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当兵生涯】记住瞬间
我写的《“习作讲评”应该坚持》一文在1984年7月25日《安徽日报》发表后,没几天就收到一位来自黄山女孩的信,她说,她热爱文学,希望与我交个朋友。她还说,要到部队来看望我。
我回信了。
我说,交朋友可以,但你不能到部队来看望我,因为部队有纪律,不许战士与地方女青年交往,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记住瞬间。人生啊,就是这样一个瞬间又一个瞬间组合成的。无论如何,对生活应该永远存着一份感激之心,而我应该为之骄傲,在我青春的时候,因为文学,我也收到过黄山女孩的来信,这一份美丽不是能够轻易获得的,至少当兵几年我也是在追求着我的梦想,并且有稿件在一些报刊上发表的。
因为那也是我青春一个最美的回忆。

附录:黄山女孩
我至今没有去过黄山,也没有见过五岳。但我生命里与一位黄山女孩却有一段写信情缘。
1983年7月25日的《安徽日报》刊载了拙文《“习作讲评”应该坚持》。我写道:“省报开办‘习作讲评’有很多好处,一是文学青年有了发表习作的机会……”文末,我的部队驻地与代号写得一字不漏。写信情缘由此而生。
一日,我收到了一封发自安徽黄山市屯溪地区的信,写信者姓陈名舜英,是一位年轻的小学教师。“你的文章写出了我们文学青年的心里话,你愿意和我交个文学朋友么?”也许是这位女孩表露出来的对文学的痴迷和真诚心态,我被感动了,给她回信:“我只是在报上发一些豆腐干,如果你愿意结交我这个文友,我很开心。”
从那以后,黄山女孩经常给我写信,她是语文教师,文笔相当优美,在紧张平凡的部队生活里,黄山女孩的来信真像春天里的小暮香般香艳,我常期待她信中那美丽又丰富的“情话”了。可是,有一次,她突然来信说:“这次放暑假,我想到部队来看你,好嘛?”这可使不得,因为部队有纪律,不准与驻地女青年“谈情说爱”,虽说我们谈得更多的是文学、理想的抱负,再说我自己就要退伍,而黄山女孩若真来部队,误会起来不得了,说啥也说不清。想了几天,我回信说了一句:“不可来!”你看我多么自私。只是那暑假竟变得很漫长很漫长。结果她真的没来。
几个月以后,我便退伍回家。我没有写信告诉她此事,她也不知道我老家的地址,以至后来我们中断了联系,连她也不知归向何处了。不知为什么,现在我还常常回忆和黄山女孩通信的一段欢乐时光,我只在心中祈愿她年轻的天空,永远蔚蓝,同时也请接收我这迟到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