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18-10-04  本文已影响0人  时峙

  “扑通”一位身穿月牙色长袍的人从宁王府的围墙翻了进来,浑身血迹掉进了后花园。换作平时,早就有人大呼抓刺客了,可今日不同,因为来者,正是这栋宅子的主人――宁王,夜顾宁。

  顾宁扶着墙角,快速的站起身来,一个闪身,人便消失在了后花园中。

  寝殿之中,那人躺在池子中,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三千墨发垂在肩上,一双精妙绝伦的双眼犹如一饱含了漫天星辰,熠熠生辉。微微半眯,隐藏了所有内心的情绪。

  左眼角下的一颗朱砂痣,犹如美人垂泪,给她平添了一身谪仙的气质,和周身令人望而却步的寒气相交织在一起,却毫不突兀,反而让人觉得是完美的融合在了她的身上。

  高挺小巧的鼻梁下微抿的丹唇微微张开,在这烟雾缭绕的温泉池中愈加的仙气缭绕。如羊脂玉般的皮肤吹弹可破,因热气显得有些许红润,精巧的脖子上攀附着滴滴水珠,充满着无尽的诱惑。

  而那精致的右肩上,一滴滴鲜红的血血液渗出,一个肉眼可见的血窟窿与这身躯格格不入,令人惋惜。顾宁微微蹙眉,慢条斯理的给自己上金疮药,手法熟练至极。

  “殿下,东晞和南笙回来了,在偏殿等着您。”殿外传来了婢女的声音。

  “恩。”顾宁眸光一闪,淡淡答道。明日便是封太子的大典,一早就猜到今日必定不会很轻松,果然,那女人是下了杀手。不过就凭那几个喽啰想要我夜顾宁的命,还是不太可能的。现在已是日落时分,只需再熬过这个黑夜,明日起,便可让所有事情提上进程了……东晞既然回来了,希望他能带来让我高兴的消息。

  长腿从水中伸出,扯了一件纯白色里衣穿上,信步向里殿走去。

  “咏儿,让东晞和南笙晚膳后在后花园等本王。”清冷的声音从殿中传出,让人不禁听出了神。片刻,方才退下。

  顾宁陷入了回忆,东晞,南笙,还有西辰,北研,是与她从小相依为命的人。数不清陪着她在阎罗王面前走了多少遭了,出生入死。

  明面上说着是护卫,但暗地里,确实亲人一般的存在。这么多年,遭受了多少次的暗杀。皇后阮静,记恨自己抢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也就是自己的大哥,夜盛晖。

  各宫的贵妃也都是虎视眈眈。自己和东南西北的一身武艺,除了追影,就是这后宫各嫔妃的功劳了,想来,觉得还得谢谢她们。先给皇后准备一份大礼吧。

  是夜,月色正好,顾宁站在池边,似乎是在欣赏着那月下池塘。一袭月牙白的长衫,衬得她身材修长,体态匀称。

  皮肤如羊脂玉般莹亮,白皙。宛如神袛的侧颜仿佛是用玉石雕刻一般。如若不仔细看,左眼角那颗殷红的朱砂不易被发现。

  一头墨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簪住,勾人心魄的眸子微眯住,让人看不透,猜不透。与生俱来的清冷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腰间那支翠绿色的玉箫,给她增添了几丝儒雅的人间烟火的气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那人犹如谪仙一般融入了这美景,让人不忍打扰,月圆,花美,水美,人,更美。

  “顾宁”园子里出现了一人,急冲冲的向顾宁走去。闻声,顾宁转身面向来人,微微勾起了唇角,竟惹得月华失色,荷花垂头。

  “东晞。”

  “顾宁,咏儿说你受伤了,伤哪了,没事吧?我就说不要把我们都派出去,你一个人怎么能行!”说着东晞便到了眼前,眼珠在顾宁身上打转,一脸的担忧和焦急。

  “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疏忽被伤到了右肩而已,没事,毒我已经简单处理过了,明日大典过后再让桐白来看看,无碍。”

  “什么无碍,现在就让他来,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功亏一篑?南笙,去,让咏儿命人去桐暗把桐白叫来!”东晞语气不稳,似乎是有些生气,刚到顾宁面前的南笙无奈的撇了撇嘴,话都来不及说就急冲冲的离去。

  “你让南笙走了,让他去做的事,谁来汇报?”语气中有微微责备,但唇角的笑意,却只增不减,让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不少。

  “没事,我和他一起的,我来也是一样的。”东晞眉眼弯弯,一双桃花眼充满了亲近和宠溺。一头长发用一个黑色墨玉的玉簪簪住,如刀削般的眉眼似乎暗含微光,眼神深邃,鼻梁挺直,一张朱唇,那弯弧度,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爱慕,只是面对的这一身白衣的人儿,却对此一无所知。

  一袭深黑色的暗卫衣服,给他徒增了一丝严肃,可那温和的气质,与这皎洁的月光相辉映,让人无法觉得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暗卫。

  “事情办得怎么样,能否准时进行?”那人语气淡淡,恢复了平日的常态。东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语气严肃了不少。

  “能。”

  “我们可有损失?”

  “这到没有,只是南笙拾到一样东西。”

  说着,便拿出来给顾宁。那是一块小小的玉佩,什么样式都没有,但料子,确是上乘的。拿在手里,竟有丝丝温热的暖意传出。

  “恩,你和南笙好好休息,让北研和西辰那边注意进度。”

  “恩。”

  “偷听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夜风吹起了顾宁的衣角,眼前出现了那位躲在假山后面的人。东晞将他口中的毒取出后,便点了他的穴,放开了他。

  “夜盛晖?”顾宁淡淡看着这个刺客,心中有些不解。明明知道进来了就出不去了为何不杀自己,而是躲在假山后面,偷听我们讲话。这夜盛晖,是在打什么主意。

  “夜盛晖,是有什么目地?”顾宁撇了一眼那刺客,便坐在了椅子上,那刺客却被这么一眼吓得满身冷汗,伏在地上不说话。

  “原来是个哑巴,东晞,叫人把他带到桐暗去。”顾宁把玩着手里的那一柄玉箫,淡淡的开口。那刺客眼神一滞,透露出丝丝绝望。没多久,便被拖了下去。

  “时候不早了,你且下去休息吧,夜里加派府里护卫,小心些,明日,召上他们与我一同进宫受封!”顾宁语气里透露出关心,听得东晞心里很不是滋味,终究还是如家人一般吗?

  “好,顾宁,你自己也小心些,好好休息吧,今晚府里的事,就交给我吧,毕竟,明天的主角是你。”东晞缓了缓自己的神色,似乎已习惯了那人儿的性情。

  “嗯,一同回去吧。”顾宁站起身来,向寝殿方向走去,一旁的东晞快步追上来,并未并肩而行,而是留了一步的距离。自己终究是,无法与她比肩同行。掩去眸中的伤感,默默的走着,似乎这样就能到天荒地老。

  那夜下,一抹黑色一抹白色的身影,一前一后,黑衣默默踩着白衣走过的路,他们之间犹如有一条银河一般,看似亲密,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上前一步。

  翌日

  顾宁从寝殿中出来,看着东晞已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信步走到他身边。

  “昨晚可有异动?”

  “并无,人倒是抓了不少。”

  “辛苦你了,北研和西辰到了吗?”

  “昨夜便到了,已让他们准备好。”

  “嗯,行吧,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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