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里的新生
郑重声明:本文为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鸟伯乐主题PK赛之“立夏”。
01
昏昏欲睡之际,忽来一场雷雨大风。豆大的雨滴砸在天台的雨棚上,噼里啪啦震得耳膜生疼起来,风呼呼地往窗户和门锁缝里钻,哐啷哐啷响个不停。瞬间,头炸裂地痛了起来。说好的要早睡,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外界的喧嚣。可脑袋里突然像是装了台放映机,很多久远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牵动内心深处早已封存的一些心绪。这样一来,不但头痛没缓解,心也隐隐作痛起来。
不如数羊吧,可这方法试了一轮又一轮,越数意识反而愈发清醒。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可大脑神经却像绷紧的琴弦,轻轻一碰就嗡嗡作响。想强迫自己放空,可越是这样,思绪越是不受控制地飘远。
我想起年少时的自己,在风雨交加,雷声阵阵的夜晚,也能一觉睡到天明。还记得学生时代的自己喜欢淋雨,为此还有同学称我是个怪人……那些肆意的青春啊,模糊也清晰。
岁月催人老,感伤瞬间涌上心头。我伸手揉揉太阳穴,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干脆伸手去床头柜拿手机。
打开微信,一如既往地安静。我一向不太喜欢与人聊天,最近几个月更是。本就为数不多的朋友,在时间及心距的间隔之下,渐行渐远,大多数仅剩下点赞之交。扫视我的聊天列表里,置顶的,是写文群、家庭群及工作群。最好的闺蜜,也已经好久不曾联系过。我从来就不是个主动的人,我不愿去打扰别人,也不想被人打扰。就连家人,也时常说我凡事喜欢憋在心里。
从小,我就是个不善言辞之人。或许,正因为个性中的这种缺陷,自学习写作文起,便有种较为强烈的文字表达欲。于是,作文成了我整个学生时期最拿得出手的一项“技能”。
步入社会后, 理想及现实的差异时常让我万分沮丧。 每当心情不好时,便将心事密密麻麻写在本子上 。虽然一直都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 ,但靠着文字给的力量一步一步坚持着,至少没让自己在这个花花世界里沉沦。
那段时期,还斗胆尝试着给一些杂志投稿,只是几次石沉大海之后便再无勇气。不由得嘲笑自己一直就是井底之蛙。我一个山里的娃,曾经一直被同学及老师认为是“能文”之人,放于这高手如云的写者堆里 ,大概连一粒微小的尘埃都算不上。
但不管怎么说,在自己内心深处一直觉得相对身边之人而言,自己其实就是一个“文人 ”。我认为的“文人”,不一定非是出色的 写者,也可以是爱文之人 。也因了这种误解 ,24岁那年认识了孩子爸,在与他通过一阵频繁的书信往来后,我们确定了关系 。
两年后,我们结婚并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为了生计,当我把孩子带到两岁半时,不得不狠心地将她们丢在老家,由我父母帮我照看,也外出打工。
那时网络不发达,还没普及视频,且电话费贵。对孩子满满的亏欠及无尽的思念难以排解,便时常在QQ日记倾诉。期间,我有感而发的每篇日记,让认识的人更明白我的心酸,使刚结识的人深深地懂得了我的无奈。
几年后,通过两人的努力,我们在县城买了房子,我回到了孩子身边,忙碌及充实的生活,加之随着年龄渐长,岁月的沉淀让我沉稳了不少,那些独白式的文字自然地退出了大家的视线。
再次与文字较量上,是在2017年1月。那时,上五年级的女儿对作文很是头痛,常常是半天憋不出一百字。而此时的我,工作较为轻松,便决定以身作则。于是,机缘巧合中,我注册了简书,并开始陆陆续续更文,也由此结识了一些文友。
2019年底,孩子爸被确诊恶性脑瘤。身心疲惫不堪的我,连发一条动态都觉得多余。我戒了对文字的喜好,竭尽全力地希望尽可能延长他的生命,直至最后安静地陪着他走完了他短暂的一生。
孩子爸离去后,文字仍是我不愿碰触的痛。我知道,写下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能在心底掀起万千思绪。但是,消沉一段时间后,我渐渐明白,或许只有文字才能让我慢慢痊愈。于是,我重新拿起笔,整理了孩子爸生病至离开那一年间的种种,文集名为《星语心愿》,当完成这部12万字的纪实文后,我那千疮百孔的心不知不觉中似乎已经慢慢痊愈。
随后,是女儿的高中三年,我把日常及很多的思绪汇集成《家有高中生》,在文字里,焦虑被慢慢淡化,平和逐渐占据了主导。
