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靳上现在彻底把梁玉多绑牢了,别说跳槽换工作,工作都没法干了,只能全职在家带孩子。
有了孩子其实过的很快的,日子一天天过,孩子是见风长,这几年除了靳上她妈时常电话催胎,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过的还挺好的,靳上也知道他妈不待见他娘俩,三年多都以各种理由没让梁玉多和靳唯一跟他回老家。
到靳唯一上了幼儿园,梁玉多觉得终于熬出来了。这一年她才刚刚27岁,她的同学好多都还没有结婚,他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妈了,别的27岁女孩子干的事情,她都干不了。逛街,旅游,加班,KTV,她都干不了,喝个奶茶都得偷偷摸摸的。
结果发现上了幼儿园也没能好多少,刚开始上,十天有个五六天会发烧请假,后来终于适应下来了,幼儿园还有各种手工作业,家庭亲子课程,靳上又没有时间,只能全部都是他去,他只能继续家庭主妇当着。
而这三年,靳上已经从总包单位跳到了甲方单位,已经升为项目主管,每天各种加班饭局不断,而做饭这类的事情也早就从靳上身上转化到梁玉多身上。
每每早上梁玉多带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早饭,靳上睡眼迷瞪的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喊:
“老婆,我今天穿哪件衬衣?”
梁玉多都有种以前靳上起床做早餐然后抱自己去洗手间的画面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这三年她又考下了 一级建造师,继续放在了齐大洲的公司,这会儿她想回那上班都回不去了,总不能为了她让人家把干的好好的员工裁掉吧。
所以靳上发现空下来的梁玉多脾气更大了。
他知道她想出去上班,可没人看孩子他也没办法,家里又不缺钱,上班?等孩子上了小学再说吧。
他俩真没什么生存压力,没有房贷、车贷,靳上工资不低,又有个一建证书,梁玉多证书就更多,注册会计师、注册税务师,一级建造师。
路玉静在第一次打了靳上后就把断了的粮又给梁玉多续上了,一月给她三千,生孩子后涨到了五千,怕她被靳上在钱上拿捏,其实还真用不到,梁玉多没啥花钱的欲望,衣服是有什么穿什么,化妆品都是蓝芳华买给她,给什么用什么,也就是有点口腹之欲,也不要求最好的,两人也都不追求奢侈品。
多年后靳上出轨,梁玉多跟踪过一回,看着靳上给那个小三刷卡买包买衣服,一度怀疑,是什么导致靳上出轨呢?难道是自己的无欲无求让已经年薪百万的靳上没有男人成功的感觉?
靳唯一小班下学期,靳上他爸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靳上他爸这辈子,老实巴交,不言不语,除了爱喝两口抽点烟就没啥不良嗜好。
靳上工作以后,就尽量多给她爸买点好烟好酒,不让他喝村里那种大桶的勾兑酒,可禁不住他妈会过啊。尤其后来靳上有能力买茅台五粮液类的之后,那动辄上千一瓶的酒,他妈觉的他爸喝一口就是造孽,经常性的是靳上把酒拿回去,他妈就拿到县里亲戚家的超市让人家给卖了,给他爸再买便宜的。那烟也是这样。
他爸本来就血压高,这天听她妈在那叨叨叨叨,心里更烦了,没个孙子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他也堵心的慌,可靳上不听他们的啊,儿媳妇更是除了结婚来过一次,再也没见过,这些都让他曾经因为儿子考上大学的荣耀变为现在被嘲笑的谈资。
“大学生怎么样?挣得多有嘛用,连个儿子都没有,将来还不是全便宜了别人家?”
“有能耐也拿不住媳妇啊,你看看,这儿媳妇回来过一次么?听说还不是城市人呢?就这么大架子,老靳两口子能享上什么媳妇福?”
“将来还指着儿媳妇伺候,她伺候人家还差不多?”
“你看看靳上去了城里让老靳两口子去过一次么?听说人家那头倒是常去,白给人家养一儿子,当上上门女婿了。”
老靳越想这些话越闷的慌,不知不觉又多喝了整一杯,他觉的有点晕,胸口堵的慌,脑袋涨的慌,站起来想动弹动弹,刚想走一步,咕咚就栽到了地上了。
这会儿靳上他妈已经叨叨完,收拾完,看老头子还在那喝,更气的慌,出门打麻将去了,等回来都夜里十一点了,老靳都快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