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白杨--part14
吃罢午饭,我收拾好了碗筷,放到橱窗里,佳佳很满意我的表现,就奖给了我的脸一个吻。
我说老婆,要几个零用钱一用。
做什么啊,我又不是开银行的,再说你手上不也有几分薄产吗?
我的薄产不够用啊,晚上哥几个要聚一下,我总不能太小气。
你总是这样,打肿脸充胖子,我今天晚上要过生日,你让我自己过呢?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算了,都是熟人,人多更热闹。
佳佳摇头,拒绝了我的建议。
我说这样吧,我到那里稍作一会儿,顺便带个蛋糕回来。
那我就在家等你了,你可不能忘了,早点回来。
我就去上班了,竟忘了今天是佳佳的生日,但也不能为了她一个人,打乱了一群人的计划安排,那是我的兄弟们,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骂自己这是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临近下班的时候,相约去了解放路上的一家海鲜城,随便叫了几个菜,金伟带了两瓶茅台过来,可谓俱全了,估计又是哪个不要脸的腐败份子,用来挖共产主义墙角的武器,没想到让你哥无名无分的小人物给报销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冤死。
我说今天不能太晚了,我还得回去给佳佳过生日。金伟挖苦我说瞧你那点出息,这么点事情,自己还做不了主,你以前的风范哪里去了?
我说去你妈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泡泡妞,你还有什么出息?
黄强说早点回去也好,免得爆发内战,平安无事,皆大欢喜。
老大就催服务员赶紧上菜,说你们都有出息,就我瞎混,在这样的国家里,只要你身上有一个污点,就会跟随你一辈子,别人就像躲瘟神一样对待你。
我说你也是为了哥几个,咱们不说外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们吃穿的,就少不了你的。
老大一挥手,说管这些干嘛,喝酒!
我问金伟,伟哥,最近又有什么动作?
黄强在一边旁敲侧击,说这小子,你还指望他有什么追求?社会主义里的腐败份子,他这个人什么事都会干,就是不会干人事。
金伟说我看你这个人什么话都会说,就是不会说人话,我就纳闷了,今年的怪事很多,为什么偏偏就你正常,还是一样的换汤不换药的愚蠢猪头。
黄强反驳道就你那点出息,还好意思说别人,让人看了心烦,再看一次心寒,你说人家小丽哪里不好,你还老是背着她出去找小姐偷情,你敢否认?
金伟叹了一口气,说我只能用我的天真去理解你的幼稚了,知道为什么中国这么落后吗?都是这一夫一妻制给闹的,抹杀了男人其他的创造力,保守的规矩,真应该来个彻底改变。
老大忍不住插上一句,我可听说太喜欢女人的人一般不会被女人太喜欢,你可得当心。
金伟“切”了一声,喝下一口酒,继续说大哥,你就别上强子的当,我对小丽太熟悉了,时间在她身上好像不走了,因为她这些年都没变,还是那个模样,她的身体硬的要死,全是骨头,肉全藏在骨头里了;她那两个乳房,就像胳膊上被蚊子咬了消去后的疤,太没劲了,她那样的女人,就像我手中拿得过滤嘴差不多,看见没?开始不错,抽着就越来越感觉没味,就只能扔了。
我笑道你喝醉了,满嘴的胡话,让小丽听见了,非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金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在乱摆动着,说我没醉,继续喝。我们几个人一杯见了底,又满上一杯,我都感觉头沉沉的了。
金伟又在哆嗦了,手拿酒杯,口中还念念有词,说问世间什么最美,唯做爱耐人寻味,这是共享。
黄强接过话说你怎么就知道是共享?这世上还有共享的东西?连做爱都不一定是,因为又难以同时达到高潮。
我说懒得听你们废话了,我得先回去了,要不又会爆发战争了,对不住哥几个了。
黄强说这有啥关系,这所谓的爱情,就是你们迷恋的那东西,就像手中的国产车一样,迟早会出毛病,这就得通过战争,来敲敲打打。
金伟半睁着眼,醉醺醺地说让他滚,没出息的玩意,被老婆吓成那样,没种。
我说你就是头猪,这叫生活,你这样的人是不懂的。
老大说你还是快回去生活去吧。
我要走了,金伟揪住我的衣角,非得罚一杯才能走人。我无奈,只得又喝了一杯,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眼睛都睁不开了,歪歪撞撞地往外走了。金伟在我身后还在叫嚣,说咱们继续喝,再好的事,明天顶多是个屁。
黄强追出来说涛哥,过几天找张胖子,咱们哥几个一起去。
我说到时候,你们叫我就是了。
等回到回到家里,见了佳佳,才想起忘了给她买生日蛋糕了,临走时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却给忘了。
佳佳一脸的怒气,一闻见我浑身的酒气,扭头便不理我了。
我赶紧赔不是,就匆匆出门了,上街去给她买蛋糕。
买了蛋糕往回走,感觉有点恍惚,眼前的一辆汽车愣是闪成了两辆。好不容易回来了,上楼梯时,脚下踩了个空,一个跟头摔倒了,蛋糕扣在了头上,脸上还擦去了一块皮,幸好蛋糕还有一多半完好。
佳佳,我给你买回来了,快来点蜡烛。佳佳一声不吭,就像没听见我说话。我只得将蛋糕提到她眼前。佳佳抬头,一看我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喝醉了,走在楼梯上,还以为是在床上,就躺下去了,幸亏没摔死,要不你要守寡了,快点蜡烛吧。
佳佳问那你送我的礼物呢?
我指了指额头上的包,还有脸上划破皮的地方,说都在这里,鲜花和掌声,这礼物可不轻啊。
记得上次佳佳过生日,金伟他们酒后失言,说我和王燕怎么着了,让佳佳疑心了我好几天,所以这一次我干脆不请他们过来了。
吃完蛋糕,我和佳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问她,你许了什么愿?
佳佳说这是秘密,不过可以告诉你,就是我越来越漂亮找人喜欢,你越来越丑没有人看得上你。
我说你有病啊,这也太歹毒了,哪有许这样的愿望。
佳佳振振有词,说这样我的后方才安全,少了后顾之忧。
正说话间电视里播放着一个有关家庭情感的故事,大意是男子抛弃了患病的妻子,弃之不管,男子他母亲代为照顾的故事。佳佳就教训我以后如果你这样的话,我做鬼也绕不了你。
我听了就有点烦躁,说你是不是不发表点议论,就看不下去?唧唧歪歪,像个女人,你这么不放心我,就去找一个比我安全的啊。
佳佳笑道有这个想法,如果你表现不好,说不准我还跟别人走了,那时候你就只有后悔的份了。
我说像你们这些玩文字游戏的人,是不是都这样自我感觉良好?你跟别人走了,我这受压迫的劳苦大众,也可以翻身得自由了。佳佳一听这话,就让我滚。估计我说的话没有符合她在心里为我预先想好的意思。
其实,我都感觉有点累了,老是这样疑神疑鬼,在我心里都有了压抑感,真怕自己有一天控制不住,爆发出来,破坏现在这一片安宁。我烦别人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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