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喜欢别人我会哭，但是还是喜欢你”

“你要是喜欢别人我会哭，但是还是喜欢你”

“你想知道我对你的爱情是什么吗？就是从心底里喜欢你，觉得你的一举一动都很亲切，不高兴你比喜欢我更喜欢别人。你要是喜欢别人我会哭，但是还是喜欢你。”

——王小波

1/

他的手背，至今还留着一道坑洼的伤疤。

那一夜，一个男人骑在他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试图反抗，双脚却被死死的压住，双手也被牢牢钳住。

扭打的过程中，他的手背刮在老旧铁门的破铁网上，撕掉了一大块皮肉，当场血肉模糊，竟然不觉得痛。皮肉之苦，哪里比得上他内心的酸楚？

那时的他，苍白，瘦弱，符合她的审美。这样的体格，真的不适合打架，注定是输掉的那一个。

他已动弹不得，只有眼神还能操控愤怒。

两个情场上的仇人，狠狠的对视，发泄对彼此的仇恨。他们保持这个姿势，足足有5分钟，谁也不说一句话，直到发现女孩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两人都慌乱起来。

女孩逃走了。

2/

12月的北京，极致的冰冷，女孩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在冷硬的深夜马路，没有声响，鬼魅一样。如果这时有人从她身边经过，看到这个瘦弱无声的纸片人，只怕是会吓个半死。

两个男人分头在找她。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她在哪里？可千万不要有事，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也怕是活不下去了。

他后悔自己的鲁莽，不该找上门来给她难堪，他宁可继续与她苟且，维持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也不要她有事。

他漫无目的的走，跟掉了魂一样。他来到她最爱去的咖啡馆，那里早就关门了。他又去她常去散步的小公园，那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除了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回到她住的楼门口，他一点一点，费力的把自己折叠好，蹲了下来，似乎用力再大一点，就要把自己拆碎了。

初见她时，她是他明艳的学姐。阳光，漂亮，有才气。他是玩世不恭的学弟。他们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过客。只因选了同一个老师的选修课，他们坐到了一起。

一次听课，她突然盯住他的手，呆呆的，脸竟然红了。

后来才知道，她爱上他，竟是因为他那一双修长白净的手。她真的是有些病态的。

而他，在她的魔法之下，也迅速爱上了她，爱她的才气，爱她的美貌，也爱她的身体。那是怎样一双温柔的手，一遍一遍，轻抚他的顽劣，把他调教得服服帖帖。

所有人都看出来，她在走火入魔。

她有男朋友，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也走火入魔了。

夜晚，是他的盛宴。他赖在她的怀里，一遍又一遍的要她，行至最高处，倒下来，在她身上低声呜咽，要是世上有两个你，就好了。他使劲摇晃她，你说啊，为什么不能有两个你？

她闭上眼睛，抱住他的头。泪水弥漫在两个人的脸庞。

早上，是复活的桥段。

“喂，你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偷偷亲过我？”他问。

“嗯。你怎么知道的？”她笑着摸摸他的头。

“我朦朦胧胧的，像吃了蜜。”

3/

直到她的男朋友从外地赶了回来。一切戛然而止。

一场粉色的，盈盈的，揪心的春梦，幻灭。

身体很快就冻僵了，也冻麻了，他应该还可以蹲在她楼下痛哭一整晚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见那个男人背着她回来了，她乖巧的像一只饿极了耗尽了力气的野猫，趴在男人的背上一动不动。经过他身边时，他们没有停顿，好像他只是门口讨吃的一条狗。

尊严、伤痛、仇恨，什么都不重要了。这一刻，他只要她没事。

他愣愣的想，为什么，不是我先找到你？

第二天一早，太阳有点暖暖的，男人已出门上班去。她一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石像般的他。

他走上前去，把她用力抱在怀里，轻轻的说，“我还喜欢你。”

然后，他低下头来，在她耳边吹着湿气，突然狠狠的咬住她的肩膀，用力，再用力，像一个骄傲的头狼，留下一排渗血的牙印，那是他的领地，然后转头离开。

她猝不及防，被咬哭了。

这段情，就此画上句号。

他们带着因对方留下的印记，再也没有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