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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燕:似曾相识燕归来

2017-01-01  本文已影响1262人  四月默

萧燕燕,辽景宗皇后,自幼聪慧过人。辽景宗死后临朝听政,与幼时曾有过婚约的大臣韩德让共商强国大计,带领辽国走向黄金时期。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文/四月默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来世她愿意为韩夫人结草衔环,今世就让她放纵自私一回。

少子年幼,江山不稳,时局动荡,她太需要一个人全心全意的辅佐她母子二人,而这个人非韩德让莫属。

宫人匆匆来报,俯身到她耳边说韩夫人已经暴毙身亡。一切顺利。

草原上套马的汉子豪情万丈,仰头大笑不带任何顾忌。天空一片湛蓝,不染一丝尘埃,纯净的一如她初次遇见他的那年。那时她大胆张扬地问着拉着弯弓的少年:“韩德让,你何日迎娶我过门?”

兜兜转转,过了那么多年,她养育了三子三女,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贤明大义,他娶了夫人养儿育女,隔着朕与臣的百尺距离,他还是要成为她的新郎。

太后下嫁宰相,上下同喜。契丹的风俗让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朝贺,她身穿大红嫁衣,笑得比第一次嫁人那年还要羞涩。

她的眼角已经添了几道细纹,心思也不再如十多年前那样单纯,他也留起了大把胡子,不是白衣胜雪的温润男子,他身上满是智谋谋略,出口就是治国之道。

他牵过她的手,掌心的厚茧贴着她批阅奏折也起了厚茧的手指,二人相视一笑,似乎跨过了许多年。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萧家有三女,萧思温最是看好小女儿萧燕燕,她自小聪慧机智,做事一丝不苟,爱读书爱专研,在学问上从不马虎,秉承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态度,能力学识都远胜前头两个姐姐。

年幼时,她同几个姐姐一起跟着父亲萧思温一起地图,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她年纪最小,却看得认真异常,她被父亲抱在怀里,好问的她指着那个画了三角形的标识问:“父亲,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她对那张地图很感兴趣,问个没完没了,其他两个姐姐却一言不发,萧思温大笑:“燕燕那么喜欢地图,将来行兵打仗定是不容小觑啊!”

旁边几个姐姐也忍不住看着她笑。哼!一瞧他们那样子就晓得又在调侃她,行兵打仗,有何不可?

父亲常常教导他们事必躬亲,因此打扫家中卫生也成了他们逢年过节必须执行的任务。扫地、擦桌子、擦地板,她一样一样认真擦拭,非要将那上面的灰尘全部擦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姐姐们早早就打扫好了,她们眯着眼睛在院子里沐浴阳光,只剩她一个人还跪在地上擦桌角。

她听着外头清脆的笑声,努了努嘴,加紧了进度,她想要早早擦完,也和姐姐们一块玩耍。

父亲推门而入,见她还跪在地上擦桌子,用手检查了柜子、窗户,全部一尘不染,喊了姐姐们前来当众表扬她:“燕燕做事一丝不苟,细节之处都没有放过,可成大事啊,你们要好好向燕燕学习。”

一望无际的草原,赛马的男男女女在马背上有说有笑。姐姐们一个个出嫁了,就连最小年纪的她也到了谈亲说嫁的的年纪,父亲对她的婚事一点也不操心,只说她是有福之人。

父亲带着她去领略草原的风光,说可以拓宽视野、开阔心胸。人呐,只有看到了外头的风光景致才晓得自己渺小如沧海一粟,也唯有看到了世界之大才能不拘泥于所见所视,领悟生活处处是学问。

远处有一白衣男子举着弓箭在射击,隔得有些远,看不大清长相,那男子射完后并没有惊呼欢悦,倒是看靶的人哈哈大笑,父亲徐徐走到那头,同那男子身边穿着官袍的人说道:“虎父无犬子啊,久闻德让文武双全,这小小年纪不急不躁,正中靶心,泰然自若,倒是难得。”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韩德让,她略带好奇地凝视着这个兄长口中有百步穿杨本领的男子,她大胆的与他交谈。

父亲同那官袍男子抚着胡须,静默不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白衣男子放下弓箭,他徐徐道:“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女儿家小名素来只有双亲知道。旁边两个一大把年纪的男人也是略略诧异。

白衣男子爽朗一笑:“姑娘的帕子上绣了一个燕字。”眸中若有光,温润如玉。

便是这样双方父亲见他二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又是这样的方式相识交谈,当即口头定下了亲事。没有那些个繁文缛节,临走时,她扯了扯她的衣袖,抬起头凝视着他:“以后嫁给你了,要多多谦让啊,你比我大上许多呢。”

他笑笑对上她的目光,一阵风吹过,衣衫整齐。

“自然。”

