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遥而不远
网上买了几斤荠菜。
到货了一看,都是叶子极大,个头极大,完全不是以前地里挖的那种。
知道这是专门种的荠菜,但没想到如此庞大。
这么多荠菜,天热,怕坏,就加点盐焯水一下,绿油油的。焯水完荠菜的味道就出来。
小时候对荠菜并没有多热衷,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父母也不是特别热衷,但每年的冬天,临近春节,还是会去挖荠菜。
比较懒一点的人家,除草不勤快,麦子地里会长出很多荠菜。在树木都光秃秃的冬天,在草木都枯黄的季节,冰天雪地中,只有麦子和荠菜绿油油的,绿的好看。
这个时节的麦子不怕踩,随便在麦地里走也不怕。有的农人甚至怕次季节它们长得太茂盛,来年一开春,它们没劲头了。如果发现长得太旺,会故意压一压。
所以,一群孩子,挎着篮子,去麦地里挖荠菜,一般人也不阻止。
挖一篮子荠菜,最后摘洗好怎样吃的,我印象不是特别深刻。印象深刻的是有户人家,他们用来包饺子。第一次听到他们家孩子自豪地说荠菜鸡蛋饺子这种吃法时,我很是震惊,又很是羡慕。
因为我不吃猪肉,连带着肉馅的饺子都不吃,羡慕他们家可以️素馅的饺子,而且还是我从没吃过的,我父母从来没有做过的。
但很快就忘记这事了。
长大后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挖荠菜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大约我对很多东西都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心理,所以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
再次挖荠菜,已经是到了夫家。夫家那边,由于可以劳作的厂矿很多,很多人家已经不屑于地里劳作,省去麻烦往地里打除草剂的特多,荠菜很少,但还是有,毕竟这东西的生命力还是很强的。
那个时候刚毕业不久,日子平淡,放假时没事,就和队友挎个篮子挖点荠菜,也会挖很多辣菜。辣菜会被腌制成咸菜,做为吃面条时的小菜。
再后来,越走越远,挖荠菜也就成了过去。
家中发生变故后,感觉各人都在渡属于自己的劫,那些年,日子就那样过着,没有人想日子以外的事情。
近几年,由于各种自媒体的出现,以往的各种野菜再次走进远离家乡的人的视野,春天的槐花,白蒿苗,扫帚苗,夏天的马食菜,芝麻叶等等,仿佛一夜之间他们就成了人们的心头好。
近几年,家里曾经的劫,终究是随着时间推移,带来的痛感一点点减少。父母也年老,我们也都奔五,渐渐地彼此之间链接又多了起来。以前那些看起来似乎毫不起眼的事情,也流动起来,父母姐姐们偶尔会寄点家里的东西给我,我也会问起记忆中的一些东西,也会开口要一些他们力所能及的东西,比如焯水晒干后的红薯梗。
网上看到有直播卖荠菜时,不知道是被唤起的旧时感觉,还是就是一时兴起,还是本能的喜欢,我下单买了几斤。
按照自己的想法,包了鸡蛋荠菜饺子。
以为从没有吃过的小儿子不喜欢,没想到,小伙子还是吃了一些。
有原来荠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