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市卖菜

【文·艾冰台】

老孙难得一次上街，年纪大了也不爱出门，其实也不用出门。家里吃的用的都有，油盐酱醋都在村里小超市阿强开的小超市购买。他只管菜地里忙碌，卖菜的活让他老太婆骑着三轮车到集市上去卖。

当然偶尔老孙也会帮忙，但也是很偶然的事。老孙有时太过内向，不爱和人打交道。尤其是看到自己村里的人，羞于启齿说话了，在街上卖菜似乎很丢人。

但老太婆年纪大了，腿脚也不灵变了，只能老夫妻一起上街。从老孙家里到集市三轮车骑过去也需要半个小时，一路上和自己老婆子有说有笑，可到了镇上他就闭口不语了。

看着老婆子在三轮车前坐下，也不用多说话，就把自留地里种的当季菜摆了出来。老孙就靠着三轮车，背对着街面，看着集市里人来人往的人群。每个周末早晨，其实爱平日里人要少。难得双休日，睡个懒觉也很正常。但镇上人家有冰箱，喜欢在周末多买点菜，在冰箱里囤着。

“你这菜怎么卖？”

“2元一斤。”

“那给我来2斤。”

老孙老婆称完菜，顺手递给那人。

“好，我给你转钱？支付宝还是微信？”

“啥是支付宝？啥是微信？”

“没支付宝？”那人转身就要走。“这年代卖菜还没支付宝？还没微信？我没现金。”

“那那那……”

孙家老婆也没辙。那人把称好的菜又还给她。这样来来回回有好几个顾客由于没有现金，把菜退了回来。也只有那些年纪大的安妮口袋里掏出几块几块的硬币。一般的中年人都喜欢拿手机扫。老孙站在后年干着急，也不知道该怎末做。也只能等哪天儿子回来再说，让儿子搞个支付宝之类吧。

一车的菜到中午了也卖不出去多少，很多都是由于没支付宝或者微信而没有成交，啊啊老孙气的够呛。嘴里不停地嘟囔，这什么世道，怎么都不带钱？

算了，到中午了，也没啥人了。

“老婆子，回家吃饭，不卖了。”老孙也有脾气，老婆也不多说，坐在后面不言语。到家了，就拿起电话给儿子说。

“阿雄啊，给你母亲搞个支付宝账号，方便你老妈卖菜。”

电话那头，儿子一口答应。看来以后卖菜也不成问题。

转念老孙又想，这个支付宝或者微信的钱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拿钱？

2023.4.12

沪上  北风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