?”

我们举着手机追着拍,镜头晃得厉害,却把笑声全收进了内存卡。

正笑着,闹着,“生日快乐”的旋律突然切了进来。

服务员端着青花碗的长寿面上桌,汤面上浮着金黄蛋丝,碗底沉着两颗圆滚滚的汤圆。

蜡烛插在奶油蛋糕上时,火苗映得先生眼角的细纹发亮。

我们跟着哼歌,双手打着节拍,笑声、歌声在包厢里回响,余音袅袅。

婆婆的手在蛋糕上方悬了半天,最后轻轻落在了先生的肩头:“五十岁啦,往后的甜日子还长着呢。”

窗外的元宵灯还在转,餐厅里的热气混着酒气、笑气,把这个包厢烘得热辣滚烫。

这群从川湘大地、从各地赶来的人,有的带着乡音未改的牵挂,有的揣着十年交情的默契,此刻却都成了同一场热闹里的注脚。

所谓团圆,大约就是这样吧——不是刻意的仪式,而是有人愿意为你张罗一桌热饭,有一群人肯陪你疯一场,有岁月可回头,有今朝共此时。

夜色渐深时,先生举着空酒杯碰了碰爸爸妈妈的茶杯,又碰了碰婆婆的汤碗,最后和老友们的酒杯撞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月亮正圆,照得满室生辉,也照见了每个人眼底的光——那是被爱意和暖意焐热的,关于生活的热望。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