女儿上大学后,我多了不少的空余时间,以为可以全身心投入写文,但惰性让我越来越享受躺平的感觉。不过,还是会跟着老师及文友们看书及学习写短篇小说。有时,也会强迫自己参加一些写文活动。
3月份,参加了一个积分赛活动,半个月写了六篇参赛文,耗费了好多的脑细胞,但质量基本都强差人意,我甚觉无趣,并不由得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4月份,整整一个月,我一篇文章也没写,甚至连一个满意的字也没能写出来,这种反常的情况,是前所未有的。我似乎没了任何表达欲望,或者说,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躺平的一个月里,我不用熬夜看书或者写文章,却几乎一直在连续熬夜。其中,上夜班是必须熬,下中班也是连带熬,苦恼的是,就连早班,也总是莫名其妙要熬到凌晨之后,甚至有时到下半夜方能入睡。最严重的一晚,下中班后一直没能入睡,熬到第二天上午十时,困意才终于来袭。
开始时,是不想睡,后来是生物钟作祟,不到凌晨两三点后,完全毫无睡意。在那些睡不着的深夜里,我疯狂刷视频、听小说、逛各种购物平台。
这样无心无肺地过日子,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如今,真过上了这种生活,我的心却日益空虚。到了月底,甚至感觉自己有点轻度抑郁症,或者说有点自闭倾向。越来越不喜欢与人相处,也不愿与人交谈,甚至包括家人。
我把自己困在一方密闭的世界里,不断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这个世界如此大如此精彩,我却总感觉自己活得暗淡无光,不奢求有人理解也无所谓有没有人在意。曾经,独处于我来说,是放松及开心的,但如今,却并非如此。
接着,是五一小长假。女儿的归来及工作的忙碌,让日子变得无比充实。但熬夜,仍在继续。我告诉自己,待女儿回学校后,我定要好好调整自己的生物钟。
这不,特意早早冲了凉躺床上。但是,即便有再浓的困意,也终究抵不过这场突来的狂风暴雨。
我眼皮不停在打架,但脑袋却愈发清醒。我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文学群里的信息,看到很多人报名参加“立夏”PK文活动,有点心动,却担心自己找不回状态。转念一想,人都是有惰性的,而潜力则是需要激发的。于是,果断接龙该活动,不给自己动摇的机会。
构思着如何写好“立夏”文,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02
次日,一觉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丝丝缝隙斜斜洒在床上,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散发着温柔的光。
我抬手看看运动手环,已是11时10分。打开睡眠检测,上面显示足足睡了9小时。上次这般好睡眠,大概是一两个月前。
我闭上眼睛,想着再躺一会儿,可胃里泛起一阵酸,同时肚子也“咕噜”叫起来。我有点慢性胃炎,不能挨饿。无奈,只得翻身坐起。
拉开窗帘,瞧见小区楼下热闹非凡。几位老爷爷在树旁的石桌上摸着麻将,不远处有几位奶奶在练太极,中间一块稍大的空地上,一位阿姨正逗着孙女走路。我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指尖触到窗台上有点干枯的兰花,记起我有好一阵没给她浇水了。
我简单洗漱一下后,便进了厨房。看着洗手盆里昨天未洗的碟子和碗筷,顿时连煮面条的心情也没了,想起前几天陪女儿去买零食时顺手拿了一桶泡面,不如烧壶开水泡面吧。
曾经,女儿每次想吃泡面时,我总要忍不住对她们苦口婆心一番。可是,自从她们离开家后,我却时不时吃上泡面了。说不上喜欢,就觉得是真方便,不用开火,连洗碗也省略。
烧开水的空档,虽然感觉浑身无劲,还是戴上胶手套开始清洗碗蝶。这可是昨天午餐时的碗碟,再泡下去该发臭了。一个、二个……就简单的一餐,竟然有六个蝶,再加上三个碗,真累人。还记得前晚问女儿想吃什么,姐妹俩说这一离家,又得好几个月后才能吃到家里的饭菜了,便各自说了几样想吃的。
如今,她们离家了,我又可以轻松自由了。一个人休息在家的日子,做饭是不可能的,叫外卖也吃不习惯。一般情况下,就下面条,有时会加蛋或弄点配菜,更多时候懒得折腾,直接煮熟面条,放上辣椒酱便是,能填饱肚子就行。
其实,我也可以去蹭饭的。爸妈总是让我休息回来就去大姐家那里吃饭,大姐也每次都喊我,但我不太想去。大姐每天打工那么累,我在家躺着不给她做饭吃就算了,我怎么能让他们侍候我呢,再说口味有点不一样,他们吃得比较清淡,我却是无辣不欢。我知道,爸妈和大姐都担心我一个人不好好吃饭。我说,上班时单位饭菜挺好的,回来就想随意吃,说多了,他们也就没再唠叨。偶尔,我也会去姐那里吃上一餐。
