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短篇人物故事集

短篇故事:我把老婆害死了

2023-08-07  本文已影响0人  小葵嗳嗳

这天,小美正在浴室里洗澡,浴室的门被人敲得咚咚响,起初响声不大,先是敲了一下后,又接着敲了两下。

“是谁啊?我在洗澡呢!”

“是我,快开门。”

小美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听到一个男人粗矿的声音,脑袋里马上就想到了那些女人被男人强奸的念头。

“你是谁?”

小美下意识地用赤裸的身体抵住浴室的门板,她慌得连身上的沐浴露也没有冲洗掉,浴室的门不太结实,若是外面的男人使劲推几下,这个门就会被推开。小美想到住在屋那头的公公和婆婆,于是,她朝着那扇小铝合金窗使劲地喊,“婆婆,你过来一下。”

小美一连喊了几声没人应,可她明明听到外面有人声,那是婆婆和公公在洗衣池那里说话的声音,小美听到她的婆婆正吩咐她的公公把拖把洗干净了去拖地。小美又气又急,门外的敲门声又重重地敲起来,而且一声比一声急,小美感觉这门板就要被这个男人给砸穿,而且她隔着门板就能听到这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只朝着她发出嘶嘶声的饥饿的豹子,下一刻就将朝着她扑过来,然后将她生吞活剥。

“小美,是我,你死叫什么,快给老子开门。”

小美这才听出了她男人的声音,不,她是从他那说话的语气里听出来的,因为她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不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小美不敢开门,她的心里充满了纳闷,他的男人不是晚上要出去跑出租车吗,他才刚刚出去一个小时,怎么就回来了?

“陈光标,你不是去跑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别问那么多,快把门开门。”

“你等会儿,我洗好了就出来。”

“你现在给老子打开,老子等不得了。”

“光标,你知道的,我们不能……”

“老子不管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陈光标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洗衣池那边顿时没有了一点声响,小美知道,她的公公婆婆又在当一个旁观者了。小美自从确诊宫颈癌晚期后,公公婆婆虽然帮忙出了一些医药费,但是对她的态度也大不如从前了,有一种把小美当拖油瓶的感觉。

小美做完了放化疗,身体正在康复之中,医生反复交代过的,得了这种病后,她是不能再行男女之事的。尽管小美还只有38岁,也正是一个渴望被男人呵护的年纪,可相比于一条生命来说,被禁锢的性欲又算什么?

只是她的男人陈光标,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性情变了很多,动不动就烦躁不安,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就拿小美发脾气。小美觉得自己亏欠了她的男人,于是没有怨言地抚育他们的一双儿女,以及伺候他的父母。陈光标的性欲特别强,以前小美没生病的时候,常常早晚都要来一回。小美刚生病时,陈光标还是很克制的,并不惜换了工作,一到晚上就出去开出租车,便不用忍受这种煎熬的夜晚,白天睡一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只是时间一久,陈光标被自己刻意压制的性欲弄得暴躁不安,像一头永远也没有得到过一顿美食的豹子,成天脑袋里也只想着这个事了。

他刚刚出去,车上就上了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专心地开着他的车往目的地去时,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那种令他一下子便全身充血的声音,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车子也开始剧烈地晃动。这对年轻情侣过于疯狂,就在他的车后座上干了起来。陈光标不往后看,听这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也知道后面正在上演一场他日思夜想的活动。他顿时燥得面红耳赤,不由得往后视镜里瞅了一眼,这一瞅,他的目光就像被定在了那里,只见这个女人的上半身已经脱了个精光,一个男人趴在她的胸口上作出一副享受的样子,女人娇喘连连。

陈光标像观看一场活色生香的成人片,他故意将车子多绕了两个弯,他一路开车,一路从后视镜里看这两人把他当空气一样地继续这场肉搏的游戏。陈光标的生理反应早就达到了一种膨胀的状态,他想到自己不能被满足的身体,只好从别人这里从中得到一些心理上的满足。等这对情侣完事后,他把他们也送到了目的地,可他就再也无法专心去送其它的客了,这点心理上的满足已经远远不够压制住他此刻高涨的情欲。他必须回去,让自己这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发泄出来。

“光标,你快别敲了,婆婆他们就在后面呢!”

“你别啰嗦了,快开门,不然我砸门了。”

“光标,我的身体才开始康复,你这样,我会……”

小美说到这里,她听到两双脚步声窸窸窣窣地往厨房那里去了,她知道两位老人在刻意回避这种尴尬的问题。

“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撞开了,你再去买一扇门回来。”

小美的身子紧贴在门板上,她感觉到门板被陈光标拍得震得她的身体也发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那一对乳房也发出了一阵阵地颤动。眼见这门就要被他撞开,小美只好紧紧地护住胸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陈光标就像一只豺狼窜了进来,一双眼睛红红的,喷得出火来,他用鼻子吸了吸,小美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就像一只猎物的血腥味。

陈光标闻到这种味道,便不顾一切地朝着小美扑过去。他刚刚在门外就已经松开了裤头,因此他这一扑,裤头就掉了下来。小美见到他的下体,吓得连连尖叫起来,她不是不想满足她的男人,而是她要护住自己这条年轻的生命啊!

