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随笔：带着父母去旅行（二）

图文/王少明

1、洛阳水席

母亲自是节俭惯了得，这一路的消费，母亲总说太浪费了，对于饮食，母亲也是吃不习惯。到了洛阳，最出名的就是水席，便找了一家正宗的水席饭店，母亲对这些菜的口味极为不习惯，尤其是酸汤，更是难以下咽，它的酸味和北方的酸菜的酸味还是不一样的。

母亲很少出远门，早就习惯了家乡的饮食，东辣、西酸、南甜、北咸说的是一点没错的。

北方的饮食主要是以咸为主，好厨师一把盐，加上北方人的口重，平时还要有几个小咸菜，对于很多家常菜，也是浓油赤酱，也就对甜的或是清淡的饮食自是不习惯。这样的饮食习惯，母亲大致一直如此，自从高血压以后，我们便劝说母亲少吃一点咸的，母亲才在饮食上有所改变。

这样的饮食习惯与农村生活有很大的关系，北方的农村，冬季的蔬菜无法存放，再加上乡村的交通不便，没有新鲜的蔬菜、水果可供食用，除了肉类，就是酸菜、咸菜，至多有地窖里存放的大白菜和萝卜，存放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于是秋风乍起、燕子南飞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在院子晾上大白菜，白菜的叶子变软后，用温水烫过整齐的码进缸里，注入清水，盖上一大块石头，加以时日就成了酸菜。

在乡村，基本上整个皑皑白雪的冬天里，就成了餐桌上最常见的食物。酸菜的食用方式就很多了，我最喜爱的莫过于酸菜油滋啦水饺、酸菜炖大骨头、酸菜炖血肠，这样的菜非得是农村的猪肉、酸菜，加之大灶旺火，才是记忆中的最好味道。

现在是越来越少能吃到正宗的杀猪菜和酸菜了，很多关于美味的食物大多成了记忆。

家家户户除了酸菜，便是大缸小缸的咸菜了。这样的咸菜也是吃到来年的四五月份，园子里的新鲜蔬菜下来以后，才将没有吃完的芥菜咸菜煮熟后，晒成咸菜疙瘩。这个时候，很多的人家的院子里便会飘出浓浓的咸菜味。

那时生活虽然艰苦一些，缺少蔬菜和水果，但是肉类和米面却是充足的很，在加上有母亲腌制的酸菜和咸菜，也就是平淡的饮食中有很多美味的记忆，日子就在母亲亲手腌制的酸菜和咸菜缸的渐渐变空中消失而去，来年秋季燕子南飞的时候，母亲依然要为这几口缸忙碌上好几天。

搬到城市里以后，每年的冬季，母亲依然在地下车库要腌制酸菜和咸菜，可是食用的却是越来越少了。在城市里冬季也是不缺乏肉类、蔬菜和水果，到了来年的四五月份，很多的酸菜和咸菜就这样被扔掉了，母亲觉得很可惜，可是却是也食用不了。

于是母亲将腌制好的咸菜送给农村的亲戚，母亲在秋季每年的秋季忙碌一段时间了。

也许只有这样，母亲才觉得像是过日子，这样的日子才踏实。而我们则认为，冬季里想吃酸菜的时候，在超市里买上几袋，咸菜也是各种各样很是齐全的。可是话又说回来，母亲亲手腌制的酸菜和咸菜是小时候吃习惯的味道，但是这些食物，现在是吃的越来越少，饮食也越来越清淡，尤其是自己曾有过两年多的素食经历，对于肉类、咸菜等就自然而然的很少食用了。

饶是我们习惯于吃酸菜，但是水席上菜品的酸却是不适应的。我便劝母亲说，出来总是要品尝一下当地的食物，好不好吃不要紧，至少知道了它的味道，那些当地有些名气的饮食也毕竟有它好吃的道理，只是我们不习惯罢了。

好在一路上，母亲并未怎样晕车，后来连晕车药也不用吃了，这才使得我们不再担心。父母难得出来游玩一次，也就走走停停，看山看水的游览起来。

2、洛阳牡丹

四月下旬是看洛阳牡丹的好时候，看了一下地图，国花园的距离较远，还在山上，便去了附近的王城公园。可是入园后，无奈当时已是败花期，满园的牡丹几乎开完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牡丹在开放着，成片成片的就是花托，那盛花期的情景只能靠想象去填补。

娇艳花朵

不要说看那些珍贵的牡丹品种了，就是普通的牡丹也大都开放完了，在四月的中旬应该是牡丹的盛花期，仅仅是这样几天的差异。

父亲看出了我的失望，就说看上一些就行了，这花再多也都差不多的模样。心想只要父母满意就行了，至于那些珍贵的牡丹品种没看也就没看吧，谁又能执拗的过时令呢。

凋零和孕育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守仁在和朋友在山间游玩的时候，曾说过这样的话，花开花落是自然的，但是能不能扰动我们的心，却是由我们自己来决定的。

我千里迢迢来看此花时，此花的颜色早就明白起来，也已成为过去式，只能将注意力但转移到含苞待放的芍药上，还有艳丽多姿的月季，这些花朵在北方都还没有开放。

没有见到牡丹的盛花期，也留下了一个念想，如有机缘，再来洛阳观看牡丹，这样想想也就释怀。

牡丹

在诺达的园子中寻找着几枚正在盛开牡丹的时候，偶然间想起了《镜花缘》的开篇就讲了百花会，武则天为了在冬天观赏百花，强令百花仙子在冬天开放所掌管的百花，牡丹仙子因外出耽误了时辰，于是牡丹被贬洛阳。

于是就将这段记载讲给儿子听，儿子听完后说到，要是把牡丹贬到我们那里就好了，就不用到这里来看，还看不着了。殊不知这北方也有在温室里载种牡丹的，但是终究不成规模的，成了室内的盆景。

牡丹对气候的温度和湿度的要求还是很高的，至少在我们居住的地方，芍药是很常见的，尽管是一个十字花科，牡丹却是很难生存。在新城区的公园内也移栽了牡丹，在每年的四月份引得游人观赏，品种单一不说，终不成规模。

芍药

在附近的县城里，也有陪嫁牡丹。据载，大清皇帝康熙将固伦郡主以公主身份下嫁到此地，陪嫁优厚，并将御花园中一株郡主最喜爱的牡丹作为陪嫁礼物之一送给她。这株牡丹后在塞外扎根生长、繁衍，后世人称之为陪嫁牡丹。自是在每年开放之时，惹得人们竞相参观。牡丹的雍容华贵可谓百花之首，便作诗一首：

绿叶多情羞面庞，
娇首低眉艳群芳。
陪嫁牡丹到塞北，
两地花开一处香。

然则与芍药相比，牡丹少了几分对气候的适应性，娇贵了许多。

（201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