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国度

生活麻辣烫·短篇十则

2025-07-12  本文已影响0人  A细水流年A

1.雪在轻轻下

晚上八点的时候,天空竟然飘起了小雪,雪花轻盈美丽,整个校园生动起来。这是阳春二月天了,飞舞的雪花自然惹得孩子们欢声雀跃。也许是女孩子更爱雪吧,她们在风雪中欢歌笑语、追逐打闹,禁也禁不住。该熄灯了,宿管林雪儿只得大声呵斥:“谁再不回寝室,罚站雪地半小时!”结果大家纷纷“毛遂自荐”,气得林雪儿只得改口:“罚抄新学的语文课文两遍!”

大家悻悻走进寝室,宿舍前空地寂静下来,雪在轻轻下。

宿管休息室在宿舍二楼,忙碌一天了,林雪儿的上眼皮像坠了千斤石。她歪在床上,朦胧中看见自己在雪地上逮孩子,那些孩子们太淘气了,拐弯抹角地躲避她,气得她抓住一个就往寝室扔——她的腕力真大啊,像老鹰的爪子……突然,她被一阵喧闹声惊醒,楼下雪地上开了锅,孩子们似乎全从寝室出来了!她愤怒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趿着鞋,冲出门去,在二楼走廊探头看楼下。就那么一瞬吧,她的时空世界突然间静下来!俯瞰,雪地上,那哪是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啊,那分明是一只只可爱的小鸡和小鸭,晃动着身子,蹒跚着脚步,在踩脚印!雪地上留下了她们或深或浅的脚印,她们在印什么呢?哦,她们在印“梅花”!她们比赛看谁印得好看呢!

林雪儿的心融化了,她轻手轻脚走下楼去,走进孩子们当中。孩子们发现了她,轰地一下散了,她喊住了她们:“来,孩子们,我们一起玩!”孩子们开心极了,围着她啊,格劲地踩印“梅花”来,那情形像可爱的矮人们围着美丽的白雪公主……

深夜的校园啊,孩子们嬉戏的亮光处,雪在轻轻下。

2.品,细品

老范客套,单位里出了名,大忙人,有事找他,分手时总会给你说他那句口头禅:“我方便了请你吃饭!”

最近,单位新转来一位同事,姓查,人精!几次与老范打交道后,查先生不愿意了,牢骚满腹:“这老范不是在骂我们吗?什么他‘方便’了请我们吃饭!”

同事们一脸懵逼。

“品,细品!”查先生启发道。

有一同事反应快,说出缘故所在,大家哄堂大笑!

从此,每逢老范说“我方便了请你吃饭”时,大家都会随即对上一句“我方便了请你喝茶”!人人都这样说,次次都这样对,这回轮到老范一脸懵逼了……

3.四分五裂

娘家侄,八岁,顽劣,数学极差,假期到我家补课。

一进门,先问:姑父,你老师?

我点头。

他随即紧张起来,上下打量我,轻声问:教啥?

我:语文。

他放松下来……

半个月后,我累得够呛,他却几无长进。

内弟媳来查缘由,他恶人先告状:姑父是教语文的!

语文老师教不好数学,这啥逻辑?我蒙圈。

没想到内弟媳也说:姐夫,你该给他找个数学老师!

我气不打一处出,冒出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小虎眼一翻:你好?每次跟我姑吵架,都把我姑气得四分五裂!

4.是只袜子

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特不爱整理东西,整天像个丢蛋老母鸡,时不时要找它下的蛋。就说睡觉吧,临睡时喜欢把臭袜子同衣服卷巴卷巴放于枕头旁,问他:“不臭吗?”他说:“每晚闻不着这样的味儿睡不着觉!”你说奇葩不奇葩?

一天晨起,室友都跑操去了,他还在忙着找自己的一只袜子。问我见没,我赶紧在我床上找,也没找到。上哪去了呢?真是奇了怪了!

早操,他跑在我的前面,晨色熹微,我发现他的脖领有一东西在动,像一秋衣袖头。心想:这货大概秋衣只穿了一只袖子!不稀罕,他还秋衣打过领带呢!

我上前一拽,那“袖头”却掉了,是只袜子,原来跑这了!

