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
2020-04-04 本文已影响0人
楼兰才子
流星
我最近一直很消沉像是着魔了一般,自己的事情做不好也不想做。
白天总是起的很迟,晚上却静不下心在外面到处游荡,回到床上辗转反侧,不到凌晨四点睡不着似是被注射了咖啡因一般…
疫情慢慢变好,晚上街边散步的人越来越多,每当夜幕降临时,走在沿路的灯光下感觉它很温柔,只是照射着每一个陌生人默默不语。
流星
天桥下铺着两道铁轨,我慢慢从老式的洋灰旋转楼梯下来,眼睛隔着铁杆里面等着远处打着灯光的绿皮火车,我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呢?或许是去年或是更早。
我总觉得自己心态老了,总是想很久以后的事情,或许自己的心路已经被自己折腾了大半,或许是真的倦了,我希望只是牢骚、只是暂时的错觉,我有时觉得自己是独特的,当然我也遇到过那些毫无目的在夜色中穿梭的人。
我有时候也会在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想了好久,得到的回答是 :“找自己。”我好奇怪,也很好奇继续问道:“能找见吗?”
步伐时快时慢、脚步时稳时乱,一个心里装着远方的人漫无目的乱闯,忽然我发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走过的路,我不知道它是否是我的近路,我小心翼翼地穿行,路很黑。
我突然看见有一个人似曾相识,是一位带着礼帽的中年男子他上世纪的打扮看起来与如今社会格格不入,我却没笑慢慢跟上他的身影不知不觉来到一家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酒吧,里面灯光色调很柔,甚至摆着书架我连忙走过去里面有米兰昆德拉的系列、江口寿史的插画集、杜拉斯的剧本等等。
“hh…”我忍不住笑了,如今还有人懂这些吗?
……
转身看四周酒吧不大,除了那个中年男子没有客人光顾,墙壁上贴着许多电影台词和海报,我转角看见了一副梵高的作品尺寸很小只有巴掌大,即使这样我也敢确定只是仿品,我从来不去这些地方,可是这里不一样,和我之前所想的感觉不一样,我肯定店主是个文青,吧台那面中年男人把烟掐灭在烟缸里,要了一瓶黑皮诺(pinot noir)。
他招手让我过来,我慢慢在他旁边坐下,吧台灯光很暗,他的脸有点模糊,我感到很熟悉但是说不出来名字,于是两个人聊了许多话题,半个小时后看着醒了的酒他显然一个人喝不完,要了两个高脚杯请我一起尝。
我说实话我不喜欢喝酒,但不好拒绝面前这位相谈甚欢的朋友,我喝了一口便不愿再试了,酒颜色很淡、酸度很高、单宁的质感细致平滑,很显然眼前这位是会喝葡萄酒的,一般新人喝不惯这种味道,喝柚(常喝)的人主要在乎舌尖的味蕾,陈年的黑皮诺有酸梅或樱桃酒的香气。
我们俩聊的漫无天际,像是喝醉的人早已忘了归路,服务生潦草收拾,不到九点就准备打烊。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怪的酒吧,中年人像是这里的常客已经习惯了,拎着酒瓶和高脚杯就出来了,服务生很快锁了门。
我们俩找了一处很不错的风景,我和他抱怨自己最近的不易和苦恼,但看着他颓废的样子,我又觉得自己的那些事好像比起来无关痛痒,他忽然让我抬头看着天空,我发现今晚的星星虽然不太亮,但是很多。
他开口了:“曾经这个天上有一颗很亮的星星,它有着独立的思想和高贵的灵魂,它是个诗人、是个作家、是个艺术家、是个浪漫主义者、是个思想家,忽然它有一天被现实打败了、它忽然意识到这一切不管它是否接受,不管它是否耀眼,上帝都会使它坠入凡间,虽然剩下的那些星星非常暗淡,但它们生来就是属于天上的,而它不一样,它是少有的不知从何处诞生地,它的出现、它的光盖住了所有的星星,于是它被上帝发现了,它变成了流星,快速的穿过云层跌落在一个杳无人烟的山谷,它意识到有些东西你无法改变,但是它不想丢失自己于是选择逃避、选择麻木,这颗星星后来的路谁也不清楚,但你说它会过得很好吗?”他说着说着哽咽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流下了眼泪,转身看见酒吧和那条小路消失了,我回过头时他已然走的很远,我好像远远的只能看见他转角的影子…
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