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十一)
作者:周运森2017年1月
1999年--2000年,三儿子在机电学校开了一个小卖部,专营生活日杂和学习用品,要我来给他经销,包吃住月薪500元,还有一部电话,专为学生服务,接一个电话一元,打电话按时计费,半年后,我自己承包,经营一年,给老三按月交房租,所获利润归为己有。
2001年,回家呵护老大的两个儿子,在下塘坝海信小学读书,一直到2003年小学毕业。之后他们俩弟兄转到恩施市读初中,由他们的母亲管理。
2004年是我终生最痛苦的一年。2003年7月份,妻子就罹患妇科病,经当地医院治疗,没有疗效。2004年正月,病情愈来愈严重,才进城进入恩施民院附属医院救治,经医院专家会诊,结论为子宫癌晚期,儿子、儿媳们要求动手术,专家们认为,年龄偏大,动手术风险大,应保守治疗。尊重专家们的意见,只好保守治疗,吃中药,输液,始终效果不大,农历7月中旬,大儿子从三峡库区回来看她,她要求出院回家,开了一些药带回家,7月12日这天月半节,我们三爷子,一起坐中巴车回到了山花嘴老家。请当地医生继续治疗,吃药输液,过一天算一天,至农历8月16日早晨8点多钟辞世,享年65岁。
妻子是农家女,一字不识。在娘家八九岁就从事劳动,他们家弟兄姊妹七个,九口之家,加上岳父双目失明,就靠岳母支撑这个家。因家贫,加之旧社会重男轻女,没有女孩子上学的份,只好当睁眼瞎。她和我是童子婚姻,出生不到半岁由父母包办定婚。到了结婚的年龄非娶不可,她21岁嫁给我,陪嫁两床被子、一床竹席,箱子、柜子各一口,结婚后继母待我们不是很好,每天几乎都在矛盾中生活,只好分家另立门户,1962年,她怀上了长子,夫妻俩下大力气修建厨房、厕所。十月初七,生长子。那时,生活非常艰苦,连饭都吃不饱,她在月子里吃不上鸡、鱼肉,连油都没有吃的,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她虽然没文化,但大脑很灵,妇德相当好。那时,另立门户安家,生活十分困难,家具一无所有,缺衣少食,有时盐都吃不上,她下力砍几梱柴去卖了换盐,给我买几盒烟抽,没有换洗衣服,只好夜里睡觉之际洗早上穿。 那时,爷爷还健在,她对爷爷非常孝敬,爷爷他一人单独生活,柴水都是我家包起的,如果有好吃的,都先给爷爷送上一大碗。
1966年3月,二儿子出生,老大不到4岁,妻子背着老二上坡劳动,把老大放在家里让爷爷帮忙照管。 1968年正月初四,老三出生,那时,老二还不到2岁,有时走人家或在队上开会,背上背一个胸前抱一个。白天上坡劳动,晚上回家做家务,就这样长年累月的劳作,她也不觉得累,越干越精神,因后继有人、枝繁叶茂,很顺心。 1972年正月21日,老四出生,老大还不到10岁,已经上小学读三年级了。那时,我在八担坪小学工作,每周六个工作日,周六下午才能回家。回到家里,我非常主动,备好柴、水,那时都是挑水吃,并把下周的米、面备齐,那时米用碓窝舂米,玉米面用石磨推,尽量减少她的负担和压力,让她多出勤多挣工分,力争在年终分配时不差或少差口粮钱。 那时搞大集体,在两季收割期,白天上坡劳动,晚上到保管室秤粮食、洋芋、红苕、玉米、杂粮等,半夜三更还要往家里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苦不堪言。 人的一生是短暂的一生,眼睛一眨,青春年华已过。四个儿子已逐渐长大成人,正是读书深造之时。老大就读于湖北省水利学校,老二老三在新塘读高中,妻子每周都要给他们兄弟俩送大米、黄豆、腌菜等,背上十来斤,步行到新塘街上,往返三十余公里,虽然苦和累,却乐在其中。 十年寒窗学业已成,兄弟四人都有稳定的工作。成家娶媳妇,都是我们一手操办的,给老大老二各置一堂家具,木料都来自于八担坪。 他们都有一个完整的家,有孩子、有车子,四兄弟育有五个孩子,四个男孩一个女孩,妻子健在时五个孙子,大的俩个有10多岁了,最小的有4岁多。未完待续,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