她的夫君这般俊朗温和,和父亲一样。

德让,这名字读起来朗朗上口,好听的一塌糊涂。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父亲跟随皇上去山林打猎,喝得酩酊大醉的皇上被侍卫杀害,不治身亡。次子耶律贤登基成为大辽的帝王,年仅二十二的男子,大封有拥立之功的父亲为当朝宰相,还将萧家唯一未出阁的她接进宫,册封贵妃,显耀尊贵。

一切快的措手不及,翻云覆雨间她就从萧家小女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妃,侍奉着年轻的帝王。

皇上亲封,无人敢抗旨。她撕毁了写了一纸的“温良恭俭让”,她梳妆打扮,熏香换衣,踏入了深宫。

耶律贤是个勤勉贤德的皇帝,期望大辽能够在他手里变得鼎盛富强。她入宫不过三个月,就被册封为皇后,母仪天下。

封后大典那天,她站在高高的台子上,远远地望着身穿一身官服的韩德让。他看着她,她也在看他,不过是百尺之长,却隔着千山万水,她苦笑,“众爱卿平身。”

她与君王比肩而立,站在云端,同耶律贤指点江山。

他俯首为臣、建言献策,从未对他人言过那二人曾有过的婚约,只为她不受闲言碎语所累。

皇子公主一个个降临,耶律贤的身子越发孱弱,他躺在龙塌上反复咳嗽,小女儿哭哭啼啼:“父皇,你快点好起来吧,我还要坐在你肩头摘花花。”

耶律贤慈爱地摸着小公主的头发,安抚道:“父皇马上就会好起来,你们出去玩吧,可要快快乐乐的。”

耶律贤重病不起,朝政大事都落在她头上,她代耶律贤处理军国大事,每日晨早起上朝听政,夜深人静时,还在批阅奏折。苦不堪言,却也别无他法。

有大臣觉她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却要过问江山大事,实在不妥,那些大臣被她一番训斥后仍然不死心,居然闹到了耶律贤面前。

耶律贤在病榻上召集了大臣,亲口确立了她的地位,“日后皇后之言,可称朕。”他浑身虚弱却固执的将全部信任给她,她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一人,同君王同等高度,以毋容置疑之姿。

临朝问政时,她从容不迫,一桩桩事都亲自过问。父亲说过她聪慧机灵,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她。父亲不在人世了,但他的话她历历在目,全部记在心里。

江山社稷,压得她没有心思再念及早已流逝在岁月中的儿女情长。

这偌大的江山,容不得她喘气、休憩。召集大臣议事时,她已经可以直直地问韩德让看法对策,她眼神毫不避讳。

他素来文韬武略、智谋过人,每一次的建议看法她都毫不犹豫的赞同,不带任何情绪的认同。

他娶妻那天,她站在城楼吹了许久的风,听着远处偶尔传过来飘飘渺渺的乐声,她强硬的给自己的心里上了道锁,不进去也不出来,就是这样远远观望,不去触碰,不去念想。

“德让,如今你我各自安好,甚好。”

一碗碗的汤药,还是没有挽留住耶律贤孱弱不堪的身体,她带着儿子坐在了那把龙椅上,底下臣子高喊:“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忽然觉得身心疲惫,孤儿弱母,何以为政?

江山不稳、时势严峻,父亲被杀,耶律贤之父被杀,这一桩桩触目惊心的遇害之事,让她提心吊胆。

今日她在朝堂指点江山,明日也许就会身首异处。她太需要一个人来依靠,全心全意的信赖他,为她分忧解难,让这江山稳固富强。

年少时百步穿杨后神色不变的他,在朝堂上慷慨陈词句句在理的他,实乃不二人选。况且年少那些情愫并没有随风飘逝,如今,无人阻拦、无事阻扰,她可以实现当年的愿望,风风光光的嫁给他。

下朝后,她单独留下了韩德让,年过不惑之年的他风姿依旧,她开门见山,毫不避讳的同他说:“当年那桩婚约,如今可以实现,不知你是否依旧愿意多多谦让?”

十多年前,她张扬聪慧,如同那芍药,仅仅只是一眼就足以让人念念不忘,如今岁月悠悠,她变得成熟端庄、举止充满皇家气度。她的一句话就让他缴械投降,一个简简单单的“不”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是他想拒绝也拒绝不了的白月光。

也许她待他早不似当年云英未嫁时简单纯粹,孤儿寡母抓住他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混杂了权势地位这些杂尘,但他依然如当年所约般事事以她为尊,从不让她皱眉生气。

终其一生,他为了大辽江山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修法度、重人法,江山似锦,一片繁华,他手握当年许下婚约的女子,比肩而立,受万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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