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男人和精男人，你选哪一个？

（写于2009）

十几年前，我写过一篇《钟情傻男人》，其中举的例有郭靖、骆驼祥子和阿甘。

 最近电影频道连着两天播《阿甘正传》和《肖申克的救赎》，这是1995年奥斯卡的两个角逐者，获胜的是阿甘。我在想，我现在会把票投给谁？

 阿甘和安迪（《肖》片中的主人公）代表的是男人的两个极端，一个傻一个精，憨人有憨福，英才有天妒，这样，这两个故事在各自的逻辑中极富张力地展开，都非常好看。

 我更愿意重看《阿甘正传》，它有如羽毛般轻盈温柔，可爱的傻小子内心晴朗、纤尘不染，生存本领是跑得快——一招鲜，走遍天——他靠“跑”得到了学历、荣誉、友谊、生命。影片自圆其说，看完你不会怀疑一个傻子也能成功，并且幸福。唉，我真的喜欢。

 跟反智的阿甘截然相反，《肖申克的救赎》中的安迪具有极高的才智，这位年经的银行家突遭厄运，妻子与人私通，继而妻子和情人一起被人枪杀，罪名落在安迪头上，他被判终身监禁。在肖申克监狱的20年服刑期中，他完成了对自己及狱友的救赎。直到影片结尾，我们才明白前面展示的安迪的才华还只过是小意思，他的越狱需要不一般的胆识、智慧、坚忍和镇定，成功与毁灭只隔着一层海报纸，假如在典狱长面前流露出一丝惶恐与不甘……呵呵，当然那样就没戏了，我们的戏需要英雄——只是设身处地的想，太不容易。这个，我也喜欢。

 在好莱坞高超的艺术技巧的魅惑下，我陷入两难的选择，如果要给影片投票，我只好弃权。但要是给两个主人公所代表的男性投票呢？——我为什么总是给自己出难题？其实在生活中我们会毫不犹豫地作出选择，甚至在我们还很幼年的时候本能已经让我们作出了选择，我们才会走到了今天。我们被人生各种各样的考试和考验分成三六九等，我们只能在相应的等级里作出选择，在现实中，我大概不会遇上阿甘，也很难遇到安迪。——所以，这个难题其实是一个伪命题，但也可以将之视作一个游戏，在游戏中，我们总是作出生活中不敢做的尝试。

 假如在我年幼时遇到阿甘，一开始我就不会像珍妮一样把校车上身边那个座位让给他坐，这样我和他错过了第一个认识的机会。即使后来在学校里知道了有这样一个同学，因为他太笨太闷，我不会和他一起玩，这样我不会知道他心地多善良，也不会知道他有一个哲人一般的母亲。

 假如在上大学时遇到阿甘，学校的橄榄球明星大家都会认识，但女生们纷纷嘲笑这个傻大个，我绝对顶不住那样的舆论压力，这样，我又会错过这个机会。

 阿甘在珍妮不辞而别之后一跑成名，吸引了不少追随者，这时也可能会吸引我的注意并引发好奇心，我可能会去采访他并写成报道，称赞他的执着，还引伸为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可私下里却和同事一起取笑这个神神经经的人。

现实中我就会是这样对待阿甘，我对阿甘的喜爱完全是叶公好龙。

 不过在我检讨自己的时候会把责任推到浪漫主义头上，《阿甘正传》是美国人的童话，《射雕英雄传》是华人的童话，谁见过生活中的阿甘和郭靖，只有遍地的祥子，这是绝大多数傻子的命运。

 我决定把票投给安迪，我相信生活中的确有这样完美的男人，而这个世界是属于他们的。

 同一个游戏，十几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作出了不同的选择，虽然改变却不是否定，相反满是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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