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九)
之所有这样说,是因为徐涛从对方异样的表情中看出了许多东西,她对丈夫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毫不知情。也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做了什么,她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半夜三更,一双手悄悄拧开了秦茹的门,他有这个门的钥匙。强而有力的身体无从反抗,女孩闭上眼睛,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一件件衣服褪去,她就那样光溜溜地呈现在对方面前。
她无力喊叫,或许她开始时是拼命反抗的,她试图唤醒门外那个人的良心,希望她进来阻止这一切。但都没有发生,她就像是聋了一样,默许了丈夫的一切。
一次,两次,三次,她的抵抗毫无作用,已经开始变得麻木,空洞,只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她永远都无法逃离对方的魔爪。
不,或许她曾经逃离过,但最后都被以父女的名义绑在了这个家里。
徐涛叹了一口气,秦初生所犯下的恶行,跟这个女人的默许都罪无可赦。他的拳头捏得很紧,他想发泄出来心中的愤懑,想将眼前的女人狠狠教训一顿。
但他没有,警察的职责是惩罚坏人,但需要通过法律程序。他必须有足够的忍耐力和克制能力,通过正常的程序让她得到惩罚。
“秦茹有今天,你们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徐涛正打算离开,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很显然她会尽量去掩盖秦初生做过的一切,以遮掩自己犯过的罪恶。每个做过坏事的人,必定是心虚的,生怕事情暴露的时候,自己成了过街老鼠,名声扫地。
不过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这个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甚至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眩晕。
“是煤气!”
徐涛心中一紧,一个不好的想法在心里升起。
“你厨房里在煮什么?”徐涛赶紧问道。
“没,没有什么啊,哦,对,锅里熬着中药呢,我这腿啊,一到下雨天就疼得厉害,医生给我开的中药一直吃着。”
秦初生妻子这才想起来厨房里还开着火,她也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
气味越来越重,她感觉全身的力气正在逐渐流逝,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离出去,眼前开始出现淡淡的重影。她的身影摇摇欲坠,很快就要倒下。
“快捂住鼻子,尽量少呼吸。”徐涛脸色凝重,用手捂住鼻子,用仅剩的力气跑到窗户那里想将它打开,可他发现窗户像是被焊上了一样,根本就无法打开。
打不开,厨房的窗户无法打开,客厅的窗户也打不开,这一切是巧合吗?
徐涛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大门打开,从那里获得新鲜的空气,从而稀释煤气的浓度。尽管他的意识也在渐渐迷失,但他的意念一直支撑着爬到了大门那里,捏住门把手,然后用力扭了下来。
“咔嚓!”并不是扭动门把手发出的声音,而是把手被拧断的声响。
徐涛有些无奈地苦笑,这唯一的希望也断绝了,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而他,这个意外的闯入者也将成为这个计划的牺牲品。
意识逐渐涣散,沉重的眼皮即将合上。大门缓缓被推开,一个纤细白嫩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