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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师兄要下山

2025-03-30  本文已影响0人  山下菜花

郑重声明:本文为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加书香澜梦第三届爱情主题积分赛活动。

听说师兄要下山,为的是山下卖炒花生的王莺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收拾师父的房间。师父闭关修炼,师兄也要下山?

不行,我绝不答应!师兄只能是我的!打我从三岁上山以来,师兄就是我黎歌一个人的。不管是吃饭、练剑、睡觉,甚至是沐浴,师兄都陪着我,他怎么可以喜欢别人呢?

我扔出一支飞镖,将施了法的“千里传音小鸽鸽”打了下来,随手扔进了我灶上正煮得滚烫的锅中。

一个飞扑,我拉住师兄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师妹,你撒手。”师兄扒拉我的手指头。

不放不放,放了师兄就跑了。

“我不撒,撒手你就跑了。”我手疼得快要哭出来。

“你撒手,师兄保证不跑。”师兄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

“你当真不跑?”我鼻子一酸,他竟然为了王莺莺,开始敷衍我了。

“真的,谁跑谁是狗。”

师兄说得信誓旦旦,我信以为真。我刚刚松开手,师兄就撒丫子跑了出去。

怎么?师兄方才是骗我的?我一着急,手里的暗器流星锤已经飞了出去。

“师兄!你说过谁跑谁是狗的!”我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师兄躲过我的流星锤,说:“师妹,我没跑啊,我是使的轻功。”

“我不管!”我抹干了眼角的泪,将流星锤收了回来,“师兄,你就是嫌我太粗鲁了,才想要下山的。”

师兄见我追得紧,索性不跑了,他说:“那好,师妹,你说喜欢师兄,那你说说看,喜欢师兄什么?恐怕,这山上的十五年来,你都还不知道师兄的名字吧?”

师兄的名字,我……我还真不知道。师父平时叫他“乖徒儿”,我叫他“师兄”。我们隐居在此处,鲜少有人来,我确实不知道师兄叫什么名字。

“我……师兄……”我有些不好意思。山中岁月容易过,我一眨眼就过了十五年。从来没有想过师兄叫什么名字,不是很正常的……吗?

“看吧。还说喜欢师兄,连我姓甚名谁都不知。”师兄摇了摇头,“都是虚情假意哦。”

我咬着唇,不甘的泪水就要滚落下来。

“那师兄,你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说。

“晚了。”师兄撇开脸不看我,“有些小姑娘,就是喜欢说大话。”

我胸口堵着一口气,才不是……“不对,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问题是,连名字都不关心,你说的喜欢,还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师兄捡起地上被我流星锤砸掉的佩剑,掸了掸剑穗上的灰。

“师兄此番下山去,是去办事的,不是去追姑娘,师妹你放心。我保证,我回来后,还是你以前那个师兄。”

师兄举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

我一手绞着衣角,一手将他的小拇指掰上来,“发誓应该用四根手指头。”我撇开脸不去看他,“师兄,你要是出去办事,就带上我。”你要是不带上我,休怪我……要给你下毒了。谁让你背着我下山去找其他的姑娘的。

“师妹……”师兄显得很为难,“此处下山任务艰巨,时间紧迫,师父他老人家说务必要速战速决的,师妹莫要再纠缠了。”

我不听,你肯定是骗我的。王莺莺……这个名字一听就长得很好看,比我这个会甩流星锤的师妹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我从怀里悄咪咪摸出一个小纸包,拆开来,“既然师兄不带我……那就不用怪师妹我不客气了!”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飘散开来,只见师兄眼疾手快一个甩袖,下一刻我就觉得鼻腔似有蚂蚁走动,而后一个大大的喷嚏声过后,我被封印了。

是的,我被封印了。是师父发明的毒药,毒性未知,效果未知。

而我,弄巧成拙,中毒后两片嘴唇肿成了香肠嘴,又麻又痒,不能张口,自然不能说话,也不能吃饭。

好在,如此这般一折腾,师兄是留下来了。

在师兄憋笑不成,借口出门喝水的第十八次后,我终于爬上了树。

我不喜笔墨,想要跟师兄说话的时候,就只能用手比比划划。

“你下来,师兄不笑你。”

我趴在树上,摇摇头。

“你说你下毒都不怕,还怕师兄笑你?你什么样子师兄没见过?你三岁入门,怪师兄没把你带精细些,平时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马蜂窝也捅过几回。那时被马蜂蛰,比现在的样子可笑多了,师兄有没有笑你?”

我摇摇头。

“现也不知道师父这毒药药效要持续多久。看来今日是无法动身了。师妹你平时说话多,现在这样不说话,师兄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我去溪边打点水回来,你帮我看看这鸡。”

我坐在树下,盯着师兄烤得香喷喷的,呲呲冒着油的鸡,喉咙动了又动。

看了看小溪的方向,他还没有回来。

我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打开,是红色的粉末,没有错。就是这个了。

我把红红的粉末撒在烤得金黄喷香的鸡上,紧张得手都有点抖。

我在不吃辣的师兄的午餐上,撒了超级无敌变态辣辣椒粉。哼!谁让他在我不能吃东西的时候,做烤鸡引诱我的。我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

打水回来的师兄看我从树上下来了,有些惊讶。

我扯着两条香肠嘴,朝他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

我看见师兄浓眉一皱,肩膀都僵硬了似的。随后,他的目光转到了烤鸡身上。

看见鸡身上的不明红色粉末,师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可以放下他的拳头。

我眨了眨眼睛,撒腿就跑。身后师兄立马反应过来,边叫边朝我追过来。

“师妹!你给我站住!抓住了非得打你一顿!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吃辣!”

