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偷抢拐骗
第十一回 千蚊针无声谋取好汉命 首大刀坐拿金银不义财
(hey,kids,抢金大战在那一天雾晨开始了,那天死了不少人……)
公孙啸风仗剑走到停杯投箸堂廊下,看见两个乞丐模样猥琐鄙夷之人睡在廊下,大剌剌道:“此……此间间间间间可是岳岳岳岳岳岳王庙……庙庙庙庙庙……”
那一个肥乞丐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我我是我……”
那另一个狗脸乞丐道:“我看你是额……臭…….臭结结结结吧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肥乞丐和狗脸乞丐笑作一团。
公孙啸风怒了:“找!死!”他尽量不说长句子,一字一顿。
说着风吟剑出鞘。
风。
吟。
且听风吟。
且听剑吟!
且听龙吟!
剑光一闪,剑光一硕,剑光一寒!剑光一动!
风吟剑是七大剑老大,风靡疆场,大杀四方,与公孙啸风已经融为一体。
剑出、听风、见血(雪)、人亡。
无有例外。
这一次他没有风靡下去!
没有大杀下去。
没有见血、也没有人亡。
因为公孙啸风自己亡了!
他亡了?
他亡了。
他亡了!
他的脖子上站满了毒蚊针。
一千八百三十六根毒蚊针射入公孙啸风的咽喉处。
“好……好好好好毒……”
他倒在地上。
无声无息倒在地上。
方才瘫在地上之乞丐却不见了。
肥乞丐和狗脸乞丐都不见了。
惊吓之下,金银担的一伙人镖师、趟子手忽然“火”一声都散开了,林大木和熊铁胆沉心并骝前往,不曾下马。
“公孙老兄,公孙老兄!公孙老兄!”熊铁胆嘶喊着走向前去,倏地发现瞬间公孙啸风的尸体即化作血水,瞬间被太阳蒸发,只留了一身带血的衣服鞋袜。
林大木见公孙啸风尸骨无存,心下大惊:“是哪个乌龟王八兔崽子杀了我的公孙老兄!我草你们姥姥!”
“我的姥姥在西方极乐,但你的敬意我会代致的,或者、你自己下去找她吧!”
这声响如同是铁在撞铁,镫镫入耳,鼓动耳膜。
谁!
谁!
谁谁!谁谁!
谁谁谁!
谁谁谁谁谁谁谁谁谁谁谁!
镖师、趟子手所有人都在说“谁”字。
林大木、熊铁胆立马掣剑在手。
那二人半空而下,正是廊下的两个乞丐,这时哪里还有什么乞丐之色,明明就是两个凶狠恶鬼。
林大木、熊铁胆道:“你们是什么人?”
狗脸乞丐道:“我会和死人自我介绍吗?”
“就是就是,我看你们没一炷香的活头,马上要和公孙啸风团聚了。”肥乞丐哈哈笑着,脸上下巴上的肥肉乱颤。
“火中铁”熊铁胆目眦尽裂:“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火云剑冲着二人前襟与肩胛刺去。
火云剑,燃烧的云。
浓火、烈火、红火,侵烧白莹莹的云。
那是一幅多惨烈,壮烈,奇烈的场景。
他的剑着了火。
人也着了火。
剑、人似乎是一团炙热的火焰冲向了两个乞丐。
倏地,火灭了。
真的灭了。
因为熊铁胆面前出现了两把刀。
两把普普通通的刀。
两把刀又顶着一剑、一箫
“道上的朋友,可还守着江湖规矩?”
肥乞丐、狗脸乞丐对面是新来的猪脸汉子、黑旗袍女人。
“你们两又是谁?”
“送你上西天。”猪脸汉子哈哈大笑。
熊铁胆只觉得浑身被石碾子压过一般酸痛,这时候腹部忽然一阵剧痛。
痛!痛!好痛!
那是什么!
骇!!!
—————破、林、剑!
林大木?你!反叛方王爷!反叛七大剑!
“咯咯咯,什么七大剑!老子是大林堂堂主!”
“副堂主!”熊铁胆更正。
林大木脸上像是被人抽了两耳光一样,红白不接:“你知道你这个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什么……”熊铁胆掣剑捂住腹部伤口。
“你最讨厌的东西就是爱说实话!”
“唔……唔那有什么错!”
“大林堂我待了十一年,却还是个副堂主!为什么!我有胆识有才气,就因为林墨风他有个好老子!老子却是个孤儿!我看开了,今天无论是七大剑、十六把刀、还是黑公子、还是什么其他派系、老子要钱!要名头!绝对、绝对不要回去看那个小白脸的脸色了!有一天,你记住有一天,我会像杀了你一样,宰了林墨风和他亲老子!”
