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二·结客少年场行
紫鷰黃金瞳,啾啾(一作稜稜)搖綠鬉。平明相馳逐,結客洛門東。少年學劎術,凌轢白猿公。珠袍曳錦帶,匕首插吳鴻。由來萬夫勇,挾此英雄風。託交從劇孟,買醉入新豐。笑盡一杯酒,殺人都市中。羞道易水寒。從(一作徒)令日貫虹。燕丹事不立,虛沒秦帝宮。武陽死灰人,安可與成功。
结客少年场行是乐府旧题,“言轻身重义,慷慨以立功名也”。李白此诗通过一个描写剑术高超的少年侠客,表达了自己怀才不遇的郁闷及渴望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
紫燕,骏马名。绿鬉,黑色的鬃毛。鬉,同鬃。
凌轹,压倒,超过。白猿,《吴越春秋》五:越有处女善剑,聘于越王,道逢一翁,称猿公,与比试,翁化白猿而去。
吴鸿,指吴钩。《吴越春秋》二:吴作钩者甚众,人有贪重赏,杀其二子,以血衅金,成二钩。吴王疑之,因呼二子名:“吴鸿、扈稽,我在于此,王不知汝之神也。”二钩飞起寻父,遂赏百金。王服之不离身。
剧孟:西汉时著名豪侠,洛阳人,为大侠,喜拯人急难,为周亚夫所赏识。事迹见《史记·游侠列传》。託,同托。新丰,在今陕西临潼,古产美酒。
易水寒,燕太子丹使荆轲刺秦王,以秦舞阳为副。在易水送行时,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日贯虹,荆轲高歌后,仰天长啸,吐气如白虹贯日。
燕丹,即燕太子丹。
武阳,即秦武阳,也作“秦舞阳”,燕国著名勇士,作为副使与荆轲一起刺杀秦王,却在进秦宫时,因脸色苍白而被拦在大殿之外,荆轲只得单独行刺,最终失败。
侠客们的坐骑紫燕马瞳孔色黄如金,摇曳着黑色的鬃毛,发出啾啾的嘶鸣,他们凌晨就在洛阳东门聚会,纵马驰聘。这些少年侠客们一个个精通剑术,可以压倒传说中的白猿公,他们穿着珠袍锦带,腰间插着比吴鸿还锋利的匕首,这些有万夫之勇的少侠们,更凭添了英姿雄风。他们结交的是剧孟这样的豪侠,在新丰的酒楼中痛饮酣醉。他们谈笑间饮下一杯酒,就敢在都市中当街杀人。对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令白虹贯日的荆轲,他们也羞于效仿,因为他没有完成燕太子丹刺杀秦王的使命,白白地死在秦宫中了。有秦舞阳这种未见秦王就被吓得面如死灰的人作助手,怎能办成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