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调频南游记

范蠡论

2020-10-13  本文已影响0人  东君主

范蠡可谓知人矣。尝遗大夫种书而种不省,种终以忠直死。后相齐,以为居家则致千金,居官则至卿相,此布衣之极也,久受尊名,不详而去之。之陶,其中男于楚杀人,欲遣少子往视,而长子以不己信欲自刎。蠡终遣长子以赂楚之庄生。

庄生者,弃利沽名者也。何哉?曰以德之名干楚王而行其私爱愤故也,而蠡长子素从蠡患难游,知富贵维艰,是以不肯轻财故罪于庄生,其中男竟死楚地。

蠡闻之,举家皆哀而蠡独笑,以其少子能散财长子不能故论而验其见识之先明。道吾日夜固以望其丧之来也。

呜呼!蠡走劝种而越王疑种,蠡不走,种不死,种之死,蠡走故也。蠡与种,越王之左膀右臂,安有去人左膀而人独完、折鸟一翼而鸟尚飞者?种之不死也奇矣,惟叹蠡见识之高明,观人之准的,然倚越王守会稽二十余载,深谙官场浮沉之道,何去齐方遗种书?盖知种之必不肯去,故遗书以成己名乎?惧种言之于越王乎?如此,种与蠡,其有间欤?书虽有劝种之意,实速死种之剑也。

知人而不尽劝,非义;知己而避楚之陶,独善;知友而不顾其子,不亲。非义、独善、不亲,观斯种种,范蠡可谓知人欤?特具趋利避祸之能耳!此亦其所以倾强吴而霸弱越之略也。虽然,蠡亦奇明忍能之人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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