熊铁胆垂下头。
“你早知道今天的事。”
“当然。”
两个乞丐道:“林堂主,今番之事后我保举你做大联盟的十六把刀!”
林大木低首:“多谢丁,杨二位刀爷。”
狗脸乞丐正是十六把刀之一“醒梦刀”丁大三。
肥乞丐亦是十六把刀之一“永眠刀”杨老四。
猪脸汉子和黑旗袍女忽然举刀砍向丁大三、杨老四,“醉梦山庄等着交差,若夺不到金银担,杀死两把刀也算是好交差!”
猪脸汉子、旗袍女也并不是个小角色,他是醉梦山庄五兵、五将“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五兵分别是行僧、盗水、水玲珑、穷贼、楚佛、五将则是左手铁将军、戡砍、云云子、骑士、石不我。
其中猪脸汉子是楚佛,黑旗袍女则是水玲珑,醉梦山庄蒲津梦手下“五兵五将”其二。
楚佛的剑、水玲珑的箫。
剑、箫齐飞。
眼花缭乱。
林大木看着将死的熊铁胆,正思绪乱飞不知道帮谁!
醉梦山庄和翻天大联盟都是好去处,何不看他们鹬蚌相争,谁胜出即出手帮谁!
自己渔人得利?不错!
真不错!
可是突、突、突、突、突、突然一道剑光瞬间刺穿了林大木的咽喉。
血雾在空中喷溅。
红色的雾。
“shu……i?”林大木连“谁”字的“i”音都没发出来,就倒在地上,泥、水、血覆盖了五分钟前的傲骨。
这道剑光太快。
作为七大剑之一绝不会实力平庸,可是这一剑实在太快、太猛、太烈。
林大木死了。
他的眼睛还在不可思议地眨着。
因为林大木根本就没看到这把剑。
这把剑是“大剑师”孙龙班的断山剑。
是孙龙班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真的不奇怪了。
孙龙班是醉梦山庄高手榜第一名。
另一边水玲珑与楚佛不过三十合,水玲珑玉箫震碎,楚佛心系爱人,心下一分,二人瞬间被丁大三,杨老四双刀斩死。也是,区区五兵,怎敌翻天大联盟之十六把刀?
可是让丁大三,杨老四对付孙龙班,那却是有些不易。
在此之前,这公孙啸风被丁大三的暗器刺死。
熊铁胆也被林大木背刺而死。
而林大木自己却被孙龙班刺死。
这下子七大剑尽归醉梦山庄。
至于金银担。
孙龙班一个人只怕功夫再高也难敌群殴。
因为此刻庙门跳下三个人。
三个黑衣人。
当然是隔岸观火之“哭笑不得”韩如是、“林蛙”林大鸭、“雪蛤”薛自蚊。
这下子场面分明了。
翻天大联盟乞丐装扮之丁大三、杨老四。
醉梦山庄的大剑师孙龙班。
黑公子一方的韩如是、林大鸭、薛自蚊。
孙龙班得了三大剑、风吟、破林、火云,一人难以再招架这许多好手,向前卖个破绽,立使一招“气死鸟”,跨四剑而去,却不失风度。
“这金银担,我们醉梦山庄还没兴趣!”
丁大三、杨老四看着韩如是一方。
“格格格。”他苦笑。
“韩老大,咱们十六把刀绝不想多贪!我们翻天大联盟要是多贪一毛钱,韩老大您现在就插(杀)了我!我只要属于我们的一半!”丁大三大剌剌地扬着猪脸。
韩如是“赫”一声,龈肉一挤:“丁大三,少他妈放你爷爷的屁了,实话说我和你们唐七州压根没什么交情,就是有交情,我也不会分一毛钱给他,老子外号哭笑不得,我对人即是哭笑不得的。”
“拿走。”韩如是对薛自蚊与林大鸭说道:“我看这两杂碎敢向前一步?”
丁大三、杨老四双刀齐飞。
“韩老大,你对唐盟主不敬,又想独吞金银担,那就不能怪我们了!”
韩如是正退出之际,倏地抖出飞剑。
飞着的剑。
风,雾,紫色的剑。
一剑即顶开丁大三、杨老四的两把刀。
丁大三回身一招“小鬼拔旗”躺地刀法,咯、咯、咯、咯、丁、丁、丁、丁,韩如是连消带打,拆了二十多招。杨老四却从背后隐蔽地刺出一刀,这一刀极其隐蔽。
这是“前狼假寐、后狼吞人”之策。
这一招一定狠辣!
一定会成功!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看到!
这一刀、寒、冷、刺骨!
这一刀。
杨老四这一刀肯定要插入韩如是的身上了。
如果插到韩如是身上的话,韩如是即使不死也会重伤。
但是没有,真的没有。
韩如是一定惨败?否也。
“铮、铮!”一声响。
因为又出现一把剑。
这把剑稳、准、狠!
