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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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隆”,突然的一声雷鸣响起,夏儿一个人走在这寂静的街道上,凌乱不堪的头发淹没了那张白得透亮的脸蛋,那暗淡无彩的目光,丢了魂似的注视着前方。
夏儿最怕下雨天,尤其是伴随着雷鸣电闪的下雨天,而这次,她不再害怕,茫然地往前方走着,具体去哪,她没有定论。
乌云布满了整个天空,隆隆隆的声音随之而来,呆滞的夏儿朝着漫无边际的远方走着,突然,砰的一声,豆子般的雨滴随之而来,拍打着夏儿的脸颊。而她的脸上,湿漉漉的,分不出来那是雨水,还是眼泪?
柳儿坐着沙发上发呆,眼前的浮华好像已经掩饰不了她对夏儿的担忧。柳儿满脑子都是那些话:柳儿,我好难过,他在外面有人了,他跟我说他对我只是玩玩而已。柳儿,我没了他,我感觉我的全世界都灰暗了,柳儿,我该怎么……
突然,柳儿感觉到心里有一股绞痛感,那种随之而来姐妹之间的感应。柳儿立即关掉电视,匆匆忙忙地来到街上,心里的直觉告诉她,夏儿就在这附近,她在哭,她应该在哭。
街上的人很少,因为下雨的缘故,很多店铺早早地就关门了,只有那家咖啡馆,依旧灯火通明,显得如此耀眼夺目。
柳儿焦急地寻找着夏儿,呼喊着:“夏儿,你在哪?柳儿来找你了,你快出来好不好?”而街上的荒凉早就透露着夏儿此时此刻的绝望。风呼呼地吹着,雨依旧无情地下着,夏儿眼间泛红,那狼狈不堪的身影,恍若两人。
不知是天公作美,还是天意弄人,夏儿的魂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疲惫不堪的身躯。这时,柳儿看到了前面摇摇晃晃的夏儿,那凌乱不堪的头发,看着令人心疼!
柳儿立即跑着过去,展开双手将站不稳的夏儿抱住,夏儿迷迷糊糊地瞧见是柳儿,倒在了她的怀里。柳儿叫唤着夏儿,她没有回应,柳儿见状,环绕四周,不远处有一家灯火通明的咖啡馆,她背着她,费劲地迈出步伐,朝着那里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几百米的距离,柳儿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踉踉跄跄地来到门口,正对着闪耀着几个大字——咖啡是成年人白天的酒。就在柳儿犹豫之际,一个长相英俊、白皙少年走了出来,他停下脚步,环绕四周,发现只有眼前两个女孩的时候,热情地迎上去,说道:“欢迎光临,进来坐坐吧,看你朋友状态有点不好,现在还在下雨,进来围火炉,你们别感冒了。”柳儿看着眼前的少年,跟她们两个年纪相符,心里想着:他应该不会有啥问题的。就在少年的搀扶下,她们踏进了这家店铺。
随后,少年给她们拿来两杯热气腾腾的红姜水,妇人闻声赶来,给火炉加了些许炭,并递来毛巾,轻声道:“你们这两个小姑娘,赶紧擦擦,别着凉了。”还没等话说完,她注意到了旁边昏迷不醒的夏儿,便摸了摸她的额头,大惊一声:“哎呀,这姑娘发烧了。”便招手将少年过来,说:“辉儿,来,帮我把她抱进房间里,我去准备热水,毛巾给她暖和一下。等下,你去弄点红姜水端过来。”
柳儿还没反应过来,夏儿已经被他们从她怀里夺去,带进了内室,就在她以为她们进了贼窝的时候,妇人像母亲一样照顾着生病的夏儿,没有一点陌生人的画面,相反的特别温馨,这或许也是夏儿心心念念的家人吧!
妇人在床边照顾着夏儿,少年听从着妇人的吩咐,柳儿则被妇人要求去浴室热水澡。即使她们的家离这里只有不到一公里,但她却不舍得回家,因为妇人给她的感觉太奇妙了,甚至有点贪恋这种待遇。
突然,柳儿心口如刀绞般痛感,夏儿嘴里一直嘀咕着: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要离开我……突然的心灵感应,柳儿发觉:夏儿一定经历了来自他的背叛,她现在心里很痛苦,可我又能帮她做些什么呢?我去找他,让他来到她的面前忏悔吗?不,可是夏儿她应该怎么办呢?
妇人似乎察觉到了柳儿的表情变化,安顿好夏儿之后,她拉着柳儿的手来到外面,少年端来咖啡。柳儿拿起那杯咖啡,它伴随着甜而香醇的味道,抿了一口,由外到内一阵通透感。柳儿以前喝过咖啡,但它很苦,而现在,眼前的咖啡令她爱不释手。
妇人看到柳儿的脸色逐渐微红,轻轻地挪到她的面前,用手搭落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开口道:“孩子,你们从哪里来?发生了什么事?”