吃着泡面的时候,女儿问我吃饭没,我说正吃着,一个人做了三道菜呢。她们说那就好,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我答应着,鼻子突然有点酸。
记忆突然被拽回一年前的立夏。那天,是雷雨大风天气。我头天晚上下了中班回到家已是凌晨一点,匆忙洗漱后睡下。如往常一样,早上五点半在闹铃中准时起床,变着花样给备战高考的女儿做早餐。送她们去学校后,去市场买菜,回家给她们炖汤、准备午餐。那时,厨房是我最爱的场地,虽然我厨艺一般,但却满含热情。女儿备战高考,我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她们的一日三餐。
如今,空荡荡的三室两厅里,只有女儿摆在电视柜旁那老式闹铃的“滴答”声,仿佛提示着我日子仍在继续着。
吃完泡面,我蜷在沙发里刷无脑短剧。茶几上横七竖八堆着泡面盒、饼干袋。垃圾袋里,一个发霉的苹果淌出褐色汁液,混杂着香蕉皮轻度发酵的酸腐味在客厅弥漫。我皱了皱眉头,却没起身,而是抽过一张纸巾揉一揉塞进鼻孔里。
短剧正到精彩处,弹出一条短信,是好久没联系的闺蜜,她问我在干嘛,我说在发霉呢。她白了我一眼,说我不是有空就写文吗?一直忘记问这能不能挣钱。我苦笑,能挣什么钱呢,不过是用来打发时间而已。她说,有个兴趣爱好也是不错的,至少不会太空虚。
我心头猛然一颤。曾几何时,写作是我的精神支柱,慰籍了那么多的伤痛、焦虑及不安。可如今,那方文字天地不知不觉已蒙上岁月的尘埃。我向来是个寡淡无趣之人,如果非要从苍白的生活里寻出一抹亮色,或许也只有文字,始终在记忆深处泛着微光。但是,我似乎对文字也失去了热情。
我说出自己的无助,闺蜜说我应该出去走走,换个心情。是的,上班的日子呆在单位,休息的日子,我常常困在家中几天不出门。我苦笑,现实困住了我想远游的脚步,她说就在附近走走,看看乡间小道、小溪河流、花草树木也不错的。
快进播完短剧,我起了身。先把茶几上清理干净,接着给所有绿植浇水,然后准备洗漱梳理一下。
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蓬乱的头发,浮肿的眼袋,加上宽松陈旧的睡衣,不由得一震。一直觉得自己还不算老,但是如今这副模样,任谁看了不觉得就是一中年大妈呢?
我擦上水乳,并涂了些隔离,再抹了点淡色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似乎也年轻了好几岁。换上一套休闲装,我出了家门。
在电梯口碰见了邻居大嫂,她说好久没见我了,是现在上班很忙吗?我说休息一般都有回家的,只是懒得出门。她笑笑,羡慕我孩子大了,一个人在家自由自在,是可以躺平的。这话,是我如今听的最多的,特别是那些宝妈们,她们都羡慕我,不用再为孩子的一日三餐及学习烦忧了。想想曾经的煎熬和如今的颓废,我每次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傻笑一下。
03
我骑上女儿的电动车,往公园驶去。很快,到达公园,找个位置把车停好。
好久没踏足此地,广场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几个孩子骑着平衡车在你追我赶,滑滑梯旁排着长队,家长们举着手机记录孩子的笑脸。另一旁,有一组健身阿姨在跳着有氧运动,汗水打湿了她们的后背。一个小贩推着车在广场转悠,糖果的甜香在空气里飘散。
湖边,一位阿婆带着一岁多的小孙女在看鹅。小可爱挥动着胖嘟嘟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跟着奶奶喊“嘎嘎嘎”。阳光照在老奶奶脸上,让她本就慈爱的目光更添几分神彩。
上山的路两旁,矗立着不少仿真恐龙模型。霸王龙摇头摆尾发出低吼,吓得几个小孩躲在家长身后,又忍不住探出脑袋张望。双脊龙头顶上长着两片大大的骨冠 ,时不时用那短小的前肢,作出奔跑的姿势,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甲龙,它的身体上部覆盖着厚厚的鳞片,让不少孩子想要去触碰。还有乌尔禾龙、副栉龙、牛龙、肿头龙、原角龙、五角龙、鸭嘴龙等等都各有特色 。
女儿还小时,周末我也常常带她们来公园玩耍,这些恐龙,也曾非常招她们喜爱。时光飞逝,当年那两个小不点已经长大,我该欣慰的。
继续往上,半山腰的塑胶跑道上,几位穿运动服的大叔,应该是刚退休下来,他们组团在慢跑,正挥汗如雨。几个遛弯的老爷爷,看上去七老八十了,他们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时不时停下来给路边的花草树木拍照。