小美的尖叫声从那间不足六平方米的浴室里传来,一声声的,很无助的呐喊。后来这叫声微弱了,直到陈光标一脸满足地从浴室内走出来。

小美从地上爬起来时,全身都是淤青,她的胳膊疼,腰疼,胸口疼,嘴唇肿胀,连下体也胀得疼。她这是被陈光标当面团一样地揉捏了一回,她感觉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全身散了架似的,靠在浴室的墙壁上。

等小美重新梳洗出来,她的男人陈光标开着他的绿色出租车已经出去了。她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叠钞票,她望着这红艳艳的钞票笑了笑,心里酸得很。她的男人良心还是有的,可良心又时而会被欲望蒙蔽了。小美的婆婆破天荒地做好了晚饭,一脸媚笑地喊她吃饭,小美朝着她冷冷地瞅了一眼,将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关在了门外。

小美的手上紧紧捏着他男人留下来的那叠钞票,眼泪像小水柱一样哗哗哗地流到了钞票上。她知道,只要有了开始,往后就是常事了。她紧紧护住的这条死亡防线还是被她老公破除了,这无疑将她的死亡之路又缩短了一点。小美想着自己上初中的女儿,和正躺在床上睡觉的三岁儿子,她就抑制不了地抗拒死亡。她不能死得太早了,至少也得等两个孩子成年了再走啊!

一年后,小美的宫颈癌复发,他们家的积蓄早已为她花光了,陈光标再拿不出钱为老婆治病,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得上学,家里还有两位老人,身上的担子也重。他想过炸锅卖铁也要把老婆的病治好,就算去借也行。可他转眼想着她妈私下跟他说的话,“儿子,你别说娘没良心,小美这病再怎么治也治不好了,你再借上那么多钱,什么时候还得完呢?”

他爸也和他妈一样的心思,他爸本来在家里就没有决策权,只在一旁顺着他妈也说道,“标儿,你妈说得也对,小美咱们也不是不给她治,这不是治不好吗?也怨不得我们。”

“可不是,我们借上那么多钱给她治病了,两个孩子谁来养,我们得赚钱培养孩子不是。你爹又没有本事,只会弄菜园子,我能照顾好这两个孩子就阿弥陀佛了。”

陈光标和他的爸爸妈妈在医院的走廊里商量了一回后,他就回到了小美所在的病房。小美用一双充满乞怜的目光望着他,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将这个女人推向死亡的刽子手。

“光标,医生……怎么说?”

小美已经被病魔折腾得像一朵失去了水份的花朵,她那张脸已经没有了一点青春朝气,又黄又干瘪,两只大眼睛在干瘦的脸上显得格外凸出,她那只高挺的鼻子也没有肉了,显得很突兀。要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小美也不这么活着了。陈光标低头想了一会儿,便随口撒谎道,“医生说没啥事,待会儿开点药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不要化疗了?”

小美又不是没读过书,她也是一个上过高中的人。即使自己不得癌症,也知道癌症是怎么一回事。她看到同病房的几个病人,不是在化疗就是放疗,她知道这是治疗癌症的不二选择。她的公公婆婆紧接着也进了病房,他们也像陈光标一样,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看也不看她,进来就低头收拾东西。

陈光标见他爸妈在用实际行动落实他们刚刚做的决定,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多回坏事了,不差这一回。自从有了浴室那一回后,他和小美就像一个正常的夫妻了。小美为了将这个已经判决的刑期拉长,不惜对陈光标说,“光标,你还是放过我吧!外面有的是小姐,你去找,找谁都行,我不会怪你的。”

“哪有天天找小姐的,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外面的小姐脏得很,搞多了也惹出病来。要是我也病了,谁来养孩子?”

陈光标每回找小美求欢,小美都这样苦苦哀求。只要自己多活一天是一天,孩子至少还是有妈的。其实,陈光标也不是没有找过小姐,可他每天也就赚这么些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花钱,也不能全把钱用来解决这些性事。有一回,他找了一个小姐,被那个女人软磨硬泡一番,他跑了几天的钱都被她掏光了。他就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羡慕人家可以上酒店找女人了,那些女人都是一根根扎人的刺,找多了,也就扎得自己遍体鳞伤了。天下哪有偷腥的猫不被棍棒伺候的,男人不管为什么理由去偷腥,总要有付出代价的一日,饭不可吃得过饱,欲求也不能过纵。

小美再也不说什么了,她把头低低地垂到了胸前,对迫在眼前的死亡没有了恐惧,她反而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

两个月后,陈光标在一条江河里找到了小美和儿子的尸体。小美决然地带着她幼小的儿子奔赴了一场死亡的盛宴,没有给这个和她生活了十多年的男人留下只言片语,这是一种多么的坚决啊!

小美不堪忍受那种撕裂她的癌痛,每每看到哭闹的儿子,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安心地走,大女儿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小儿子才三岁,她放不下就只好带走他。那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她带走了儿子,她认为那是一种伟大的母爱。她自认为儿子只有跟着她,才不会再遭受这尘世的苦。

陈光标痛不欲生,因为自己一时的放纵,他把这个家给毁了。若不是他,也许小美还能多活几年,甚至再多活十多年。现在人已经走了,家也破了,这粒由于欲望而结下的苦果,他得来品尝一辈子了。

这个故事是我从生活中见到的故事改编而成。癌症在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成为了一种常见的疾病,而且这种疾病越来越趋向年轻化。得了这种病的人,无论男女,禁欲是最基本的要求。人若是上了六十岁,欲望倒是消退了很多,这种男女之事可有也可无了。可对于一对年轻的夫妇,遇到这样的情况,每天就是一种精神上和生理上的煎熬。有些人能压抑自己的欲望,而更多的人被欲望支使,便作出了很多令人一辈子悔恨的事。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