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食
2025-04-08 本文已影响0人
风暖东华
母亲总在凌晨三点剁肉。
我蜷缩在被窝里数刀声,七岁生日后,砧板下的呜咽就变得格外清晰。月光爬上窗棂时,我终于摸到厨房门边——母亲背对我举着斩骨刀,围裙浸透成赭红色,案板上一截苍白的手指正在抽搐。
“饿了吧?”她突然转头微笑,嘴角裂到耳根,递来半块黏着碎甲的桃酥。我尖叫着后退,撞翻了供奉在神龛前的香炉,滚落的香灰显出一行焦黑字迹:“三年前煤气泄漏,母女双殁”。
橱柜镜面映出我身后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我以为被野猫挠破的伤口,正渗出和案板上相同的腥黄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