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左传》之五百三十五哀公十七年 下

【传】

　　王与叶公枚卜子良以为令尹。沈尹朱曰：“吉，过于其志。”叶公曰：“王子而相国，过将何为？”他日，改卜子国而使为令尹。

　　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发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与之邑，置之，而逃奔宋。卫侯贞卜，其《繇》曰：“如鱼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

　　冬十月，晋复伐卫，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国者无后。”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般师出。

译文

　　楚惠王和叶公为让子良做令尹而占卜。沈尹朱说：“吉利。超过了他的期望。”叶公说：“以王子的地位而辅助国王，超过这地位将会做什么？”过了几天，改为子国占卜而让他做了令尹。

　　卫庄公在北宫做梦，梦见一个人登上昆吾之观，披头散发脸朝着北面叫嚷说：“登上这昆吾之墟，有绵延不断生长的大瓜小瓜。我是浑良夫，向上天呼诉无辜。”卫庄公亲自占筮，胥弥赦预测说：“没有妨碍。”封给胥弥赦城邑，他不接受而逃亡到宋国。卫庄公又占卜，繇辞说：“像一条浅色的红尾鱼，穿过急流而犹豫不安。靠近大国，消灭它，将要灭亡。关门塞洞，就越过后墙。”

　　冬季，十月，晋国再次攻打卫国，进入外城。将要进入内城，赵简子说：“停止！叔向说过：‘依仗着动乱而灭亡别国的没有后嗣。’”卫国人赶走了庄公而和晋国讲和。晋国人立了卫襄公的孙子般师为君然后回国。十一月，卫庄公从鄄地回国，般师出走。

楚惠王为了令尹的人选进行占卜，可见古人对占卜的重视，令尹这种国家政务首脑都靠占卜来决定。对子良的卜辞，“吉，过于其志。”要是我，觉得吉就是好的，可叶公抓住了“过于其志”这句，以王子的身份坐上相国的位置，还要超越，那就只有王位才能满足了，因此否定了。子国为令尹，我们在去年的传文中就被剧透了。“国宁，乃使宁为令尹，使宽为司马，而老于叶。”对叶公的余生提前交待了。

卫庄公看来很又喜欢占梦，解梦的人都不敢实话实说，反而逃亡。可能因为说实话会被愤怒的卫庄公喀嚓了，说了假话又怕以后被清算，这是两难处境。卫庄公自己心里大概也有不好的预感吧！解梦不满足，又占卜。果然晋国出兵干涉，虽然没有直接攻击卫国，但是晋军的压力，也让卫国人驱赶了卫庄公。晋国人扶持的卫国新君根基太浅薄，晋军才退走，就又被卫庄公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