5.A4插槽

黑板右侧的班务栏是个亚克力大展板,上有几个A4插槽,其中一个放进了一张本子纸,取不出来,也再放不进其它的纸张。新一届班主任解槐是个工作较真的人,发现后,就想把此解决掉。

一日大课间,他找来一把直尺,一端涂上胶水。他想把直尺塞进插槽粘出来那张本子纸,结果事与愿违,插槽缝隙太褊狭了,根本塞不进直尺!这时围观来几名同学。插槽下端两角处都有孔隙,解槐找来一根铁丝,插进去,往槽口处拨那本子纸。铁丝又细又软,不好把持,本子纸老是脱落,每上挪一点,都紧张得解槐张大嘴巴不敢呼吸。十几下没弄出本子纸后,解槐的鼻尖上起了一层细密明亮的汗珠……又有一些同学围观过来。

解槐又找来一卷透明胶带,扯下一截,伸进槽内,试图粘那纸上来,谁曾想,那槽壁见了胶带是异常的“亲切”,老想“拥吻”它,解槐试了几回都没成功,那肚中的火苗就“噌噌”往上窜——他真想找来一把壁纸刀,沿着接缝从上至下把那A4插槽剖开!越来越多的同学围观过来,七嘴八舌。

快该上课了,正当他打算以后再“战”时,一个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老师,你可以把它(本子纸)倒出来,那四角有螺丝!”解槐撒眼一瞧,可不?那亚克力展板上有螺丝,卸掉就可取下,心里不由赞道:“好主意!”围观的同学似乎听到了老师的心声,也纷纷夸赞“好主意!”夸那同学真聪明!教室一时间很热闹,淹没了上课铃声。却见解槐突然怒容满面,朝那同学大喝一声:“滚!谁叫你乱讲话的?乱出主意!”说完气鼓鼓地走了。教室刹那间安静,同学们不知所措。

放学后,解槐返回教室,拿螺丝刀取下亚克力展板,头朝下倒出了那张本子纸。

6.坑爹

娘去世后,父与子相依为命。男为刚,女为柔,这没了娘,父子俩就经常“叮咣”。上午,父因一件小事训了子,子觉委屈就怨上了父。

午饭,父拌了一碟凉皮,红辣油浸润得透香溜滑,这是他与子的最爱。子把凉皮端上桌,趁父不注意,往里面狠放了一些东西。开饭了,他们俩一同坐下,父还没动筷,子就连夹了几筷凉皮,咀呷有声、吧唧得嘴角流油,直馋得父索性往嘴里送了一大筷!这下了不得了,一股奇异的辛辣刺激得父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连绵不绝!——原来子偷偷放的是芥末,他先吃的那几筷是旁置!

再看子,早已逃之夭夭。从此,每次父子共餐,子津津有味吃的东西,父总会小心翼翼地先尝一小筷,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7.打醋

农村老人常言:“从小看大,三岁看老。”富商怀成三岁最精彩的一笔是打醋。

那时农村虽然落后,但村村都会有家小卖部——芝麻粒大一点,卧在村塘边,卖些油盐酱醋烟酒糖块什么的。农户家家也都会有个醋瓶子,大多数是啤酒瓶,能盛!醋吃完了,大人就会派自家的小鬼去小卖部打,一毛钱就能打满!当时小孩子挺欢喜做这件事的,因为爹妈常会多给上一两分钱买糖块。就是不给,他们也愿意去,他们守着一个共同的小秘密:尝醋。醋打满瓶,偷偷地尝那一小口,刺激得涕泪交流,不停地咂嘴吐舌头,五脏六腑也跟着活跃起来,挑逗着尝第二口、第三口……

怀成小时候家境不好,每次打醋,爹妈都不会多给他钱,可怀成总能吃上糖块——他只打八分钱的,“克扣”两分买糖吃!醋打不满瓶,却仍要尝醋,过瘾后再吃糖,到家糖吃完!大人啥也发现不了……回家的路上,他一边拎着醋瓶,一边嚼着糖块,那惬意劲,孩子们谁见谁眼羡!

打醋,怀成从没挨过爹妈的吵,因为每次他拎回家的醋都是满瓶的!直到有一天他妈从醋瓶里倒出来一只小蝌蚪——污染了一整锅刚熄火的白面条——真相才大白于全家:怀成每次拎回的醋都掺有塘水!难怪家里人都抱怨现在的醋是越来越不酸了,原来是这坏货在捣鬼!——“打,往死里揍!”……

长大后的怀成去了南方,并在那儿发了迹。村里许多老人都说,他从小脑子活络,鬼点子多!有的却说是他胆肥,敢闯敢干!

8.一件T恤

或许天地下的父母对每位子女的爱都是端不平的,多的是嫌贫爱富,或者“劫”富济贫,春山与此深有体会。有家时,他日子过得不如两哥,常常见弃于父母;离婚后,日子过得恓惶,父母却偏爱起他来,常拿两哥孝敬的东西偷偷周济于他。

这不,夏天来了,二哥给父亲买了一件T恤,灰质纯棉,价格不菲!父亲摩挲了许久,最终放了起来。再见到春山时,父亲拿出那件T恤,母亲说:“你爸已有好几件T恤,这个穿不着,给你吧!”春山拒绝,说是二哥孝敬爸的。母亲执意让他穿,春山试了一下,嫌大。母亲却说:正好,大大方方的好看,洗几回就缩了。春山苦笑,眼眶却热热的。