前方,一位四肢不那么协调的男子正奋力推着残疾车往上走,旁边一位阿姨时不时借力推他一把。经过时,虽然我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但看清了这对母子。这位男子是位脑瘫患者,二十多岁。以前带女儿来玩时经常能碰见,也曾听人说起,这男子虽然一出生便确诊为脑瘫儿,但他的母亲从未放弃,不但尽心尽力照顾着他,还不断培养他独立生活的能力,有空时会带他来公园散步。刚开始是推着来的,渐渐地孩子能下地走几步,如今都能搀扶着车走上坡路。走出小一段距离后,我回头一看,母子俩有点气喘吁吁,但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这一幕就这样扎进我的心里,久久挥之不去。
半小时后,我爬到了山顶。放眼眺望,城市楼宇在眼光的照耀下渡上了一层光晕。整个公园,充满着鲜活的人间烟火。微风吹来,空气里都浮动着鲜活的气息。顿时,整个人精神气爽不少。
下山时,我选择了另外一边较为平坦的道路。没走几步,一位身穿荧光绿运动服的姑娘从我身边跑过,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我不由得也加快了脚步,快走一会后,变成了小跑。下山后出了点微汗,沿着湖边再跑了两圈,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密,感觉身心都变得轻盈不少。
常听人说运动能分泌多巴胺,此刻想来确有几分道理。方才的酣畅淋漓仿佛打开了情绪的闸门,一些囤积已久却难以名状的情绪,渐渐被稀释。
04
回去的路上,大姐打来电话,让我晚上去吃饭。我说中午还有剩菜,就吃完饭后再上去坐坐。我与大姐隔着些年纪,加上我一向话不多,虽然我们姐妹感情好,但并不算亲热。我明白,再深厚的感情,也需要不断去维系。所以,哪怕只是是去家里坐一会,大姐也会很开心。
我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并窝了两个鸡蛋,把个肚子撑得圆滚滚。然后慢慢散步走去大姐家。与大姐聊聊家长里短,问问她和姐夫给人打工的一些情况,知道家人们一切都还好,心便安定不少。
回到家,属于自己的独处时光又开始了。我没有刷短剧,也不想逛购物商场,而是拿起书柜上那本许久未翻动过的《孤独是生命的礼物》,这上面已覆上一层薄灰。抽出纸巾,轻轻拂拭,灰尘落入掌心。
翻开书本,中间夹着一张折叠的A4纸,上面是我看该书时摘抄的一些句子,再次读来,仍能触动心弦。
回想所走过的几十个春夏秋冬,即便身边有人,也常会有孤独之感。而人生在世,很多时候可能必须习惯孤独。
以往的那些习惯“孤独”,在时光的锻造之下,慢慢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在我看来,孤独已成为我生命的礼物。我愈发理解生命的意义,也不断领悟出孤独本身所蕴含的深意。
人一生谈过最长的恋爱,是自恋。只要你懂得这一点,所有的拿起与放下,都不会再变得那么沉重。因为只有学会与孤独相伴,人才能不妥协、有勇气、有尊严。
当我朝着越来越深的岁月走去,一路上,丢失的东西太多。而固执留在生命里的东西,让我心存疑惑。虽然这里面没有刻意的成分, 当某种性情特质病疴一般地存在,我深信我对它的依赖程度。
岁月是一首歌,承载着我们每个人的喜怒哀乐。 一路走来,会不断丢失一些东西。但同时,我们也得到了一些我们所希望的。不过,某些遗憾,肯定会存在。
灵魂足够深刻,才会发现藏在深处的就是孤独。从孤独中体验一种美,一种跟天地的交流。
你的孤独,以及你所畏惧的,都将被时光锻造成钢。
…………
历经半生,好的坏的,都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低迷,我也渐渐明白,习惯孤独,不是无所事事的放纵,而是能掌控生活的底气,是漫长岁月里依然能保持对万事万物的热情。
对于目前的我来说,重新找回对文字的热爱,便是当务之急。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的自我怀疑及自我否定,竟让我不知该如何再下笔。
回想起我曾经写文的种种,似乎一直都很单纯。如今,却似乎忘了初心。看清自己与他人的差距,承认自己不优秀,其实心里反倒更踏实。
关于写文,我是这样定义自己的:感性与理性并存的女子,愿能在兼顾工作与家庭的闲暇时光里,用手中这支拙笔,将平淡生活刻画成文!
岁月无声,文字有痕。日后,即便我永远无法突破自我,也定会一直与文字为伴,让她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