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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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主题征文第122期“融”专题活动。

雪融化之后是什么？

雪融化之后是水，我不确定，答案不应该这么简单，但答案应该就是如此。

不，雪融化之后是春天，燕子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说道，可惜我看不到。

看不到？为什么看不到？我问燕子。

燕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燕子是初八来省城的，我问她怎么这么早出来，为什么不陪小酒过完元宵，在老家元宵是一个重要的节日，有盛大的龙灯会，如果不是上班，大家都习惯了过完元宵才出门工作，更不用说燕子是出来找工作的。

燕子说小酒上学了，用钱的地方多，早点出来容易找到工作。

容易找工作，可能是吧，年后这段时间确实是用工高峰期，返乡的大军还没有回来，很多岗位都缺人。我问燕子准备干什么，燕子说都行吧，一把年纪的人，只有工作挑她，她还能挑的资格吗。

我笑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燕子比我还小三岁，也都是30出头的“老人”了。

我问燕子还打牌吗？

燕子说很少打，没有资本，连上桌的底气都没有了。我理解，麻将的技术燕子有，但是麻将不完全是技术，运气也很重要，底气会影响运气。

自从回去之后，燕子就一下子销声匿迹了，陈雪的“麻将群”里她的微信头像还在，但没了声响，连@她都没有半点反应，我问陈雪她是不是账号注销了，陈雪说还在用，只是不想回而已，真有事就打电话吧。

真有事就打电话，我好像也没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于是就搁置了下来，一晃眼就是大半年过去了。

我给燕子续上热水，又去小房间拿水果，燕子让我不用麻烦，我说不麻烦。燕子的突然到来，确实不是麻烦，只是大半年没有联系，和她好像忽然生疏了许多，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只能通过忙碌缓解尴尬。

燕子说陈雪要过了元宵才出来，问我能不能借宿几天，找工作不知道要多久，住酒店太贵了。

我说当然没有问题，都是朋友吗，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燕子问素雨圆荷会不会介意，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林笑的微信名，我和林笑相过亲。

我应该说什么，我和林笑相过亲，但是没成，好像刻意了点，为什么要解释呢，燕子没有问，我拼命解释是不是刻意了一点；林笑不会介意，事实是如此，可多数人只会默认林笑大度，不会认为我和林笑没关系，我应该怎么说呢。

我喝了茶，说没关系的，这雪忽然就下得这么大了，天太冷了。

燕子说是啊，前两天在家还大太阳，没想到一到省城就碰上这么大的雪，真是背，连老天都在作对。

我说不应该是瑞雪兆丰年吗，下雪应该是好兆头啊。

燕子问，雪融化之后是什么。

雪融化之后是水，滋养土地、净化心灵。

不，燕子说，雪融化之后是春天，那是新的一年开始。可惜，燕子叹了口气，那是别人的春天。

我知道燕子的感叹，她的过去沉重不堪，翻不过去，就像山顶的冰，千年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