一剑就袭开杨老四的计策之刀。
“怎么……可……能!”
丁大三、杨老四一起惊骇叫出。
这一道光影、剑影、人影没有片刻停留便消失了。
韩如是一脚踢开丁大三,连连抱拳;“好汉子救了俺韩老大,俺定当重谢,以后若有用得着俺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任效驱驰!”
那空中飘过四句诗。
“山水非巧生,天地造物成。醒来念老友,醉去登绝峰。”
大醉老人?
是大醉老人。
他来了。
我们就得走!
丁大三道:“大醉老人你不惜得罪唐老大!反而帮助反贼黑公子,你想好了后果吗?”
“我大醉绝不帮谁,只是看你们的卑劣作风不满,告诉你们唐老大,或许还有唐老三,唐老二,你若是不服,尽可来挑战!”
话罢,一阵剧烈旋风掀翻了丁大三,杨老四。二人急忙站起来时。
大醉老人、韩老大三人,金银担早已消失无影无踪。
大侠武客栈。
101房间。
“钩子来了!”这句话是唐定说的,他藏在狭小的房梁上。
陈镶象与李震衣在门后点了点头。
韩如是、林大鸭、薛自蚊刚走进房间就觉得不对。
韩如是心细如发,不对!
绝对不对!绝对不对劲!
桌子上的茶壶动了位置,桌角的印痕也合不上。
可是太迟了。
唐定哈哈笑着,在房梁上瞬间弹指使出一万三千多针暴雨梨花针。
三人刚抢回金银担,回到私人客房想瓜分,可惜遇到了唐定这个赌徒。
薛自蚊、林大鸭已倒下,韩如是中针想要出门求救,却被迎面而来的陈镶象一刀挥作两段,噗一声惨红的血糊满了了地砖。
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七大剑、十六把刀、黑公子、醉梦山庄等多方势力看上的金银担。
千方百计,拼死拼活之后却被赌徒唐定不费吹灰之力收揽了。
可是唐定就要打开包裹的时候,“虎虎”又被两只大手按住了。
“谁?”
这两只大手不是陈镶象和李震衣。
而是另外两个人。
又是谁?
又是谁呢?
又是谁执意掺和这件事呢?乱得不能再乱的事?
这两个人就是唐七州和唐玩。
“你好大胆!”唐七州摸着人中的胡须。
“你指什么?”
“唔……”
唐玩怒眉一轩,一个倒“八”字,气炫炫道:“好好向大哥认错!”
唐定平日里虽然瞧不上大哥,但是事情闹得不小,客栈又死了三个人,还有醉梦山庄赌债的事情,要没有唐七州帮忙擦屁股,自己估计很难从官家醉梦山庄那里全身而退。
“你是指我的赌债,还是指谋财杀人?”
唐七州“唉”了口气道:“弟弟,老爸生前最看好你,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唐定道:“好了好了,你别没事就婆婆妈妈长篇大论,我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抢到金银担!一样可以杀死黑公子手下的三人!”
“那我走了好了,我敢保证一炷香后此地的淄衣捕头就会带兵到此,而你的画影图形都在客栈老板头那里!你怎么逃亡?你又能往哪里逃亡?”
“不要你管!”唐定一乍。
“那陈镶象和李震衣都不用管吗?”
唐定看着陈镶象李震衣浑身衣衫湿透,全身裹上汗液与血渍,带着半分乞望的眼神看着几位老大哥老领导。
他心中一荡。
对于陈镶象和李震衣来说,唐定他自己就是老大。
他虽然鲁莽大胆、目中无人、无拘无束、我行我素、但是他的小弟怎么办?他不能不管,他这种人也捆绑着另一种真性情,舍去不掉,这种真性情那就是兄弟情!
爱人会出轨、亲情会成负担,友情是最保鲜的东西,背后插一刀在唐定这种人心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唐七州、唐玩、唐定。
哪个是小人物?好惹的?
很明显都不是。
而对于唐定来说,跟着他大干一场的人,连安全都保证不了。
那自己算什么老大?
“请你保全我的兄弟!”他始终没有叫出“大哥”两个字,只是略略低头,唐七州终于松了口气:“弟弟,你们我都要保全,赌债、杀人的事,今日我说了在我手里都平了便是了,至于金银担剩下的赃银,我要堵住有些人的嘴巴,再有结余,我就分给你们!”
“是、是、是。”
“你是我亲弟弟!我……我一定会尽全力看护你!”
唐定没说话,拍了拍屁股走了。
(最后“我”分了一万三千两银子,唐老大真的给我,让我舒服度过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