我当然不可能被师兄逮住,噌噌又上了树。

师兄虽然会爬树,但是他以前在树上睡觉,我放过蛇咬他,他从此再也没上过树,

我在树上朝他瞪眼,做猪耳朵的手势。他不上来,只好在底下干瞪眼。

“好你个黎歌,亏我还好心留下照看你。明知你师兄我吃辣不得,还撒变态辣辣椒粉。”师兄脸都气绿了。

“……”我说不了话,只能双手叉腰,瞪他。

“你是在怪我?你自己拿师父他老人家的毒药随意撒,害了自己还怪我。你不知道师父最近喜欢研究怪东西吗?上回我吃了他的酥饼,哭了一天。眼睛肿了四天才好。”

师兄拿起烤好的鸡,试图吹走那些红色的辣椒粉,可惜那些辣椒粉牢牢地粘在了鸡上,怎么吹都吹不掉。辣椒粉的气味还呛得他直咳嗽。

我想想确实有些过分了,麻溜地跳下了树,接过师兄手里的鸡,就往水井走。

师兄肚子配合地“咕噜——”叫了几声。

我从井边的芭蕉树上撕了片芭蕉叶,在衣服上擦了擦,铺在石桌上,把鸡放好。

然后把水桶扔到井里,“哗啦哗啦”地吊水。

水井轱辘轱辘响,我喝了口打上来的水,眼睛都甜得眯起来。

我三下两下剥了鸡皮,又小心翼翼地清洗了一遍,师兄终于咧开嘴笑了起来。

“师妹,还别说,平时你聒噪又粗鲁,安静的时候,还蛮清秀好看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些泛酸。我长得再清秀好看,师兄都还是要下山的。他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对着师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厨房,做了个撒东西的动作。

“你是说撒点孜然更香吗?”师兄说。

我点点头,再做个刷东西的动作。

“再抹些蜂蜜的意思吗?”师兄跨坐在石凳上,抹了一把流出来的口水。

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扭着屁股就溜去了厨房。

烤鸡是我教他做的,平时山中无事,我就喜欢做各种吃食。师兄唯一佩服我的,就是我能把食物变好吃。

趁师兄回去的空挡,我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白瓷瓶,拔掉了木塞子,几滴淡绿色的液体溅到了石桌上,一股淡淡的辛辣味散开来。

我目不改色地翻过鸡肚皮,找到刀口,倒得一滴不剩才罢休。

我刚把瓶子收进怀里,师兄就回来了,手里拿了孜然,蜂蜜,还有一盘花生米。

“哈哈哈,师妹,你不能张嘴,没有口福。师兄我也就不喝酒了,改吃花生米。我们聊聊下山的事。”

师兄心情很好,当着我的面,抹蜂蜜,撒孜然,磕花生米,好不自在。

看着师兄这个样子,我有些后悔了。其实,师兄对我挺好的。我喜欢他,不是因为这山上只有他,还因为他能包容我所有的小脾气。

“来来来,师妹,这个鸡腿留给你,等师父回来,解了毒,你就能痛痛快快地吃了。”师兄将两只鸡腿撕下,放在我面前。

我良心越来越不安了。喜欢一个人,是不能捉弄他,看他受苦的。

我推了推他,做了个让他走的手势。

“怎么?担心师兄误事?没关系,师兄脚程快,也不差这一时。”

师兄夹了一粒花生米。“师妹的手艺又精进了,花生米炒得比山下炒花生铺子的都要香。”

师兄夸我了,我有些触动。

“等你好了,师兄办好事回来,再给你烤,到时,我们一起下山去买陆老爹家养的走地鸡,一定香!”

我看着他就要下口,赶紧将他手里的鸡块打掉。

师兄啊师兄,我不是故意要捉弄你的。

“怎么?你又在鸡里下毒了吗?”师兄笑起来。

我急忙摇了摇手。

一只温柔的手落在我头上,轻轻抚摸,“师兄知道你是担心师兄下山之后,回来就不喜欢你了?”

我不说话,眼眶热热的。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在师兄心里,你是最好的。比过了山下任何一个姑娘。”

我愣在原地,张了张又麻又痒的嘴唇。

“师……”还是没办法说话。

“你上山时才三岁,我一见你就喜欢。日日陪你习武,你偶尔捣蛋,山中的日子最是欢喜。师兄才舍不得你呢。”

我的心顿时像是打翻了蜜罐。

“名……字。”我说。

“是想知道师兄的名字吗?那我们约好了,等下山回来,你给师兄写封情书,我便告知你。你都说了喜欢我,却十五年不曾问我姓名,写封情书就算是惩罚了。”

师兄说得高兴,又夹了块鸡扔进嘴里。

我红着脸,拦他不住,只能“噌”地站起来,一溜小跑。

果然,才跑了五步远,就听见师兄在后面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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