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过小偷吗

我曾是一个小偷，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偷东西。

母亲把钱放在房间的抽屉里，抽屉是侧面铁耳朵挂了一把小锁，用力拉一拉，抽屉露出一个缝，望进去隐约可以见到抽屉里的东西。母亲有时候直接从抽屉缝里放钱进去，有时候会有钱的一部分还插在抽屉缝里，这就是我小偷行为的导火索。

家里不富裕，母亲生病父亲借了钱看病，应该是要攒钱还债。我是不懂这些事的，只知道钱可以买冰棍儿吃。

我起初是不贪心的，曾经路过父亲上班的窗口，探着头向他要两分钱。

有一次从母亲的抽屉缝里抠出了一张十块的大钞，这是母亲一个月的工资。母亲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丢钱的事，只知道我过了很富裕的一段日子，小伙伴都羡慕我。

我生活在部队的院子，小伙伴们是讲圈子的，但是那时候的小伙伴并没有攀比自己父亲的官职，吃的穿的都一样，只知道手里有钱的伙伴就是爷，会围在你周围。

我们开始偷团部苗圃里的葡萄，从只有小孩才能钻进去的小窗户穿过，悬空攀爬过一根很长的吊杆，把偷盗的葡萄一个个传递出去，再聚在一起分赃。

我们奔跑着追在拉甘蔗的大卡车后面，掩藏在车辆掀起的尘土后面，像铁道游击队员一样飞身跃起抓住一根暴露出的甘蔗，用尽全力向后猛拽，紧接着一捆甘蔗就随之而落。卡车司机浑然不知。一场这样的战斗我们可以收获几十根甘蔗。

我们还偷卫生队的避孕套，用来装满水，袭击喜欢的女孩子们。

初一的时候，老师用教鞭击打我的头顶，骂道：没有教养的家伙！

一次，母亲发现了我偷她钱的事情，拿着扫把追着我打，她腿脚不方便，追不上我，气的大骂：家贼难防啊！家贼难防啊……。

那时候我才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

是啊，对于一个军人的子弟，哪一个不是小时候被放养着，没人管没人教呢？部队大院里的孩子们，有几个不是混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