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风大院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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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无头人的特点是制快不制慢，在京步深窜到衣橱里的瞬间，几个无头人已经快速抓住了他，并和他一同坠了下去。在下坠的同时，京步深听到了整个水塔轰然倒塌的声音。
京步深和四个无头人顺着一个长长的斜坡滚了下去，一直沉到了水里。在黑暗的水下，有几个黑影向京步深游了过来。黑影与四个无头人在水里打了起来，但渐渐地无头人就被打散了。京步深呛了几口水，根本就没有了抵抗的力气。就只好做了几个黑影的俘虏。
黑影们抓住了京步深，把它带到了水底一座密闭的小房间内。当来人点亮蜡烛的时候，京步深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那几个人正是霍彪和那几位走失的警员。一问之下，京步深才知道，原来霍彪和那四个警员是在水塔四层的另一个卧室内，被无头人偷袭，由床底的通道带到了水下。就如同刚才的情形，到了水下的霍彪和警员们，轻松地打跑了无头人，然后他们便摸到了这个密闭的小房间。
这个水下的小房间是水塔的增压室。为了便于人工操作，房间有密闭排水的功能。当霍彪几个人把京步深带到了这个密闭的房间内，京步深还没等喘上几口气，便对霍彪说：“把它们（无头人）也救进来吧！”
霍彪怔愣地看了京步深几秒钟，问：“为什么？”
京步深说：“因为它们救了我！”
霍彪：“你所谓的救了你不过是指它们跟着你。你怎么知道它们跟着你就是对你好呢？或许为的是要亲手干掉你呐！”
见京步深无言以对，霍彪几个人便向京步深他们这几天的遭遇以及他们意外得到的关于好再来案件的一些内幕。霍彪和他带领的四位警员被无头人带到井底并打败无头人，进入这个密闭的房间以后。就开始为怎样才能安全地逃出去而发愁，但是在这样远离人迹的水底，却一点逃出去的犯法也想不出来。在饿了两天以后，他们发现房间内的大水泵会在每天夜间，将过滤后的水输送由一根垂直的大管道输送到水塔的顶部的蓄水池。同时，这根大管道还承担着给这个密闭小屋换气的作用。
饿极了的霍彪几个人设想了一个冒死出逃的办法，那就是在水泵向上压水的大管道上凿开一个洞，派一个弟兄钻进洞口，在由细变粗的进水口岔开双腿站好。外面的人重新把那破洞封补好。这样只要水泵开始向水塔顶部送水的时候，就会连带着把那位弟兄送到水塔顶部的蓄水池，他如果能侥幸从蓄水池中活着逃出去，再回到巡防营搬救兵来搭救困在水底的众人。
到第三天夜晚，霍彪他们五个人用斧凿在大水管上开了一个洞，然后用抽签的办法来决定谁到管道里去冒这个险。大家伙心里都明白，这是用奔死的方法来求生路，因为当那个人被水带着冲上水塔顶部，脑袋极有可能会撞在蓄水池的顶壁上，即便没有被撞死，也会因为昏迷溺水而亡。抽签的结果是一个叫费继远的警员中了标。他和大家一一道别，也没有多少伤感，只是大家内心都很压抑，因为大家内心都明白，迟死和早死并没有多大差别。
大伙儿在费继远头顶绑了厚厚的衣服，还在顶上放了一块铁板。当费继远钻到水管里站好以后，再次和大家一一道别，然后他们再次把水管的破洞封堵好，只等着水泵开始向上送水。
就在房间内那台巨大的水泵如往常一样在开始向上送水的时候，警员们却感到整个房间抖动起来，同时听到了水塔建筑崩塌的声音。他们知道情况起了变化，便赶紧打开房间的铁门，几个人游水出去查看动静。于是便遇到了京步深被几个无头人带到水下，便出手打散无头人，把京步深救到房间内，重新关门排水。这就是霍彪和他带领的四位警员在水塔的四楼走失以后的经历。
进入送水管道的费继远生死未卜，但现在的情况下，他们几个人也只能耐心等待。霍彪向京步深询问了这几天外面发生的事情。京步深便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和带领的几位警员如何被从水塔四楼救出去，又如何被关了禁闭和再次进入水塔四楼并在正子时，用穿衣镜反射的月光照射衣橱内的符咒的过程。当京步深讲到小个子劫匪和两名警员相似的死状以及那两张神秘信纸的时候，霍彪正色说：“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霍彪说：“那两张信纸我推测是好再来客栈的案件中被害的毡帽客留给包袱里面那个女子的书信。”
京步深问：“那女子既然就在毡帽客身旁，他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写信呢？再说了，他住进了好再来客栈的那个六人间以后，灯光暗淡不说，身边五个劫匪环绕，哪有机会写信呢？”
霍彪：“这个说来话长了。那个女子其实是个巫屠之人，说白了就是活死人。”
京步深和另外三名警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京步深问：“什么事巫蛊之人？”
霍彪：“你们听说过湘西赶尸吧，赶尸人在在死人脑门上贴一张纸符，念动咒语，摇起铃铛，使得那些尸体站起来走路。赶尸人把他们从偏僻崎岖的大山窝子里带出来，再一个一个把他们送回家乡。这巫蛊之人与湘西赶尸有点类似，但本质上有很大的不同。赶尸的那些尸体不过是被纸符和咒语驱赶着走路，一旦把纸符揭下去他们就会立刻倒地，不能动弹。而这巫屠之术就不同了。这巫屠之术最初由印度传过来，接受了法术的死人，不光能恢复活人的容貌和活动能力，更厉害的是，它还能恢复那人活着时候的记忆和智力。”
“那不就是起死回生了嘛！”几个警员说。
“比起死回生厉害。他们不用吃喝，思维和运动的灵敏度比原来都强要得多。他们一旦遭遇打击，就会变成为干尸的模样，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活动力；他们如果再次被打击，就会变成一把尘土。”霍彪说到这里，似乎陷入了莫名的悲伤，京步深发现他垂下头来，泪光莹莹。
京步深：“那毡帽客为何要去招惹这一帮劫匪呢？以他官派邮差的江湖经验，应该不难辨识出那些劫匪的身份吧！”
霍彪：“他们是去寻仇，他们与那些劫匪有深仇大恨。”
京步深：“照你这么说，那毡帽客岂不是主动去送死！”
霍彪：“这的确不合常理，但正是因为毡帽客的做法，我猜想那巫蛊的老师傅已经来到咱这地界了。”
“你前面说的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京步深冷不丁问了一句，但他并没有得到回答。出于节约的考虑，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点蜡烛的，一片漆黑之中他当然也看不见霍彪的表情。过了一会儿，霍彪的位置传来轻微的打鼾的声，京步深也感到一阵困意，便和衣靠着墙壁睡着了。
他们是被某种响声吵醒的。起初，他们分辨不出这“咚咚”的沉闷钝响来自哪里。当他们点亮蜡烛仔细倾听，确认是有人在敲门。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这么深的水底，会有谁来敲门呢？众人每个人都各自准备了家伙拿在手里，霍彪果断地拉开了密闭的小门。一个拎着大口袋的黑影游泳进了房间内，并示意霍彪关门。来人正是费继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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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