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南坐大巴2

从大叻到美奈也是坐大巴，这次体验完全不同于上次。

这次没有接送服务，我们自己打车去了长途汽车站。长途汽车站设在闹市区，街边一块空地仅停一辆大巴，无需担心上错车。司机麻利地将我们的行李放入车下的行李舱，我这才发现车子很破旧，行李舱是用竹片铺垫的。放完行李我们准备上车，司机却把我们赶到旁边的车站去。车站昨天我们来过，是街边的一所民居，低于人行道，里面有一个柜台，另一侧角落里放着锅碗厨具，还有一个男女合用的洗手间。

我们签完票，刚想找个凳子坐下，又被赶到隔壁去。隔壁也是一个民居，门口放着一些高低不一凳椅，供乘客候车。乘客几乎都是游客，欧洲人、亚洲人都有，不见当地人。

开始上车了，还是脱鞋上车。这次的车厢也是上下铺三列，只是没有私密空间了，是一览无余的铁架床。

王导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购票时全部挑选了下铺。我也有了上次坐车的经验，找到铺位后，先把角度调整成坐姿。王导也不能接受这个卧位，试图把靠背抬起，发现失灵，试了其它铺位，也都是坏的。后来发现我的上铺没人，椅背是可以调整的，就爬到我的上铺去了。

车上来了一家五口，听口音是俄罗斯人，夫妇俩带着三个孩子出来旅游。他们家是三个下铺两个上铺，下铺给小孩睡，两个大人睡上铺。一个五、六岁的金发小男孩，满脸委屈地坐到了我前面的位置，因为两个姐姐都抢先坐到了前面的位置，把他撂在最后。妈妈同大姐协商，调整一下，大姐气呼呼地坐到了我前面，弟弟笑了。父亲见大女儿不开心，就和她交换。大女儿滋溜爬到上铺去了。父亲来到我前面的位置，努力了好一番，也没能让椅背竖起来，于是又去同妻子协商。妻子是个金发美女，成熟干练。她来到我前面位置，也试着把椅背竖起来，一看不行，爽快地把自己的大背包往靠背后一塞，舒舒服服躺下了。我感叹母亲的伟大。

大巴开始在一条破旧的公路上行驶，一路颠簸，车厢里面的铺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我开始担忧这辆破车的安全性，自觉地想系上安全带，可发现安全带牛头不对马嘴，根本无法使用。没办法，只能祈祷上帝了。想起自己至今仍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就后悔不已。

车子行走在山岗，沿途没有什么景色，只有被尘土淹没的树枝残叶。看手机会头晕，耳机忘记带了，零食打包在行李箱里，如何打发这漫长的旅途，我开始努力回忆，以往是如何打发路上的时光：坐飞机可以看电视，坐大巴可以聊天，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睡觉。

迷迷糊糊中，车子停下了。我听见前面有人说话，听不懂。看见王导的两只脚已垂下，在我面前晃荡，心想，可能是中途休息了。下车后发现是个修车铺。有人在排队，男女混搭，应该是厕所，也跟着排。只有两个很简陋的蹲位。

如完厕出来发现车子的两个轮胎不见了，原来在换轮胎。看工人操作，即没有补胎，也没有换新轮胎，只是把两个轮胎交换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大家都无解。

接着又开始上路，发现路面状况明显更差了，像是走上了318国道，简直是乱石坡。上铺不断地有物品飞出来，砸向下铺，瓶装水、香蕉、包包等，感觉需要戴个安全帽才好。有好几段路，驾驶员是缓速通过，有一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对危险的恐惧，转移是一种方法，我开始在颠簸中码字，写下了本文。颠簸有一个好处，不会晕车。不知不觉中渐渐忘却了恐惧。人天生具有一种适应环境的能力。

到了一个小镇，车停下。我们以为休息了，欲下车方便。被司机阻拦。王导用翻译软件向司机提出请求，司机说，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