回单位后,春山将T恤洗洗开始正式穿,穿上仍感别扭,一上午老觉得同事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忍无可忍,下午就不穿了,从此弃置一旁。一日,他脑瓜灵光一现:何妨送人?反正放着也是可惜。送谁呢?自然先是领导!他拿着衣服小心翼翼地敲开领导的门,说:“在网上买了一件T恤,码搞错了,又退不掉,你穿吧。”他尽量把话说得很轻松,淡化讨好之嫌。领导正在办公,瞄了一眼他手中的T恤。春山想:相中不相中,至少会拿过去摸摸看。谁曾想,领导就回了他三个字“我不要!”一脸对那件T恤的不屑,弄得他无比地尴尬。自忖:是我的表达没凸显出T恤的价值,还是领导厌恶灰色,嫌老气?都说领导态度严肃冷淡,平常走得近倒没看出,真到具体事了,还确实让人难以接受。话锋一转,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你不要,我给老姚了。”领导头也没抬,春山灰溜溜去了。

老姚是单位里的厨工,在单位里跟领导关系最好,领导对他的话总会言听计从。春山和他喝过几回酒,知道这老头爱占小便宜,啥都要,他完全能够想象出老姚接过T恤时那喜不自持的样子。见了老姚,春山说:“老姚,给你一件T恤,纯棉的,好几百呢,我就穿了一下,嫌大。”老姚正在切牛肉准备午饭,扭头瞅了一眼,“不要,你都穿过了还送我!”一句话呛得春山不知说啥好了,心凉了半截,“我不穿咋知道买大了?”“所以说你不是存心送我的吗!”说完老姚却从春山手中拿过T恤。一旁正在去土豆皮的老姚女人听不进去了,“人家白送你,你还挑肥拣瘦了!”老姚搔搔光头,这才把那件T恤卷吧卷吧扔在一边。

怎么这么贵的T恤到了他们那儿却变得如此之贱?——贱的都不想要!回去的路上,春山一直想不明白,也觉得自己贱起来,想起父母看自己试衣时那幸福的眼神,又突然恨起自己来。

那件T恤,春山一直没见老姚穿过,他猜想:或许老姚一直放着,或许老姚像自己一样送人了……直到有一天,老姚的孩子到单位找老姚,他才知道那件T恤的归宿——那孩子与自己年龄和身材都相仿,正套着那件T恤,大大方方地与人交流,脸上时不时泛出喜悦的神采。春山看着他,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

9.签到册

签到册是由A4纸打印的,每天一张,除日期外,内容都一样,四大栏:姓名、来时、去时和备注。小郅是单位最年轻的职员,才上岗,上进心强,事事都要求做得最好。他来单位总是很早,签到册第一栏,一连数周,几乎都是他的名字,有三四个不是,还是领导给他“抢”走的——有那么几天,领导发疯似的跟他“比赛”看谁来的早:他7:00来,领导就6:30,他6:00来,领导就5:30……大有势在必得之意!小郅没有“惯”着他,想着领导是在考验自己——这世上哪有领导不喜欢更勤奋的员工?好在领导没有“持之以恒”,要不然小郅的大名也不会更多地出现在签到册第一栏了。

天道酬勤,小郅工作成绩斐然,得到了同事们的一致肯定。但领导似乎对他很冷淡,时不时给他穿“小鞋”,在公众场合看他的笑话。小郅很困惑,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领导,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求教于老邱。老邱是单位有名的“泥鳅”,水滑得让人把握不住,工作成绩不见起色,却深得领导的信任。老邱在单位详查了一番小郅,笑了,“瓜孩子,只知低头拉车,不知抬头看路啊!”小郅不解,请其详述,老邱话锋一转:“晚上吧,你弄些酒菜,咱俩慢慢聊。”小郅只得点头。

晚上,老邱两杯下肚,打开话匣子:“问题就出在签到册上,你以后不管来单位多早,都不要签第一栏!”

“为啥?”小郅打断他。

“小郅,你‘规矩’意识不强啊,不按‘规矩’办事!不讲‘原则’,随意性大!换言之,你缺乏上下级意识,角色定位不准,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一栏是领导的位置,你怎能随便去占?在单位,你要遵守我们的‘规矩’和‘原则’,签到最好找准自己的‘位置’!”

一番话说得小郅一愣一愣的,禁不住问:“那我的‘位置’在哪?”

