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中的青春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加书香澜梦元宵节“烟火里的……”主题活动。

这两天看了黄景瑜、关晓彤演的年代剧《岁月有情时》，讲的是1975年以后出生的那批人，东北保密工厂工人子弟的故事。我也是东北人，那时候东北工业化好，工人特别多，剧里讲的工人和工人子弟的生活，一下就把我拉回小时候。

前段时间还看了《老舅》，后来又看了《小城大事》。《小城大事》讲浙江印刷业，离我的生活比较远；但《老舅》和这部剧，真的太有共鸣了。剧里的老物件、人说话的样子、精神状态，都是我小时候熟悉的。我虽然没住在工厂区，但家里有亲人是厂里职工，身边也接触过很多工厂子弟，看的时候特别有感触、很受感染。

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剧里讲的是2000年前后的故事，《老舅》讲的是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末、2000年初的日子。当年我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也没觉得日子苦，一个月就开那么点钱、什么也买不起，也从没有过抱怨。可现在再看这些影视剧，看到当年的场景，总会莫名地感动。

今天我跟太太说，我特别喜欢看剧里那两个年轻人的状态。关晓彤演的是厂里总工的女儿，家境好、地位高；黄景瑜演的小满从小父母不在了，奶奶也走了，是孤儿，被工人师傅带大，学习也不好，两个人可以说是门不当户不对。可我看他们坐在一起，就是觉得特别美好。这部剧最难得的是感情特别纯真，没有三角恋、没有狗血情敌，干干净净的，现在很少见到这么舒服的剧了。剧也不是没有瑕疵，有些台词太过现代，但我是真喜欢。

尤其是看到黄景瑜演的小满，第一天上班、第一个月发工资的那个情形，我真的特别有感触。我是2009年入职国企，第一个月工资就已经四位数，拿了4000多块，直接打到工资卡里，不发现金了，但我仍然会领到一张工资条。

我一下就想起小时候，偷偷看过我爸妈的工资条。现在偷看工资条算是不合适的事了，可那时候我才十几岁，还住在哈尔滨的老房子里。我们家那时候条件还算可以，两室一厅，位置也好，还是单位分的房。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爸爸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七十块钱。

那个时候，汽车也要20万一辆，冰箱也好几千，但大家一个月就赚70块、170块，有的亲戚连100块都赚不到。可人们还是那样生活，而且特别乐观。那种乐观，现在人的脸上，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觉得眼睛有点发酸。咱们老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以前看电影也真的不掉眼泪。可自从结婚、有了孩子以后，我发现人真的会变“脆弱”。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看重映版《泰坦尼克号》。初中的时候就看过，那时候看男女主角生离死别都没哭；等我有了孩子再看，看的不是爱情，而是那些明知道逃不出去，还抱着孩子躺在床上讲故事的家长——海水从窗户往屋里渗，孩子还问“妈妈为什么这样”，我当时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后来看《老舅》，看到老舅妈去世那段，眼泪控制不住。现在看黄景瑜这部剧，看到他奶奶坐在剧院门口，在座椅上就那么走了，我也是真的受不了。

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
人随着年龄增长、阅历积累，从自己父母的家里走出来，成立了自己的家，才真正有了软肋。

就说这个“家”字：
上面是房盖、是房梁，是让人觉得安全、可以栖息的地方；
下面是一横、一撇、弯钩、两撇、一点一捺。
你仔细看：

• 它像一个一个的小人；

• 像人的肋条骨，就是人的软肋；

• 更像一簇小火苗，冒着烟的那种感觉。

所以我说：
家，就是烟火气。没有烟火气的，那不叫家。

也正是因为懂了这个，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是男儿不能哭、不能软，而是：

• 对外，男人可以一身硬骨，扛一辈子事；

• 对内，对家人、对孩子、对心里最在乎的人，该软的时候，就一定要软。

胡思乱想，七嘴八舌，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其实就是想说，这些年代剧让我感动，正是因为让我想起了自己那烟火里的青春。那时不觉得有什么，可过去了才知道它的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