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灶王爷上天

今天是北方的小年，也是潮汕人“送神上天”的日子。

对面邻居的楼房终于停止了施工，马不停蹄直接搬进新家。

隔壁邻居也暂时停工，搬出家中大大小小的椅子桌子，用高压水枪冲刷。

街上家家户户搬出梯子，把门口的春联撕下来，以及门楣上的符头清理干净。

这一天，也是一个除尘日。

连下了几天的雨，刚好把积灰的路面冲刷干净。

家中每天热热闹闹，7个大人加7个小孩晾了满满一屋子的衣服，散发出了衣物不干的难闻味道，窗户地板湿湿嗒嗒，在小孩进进出出的踩踏下，更显凌乱。

直到中午太阳突然出来了，忙不迭把衣服都搬出窗外跟天台，全部暴晒，终于解了衣物不干气味不清之急。

下午，老妈开始浮豆干（炸普宁豆腐）贴烙粿（糯米团煎成，类似糍粑）了。

因为这一天，是潮汕人的“神上天”。

家家户户拜灶神，灶神要向上天禀报这家人这一年的日子。

用糯米揉成糯米团，用少少的油慢火煎出潮汕烙粿，再佐以红糖，糊上灶王爷的嘴，别汇报不好的事。

老妈把香炉里用了一年的金花、红丝绸、旧香枝都收下来，装进一个红胶袋，让老爸拿到家附近的溪边丢弃，重新换上亮闪闪的新货。

孩子们觉得好奇，一溜儿全部主动找到奶奶讨香，每人三支，一排跪下。

大侄儿举着香说，我以后想当交警。

二侄儿说，我以后想当警察。

儿子说，我以后想当消防员。

小侄儿摸不着头脑，只能举着香傻笑着拜拜。

老妈看着这生动的F4，脸上也不禁笑开了花。

拜完后，孩子们又开始新奇地吃着烙粿，有咬了一口确定不爱吃的，有吃了一块还要一块的，有勉勉强强咬着要求边看电视的……

就这样，在新年来临的每一天里，每天要在拜神、年货、三餐之间乱糟糟地转悠……

年越来越近，年味越来越浓，每家每户外出的孩子陆陆续续回家，见面点头笑问一句：回来了呀，好！

其实过年，不是新年那一天，而是在期待新年的每一天。

而对中年人的我们，新年到来后，意味着分别的日子开始倒数，真正笃定的幸福，是在这年前一切事物未竟的吵吵嚷嚷的团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