老邱想了想,说:“你就签到最后吧,单位里数你资格最浅。”

“那时间呢,签到的时间如何填?”小郅追问。

老邱夹菜,吸溜一口酒,“这个你随便,不迟到就行。”

小郅笑了,“这合适吗?比如到单位,我六点,你七点,我名字签在你的后面,时间却比你早。”

“合适。”老邱不容置疑地说。

老邱说对了,一连两周,小郅听从他意,照他说去做,领导果然对他热情起来,有时候路上碰着了,还会亲热地叫声“小郅”,搞得小郅受宠若惊!可老邱说的似乎又不全对,一天,上面来人督查单位工作,查看签到册时不由皱眉:“你们签到册怎么签得乱七八糟的?来的最早的反而在最下面!”领导脸一红,解释道:“这个郅同志啊,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

督查的走后,领导立马在单位群里发布了一则公告:“以后签到册签到,一律按来的早晚顺序签,不得随意,不得违反原则!”

小郅为难了,心里犯嘀咕:按来的早晚顺序签,我能签第一栏吗?不能,领导烦!那我签第二栏吧?也不能,第二栏是副领导的位置;那我签第三栏吧?似乎也不能,第三栏是老邱的位置,老邱在单位资格不是一般地老,好多事领导都对他言听计从,更何况老邱对自己有“恩”,他怎能不知好歹?思来想去,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结果,一连几天,签到册每张,除第一栏签的是领导外,大家都尾在了小郅下面,中间出现一大片空栏。气得领导脸都绿了,路上再碰着小郅,整个人冷冰冰的!小郅当然不是傻子,忙求计与老邱,老邱说:“你想孤立领导吗?!”小郅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哪敢啊!”老邱沉默半晌,说:“以后你签到我的‘位置’吧。”小郅听从,果然,领导的脸色“红润”起来。

人在“磨砺”中“成长”最快,一年下来,领导看小郅是越看越顺眼;两年后,他能经常与领导在一起说笑了。小郅对单位的“规矩”与“原则”越来越熟稔于心,尤其对“位置”的精妙把握,常常赢得领导的欢心。他不再是那个“瓜孩子”了,有同事说他越长越像老邱,直至五年后的某一天他做了“领导”,人们才惊呼:他其实更像领导!

领导高升之前向上级推荐了小郅,领导走后,签到册每天的第一栏就空那儿了,没人去签,小郅不签,谁敢去签呢?

10.随礼

天落黑时,森接到二哥林打来的电话:“杏该出嫁了,你打算给大哥随多少?”

杏是大哥木唯一的女儿。森沉吟半晌,说:“500吧,也就是意思意思……”他近段囊中实在羞涩。

“太少了,”二哥林说,“1000吧,面子上好看。”

森一直跟着大哥木做活,无话不谈,第二天他就把二哥林随礼的事透给了大哥木和大嫂。两人听完后都沉默了,半晌,大嫂说:“森你说得对,随礼也就是亲戚朋友间意思意思!回头你给你二哥说,500就行。”

于是当晚森又把大嫂的意思传达给了二哥林,没想到二哥林不同意——“拿不出手,显不亲!”

第三天森与大哥木碰面,他把二哥林的态度一讲完,大嫂就炸毛了:“啥面子上好看?啥拿不出手?礼金都塞进红包递给外柜了,谁知道谁随了多少?林分明就是想多占咱两家的便宜!”

森一愣,不明所以。这时,一旁的大哥木说话了:“咱两家都是一孩,你二哥是两孩,如今他给咱随礼多少,以后每孩咱就得给他随礼多少。”

森“哦”了一声,似有所悟,玩笑道:“看来谁家结的‘果’多,谁占便宜。”扭脸看向大嫂,却见大嫂鼻翅儿一鼓一鼓,一脸的鄙夷!

杏出嫁的日期很快就到了,闺房内,只见她凤冠霞帔、顾盼生姿,森不由忆起她的点点往事,心里突兀有些不舍,眼睛起潮了。他灵机一动,走近杏,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杏,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小叔祝福你……”他还想说“无论在娘家,还是婆家,你一定要幸福哟!”但最终一字再没表达出。杏接过红包,朝着他顽皮地笑,笑着笑着就有淘气的“小鬼”从眼眶溜出……红包里装的是1000元,森觉得,此时此刻,再多的钱也不嫌多!

迎娶的花车到了,院外响起鞭炮声,森走出闺房,迎面碰着一个人——眼睛潮红潮红的,手里攥着一个硕大的红包……是二哥林,显然,他也没打算把红包递给外柜。

杏出嫁三天后回门,捎来两个红包。一个上写着“森叔”,大嫂说:“森,这是杏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你离婚后带着个男娃,生活过得苦,礼就不收了,心意领了。”另一个红包上写着“林叔”,大嫂说:“你把这个转给你二哥,杏说你二哥孩子多,负担太重,礼也不要了……”

森急了,心里却热热的,“这咋行!这孩子咋恁不懂事?这是给她的随礼!”

大嫂轻叹一声,目光飘远,继而喃喃自语:“自家人,随礼,不都是意思意思吗……”

          文字:原创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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