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三，在厨房的烟火里解锁年味序章

文:羽舒

今天是1月31日，腊月十三，正式放假的第二天。窗外的阳光隔着薄雾斜斜照进来，落在窗台上积了些微尘的绿萝叶上，倒像是给这悠闲的假期添了几分慵懒。可我心里揣着事儿，一睁眼就惦记着厨房——那片藏着全年烟火气，也攒下了一整年油污的小天地，是时候来一场彻底的“大扫除”了。

去年，是儿子和老公擦洗厨房和卫生间的，但今年儿子忙着准备复试，老公也有他自己的事。我昨晚看头条，说腊月十七立春，除尘最佳日子是十三，十五，十六，十五我单位有事，估计需要一天时间，那我只能今天和十六打扫，那就先收拾厨房吧。

早饭刚过，我便扎进了厨房。拉开橱柜门的瞬间，积攒了许久的杂物与油烟味扑面而来：叠在最里层的砂锅沾着暗黄色的汤汁痕迹，调味瓶的瓶口结着深浅不一的酱料渍，灶台缝隙里嵌着的饭粒早已变硬，就连抽油烟机的滤网，都裹着一层厚厚的油垢，用手轻轻一摸，便是满手的黏腻。看着这满目狼藉，我深吸一口气，戴上橡胶手套，这场没有硝烟的“厨房攻坚战”，就此拉开序幕。

最先攻克的是橱柜深处。那些闲置了大半年的厨具、包装完好却从未开封的调料、平时随手塞进去的零食包装袋，一一被我请了出来。分类、擦拭、丢弃，看似简单的动作重复几十遍，胳膊便开始发酸。

尤其是擦拭砂锅外壁的顽固污渍时，需要弯腰弓背，用百洁布蘸着去污剂反复打磨，不一会儿，后腰就传来隐隐的酸胀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我咬着牙直起身，捶了捶后腰，望着渐渐清爽的橱柜内层，又咬牙继续——年的味道，大抵就是从这份“断舍离”的整洁里开始滋生的。

灶台与抽油烟机是这场战役的“硬骨头”。抽油烟机的滤网拆下来时，厚重的油垢几乎让它失了原本的金属光泽。我用热水浸泡，撒上足量的小苏打与洗洁精，拿着硬毛刷一遍遍地刷洗，泡沫从洁白变成浑浊的黄色，手臂也跟着酸胀得抬不起来。

灶台的瓷砖缝隙里，油污早已渗进缝隙深处，我找来旧牙刷，蘸着去污膏一点点抠挖，指尖用力到发麻，才终于让瓷砖恢复了原本的亮白。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落在身上，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脊椎往下滑，与腰酸背痛的酸胀感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特的酣畅。

最费力气的是清理冰箱。把所有食材一一取出，分类整理，过期的酱料、蔫掉的蔬菜果断丢弃，剩下的用保鲜盒一一收纳。冰箱内壁的霜层结得厚实，我用铲子小心翼翼地铲除，冷气顺着袖口往里钻，手指冻得发红，可后腰的酸痛却丝毫未减。

等把所有食材归位，关上冰箱门的那一刻，看着一尘不染的内壁、整齐排列的食材，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有了归宿——这整洁的冰箱里，即将装满年货，盛满一家人团圆的期盼。

正午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厨房，瓷砖地面亮得能映出人影，橱柜里的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抽油烟机的滤网恢复了金属光泽，就连空气里，都只剩下洗洁精的清香与阳光的味道。我瘫坐在餐椅上，后腰的酸痛一阵紧过一阵，抬手揉着僵硬的肩膀，却忍不住笑了。

放假第二天的一上午，没有悠闲的懒觉，没有惬意的追剧，只有与厨房油污的“死磕”，只有腰酸背痛的真实体感。可当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忽然懂得，年味儿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它藏在弯腰擦拭的缝隙里，藏在用力刷洗的泡沫里，藏在腰酸背痛的坚持里，藏在为家人营造整洁港湾的心意里。

腊月十三的厨房攻坚战，累是真的，腰酸背痛也是真的，但这份疲惫里，却藏着最踏实的幸福感。就像年的脚步，从来都是在这样平凡的劳作中，一步步靠近，一点点浓厚。而那些腰酸背痛的瞬间，终将化作团圆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成为记忆里最温暖的年味儿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