柳儿抬头看着妇人,然后又低下头,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说出自己的顾虑。妇人似乎看出了柳儿的心思,接着说:“孩子,没事的,等你朋友好点了,我再派人送你们回去。”紧接着,将少年呼了过来,说道:“你们年纪相仿,不懂的可以问问辉儿,我就先去忙了,你们在这里坐会。”
雨依旧在下着,突然,轰隆隆~轰隆隆,柳儿急忙捂住耳朵,而这时夏儿突然整个人狂躁起来,整个人蜷缩在一旁,捂着脑袋,一直在发抖。柳儿闻声跑了过去,只见妇人守在她身边,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嘴里一直说着:别怕,我在呢。别怕,我在呢……
夏儿在妇人的陪伴下,情绪渐渐地平稳下来,她睁开了眼睛,看到所有人的目光方向都直勾勾地望着她时,随之便用诧异的眼神回复他们。这时,柳儿走到夏儿身边,抱住了她,双眼微红,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夏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夏儿和柳儿俩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柳儿一直在哭,夏儿则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默默地等着她的责骂,而妇人则是静静地陪着她们。几分钟过去了,柳儿停止了哭泣,少年端来了红姜水,妇人小心翼翼地喂着夏儿,那一刻时间仿佛禁止了,母亲照顾生病女儿的场景跃然纸上。
夏儿的脸色逐渐红润,没有起初的惨白现状,之后她便起来,在柳儿的搀扶下,来到外面,少年还是像之前给柳儿倒咖啡一样,给她们再倒了一杯。说是咖啡,还不如说是神仙水,它犹如甘泉一般滋润着她们的心灵。
夏儿放下杯子,柳儿一直握着她的手,顿了顿,咳了会嗽,正面对着她,双手拉着她,轻声说:“柳儿,谢谢你,有你陪着真好。”随即将柳儿拥入怀中。
柳儿被这一连贯操作吓懵了,但双手还是熟悉地配合着,少年在一旁坐着,像往常一样守着店门,这个时候他没有拿起手机在一旁刷视频,而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们。
柳儿抿嘴,摸着夏儿的后脑勺,笑着说:“夏儿,你没事就好,你只要记得,无论你发生什么事,别忘了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我们不是说好做彼此一辈子的好闺蜜吗?你难道忘记了吗?傻丫头,被欺负了也不告诉我,我也会心疼的。”
夏儿应和道:“好啦,下次我一定找你,我怎么会忘,只是我怕你会笑话我,笑话我太傻了。”柳儿噗嗤地笑着,夏儿突然就不乐意了,嘟嘟嘴说道:“我就说吧,我好不容易正经点,你就笑话我,我不开心了。”柳儿赶紧抱住夏儿,“好啦好啦,这才是我认识的夏儿嘛,下次记住啦,我一直一直都在陪伴在你身边的。”她们一拍即合,彼此微笑着。
突然,夏儿的目光停留在那几个大字上——咖啡是成年人白天的酒,陷入了沉思中,柳儿见夏儿久久没有说话,问道:“夏儿,你怎么了?有事记得跟我说,我帮你分担分担。”
夏儿环绕着四周,走走停停,望着那柳絮银白般的枝条,拾掇一枝梅,嗅着那一句缕缕淡香,那一刻起,所有的点滴仿佛回到了最初,夏儿和柳儿手拉手去上学的场景。
夏儿蹲了下来,摸着那没褪去的雨水,冰冰凉凉,回忆起他把她丢在雨中,旁边还有一个女子,拉扯着她,举止间暧昧乾坤,他绝情地对她说道:“夏儿,分手吧!”话音落下,他们转身就走,只留下夏儿一人杵在原地,分手一词重重地在她脑里萦绕着,任由雨水拍打着她的脸颊。
夏儿此时一片沉静,少年和柳儿来到她的面前,悄无声息地陪着她。过了许久,夏儿起身,对着少年问道:“咖啡是成年人白天的酒,有什么寓意吗?我曾经喝过酒,喝过咖啡,但是这里的咖啡给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是有什么故事吗?”
少年说:“咖啡虽苦,但加点料,苦中回味甘甜,这是我们想给每个有缘人提供最好的伤药。我们每个人会经历很多事情,有过悲痛之际,夜转西壑,酒成为了我们当今解忧的工具,就犹如没有加料的咖啡一样,酒一般解忧。”
夏儿听着少年的话,若有所思,抿一口咖啡,一股甘甜清流顺着血液循环着,那一刻,所有的苦恼都抛之脑后。望着柳儿,拉着她的手,说道:“柳儿,有你就足够啦,走,咱们回家。”
那一刻,雨停了,天放晴了,不远处彩虹隐现。夏儿拉着柳儿的手,唱着歌,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