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畔的曙光（56）

宋小艳跪在松花江边，眼睁睁看着李文被关秃子枪击落水，心如刀绞一般。她把眼睛一闭，等待着关秃子也开枪打死自己。

“砰！砰！” 两声枪响，她等来的却是关秃子的惨叫。

她睁开眼睛，发现五个身影正向着自己跑来。中间的身影身材高大，举着手枪，正看着自己。另外四个人则跑向了关秃子的两个跟班。这个大个子正是哥哥宋大明，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张大山、张记面馆的老板和两个伙计。

宋大明来到宋小艳面前，朝着她微微一笑，然后纵身一跃从李文落水的地方跳进了松花江里。而其他四个人则跟两个军统特务打了个难解难分。只是这一堆人里唯独少了一个——关秃子。

她定了定心神，四下里看看，正看到一个在晨雾中浮动的秃瓢，如同漂在松花江面的冰核，正向西边九站街的方向移动。那个人一瘸一拐的，晃动的秃瓢在曙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关秃子！你等着！” 宋小艳牙关紧咬，顾不得左手的剧痛，从江滩上捡起关秃子打李文用的那只柯尔特手枪，一没头追了下去。

宋小艳跟哥哥练过武艺，脚力本来就很好，加上高跟皮靴宽大稳当的鞋跟，让她的速度更加快了。而关秃子则是一瘸一拐地，捂着一直胳膊再往前跑，速度自然比宋小艳慢了很多。一眨眼的功夫，关秃子的秃瓢就进入了那只手枪的射程。

“砰！砰！砰！……” 宋小艳二话没说，举枪便射。

无奈那柯尔特1911手枪的后坐力太大，宋小艳刚开了三枪，手枪就脱手甩出。饶是如此，依然有一颗子弹打中了关秃子的屁股。关秃子向前踉跄两部，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转身看向身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慌乱地在面前挥舞。宋小艳已经追到近前，飞起一脚踢飞了关秃子手中的匕首。紧接着她膝盖向下一顶，压着关秃子的咽喉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牙关紧咬，双腿和腰腹开始叫力，嗓子里发出了让人胆寒的吼声。关秃子伸手想扒开宋小艳，却是于事无补。宋小艳已经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膝盖上，压得关秃子完全喘不过去来，喉骨开始咔咔作响，两只眼睛也开始充血。

就在关秃子松开手，开始翻白眼时，宋小艳身后响起了张大山的呼唤声。然后一只大手把她拉了起来。关秃子脖子被放开，开始剧烈地咳嗽，全身抖成了一团。

“小艳！手下留情！” 张大山拉开宋小艳说道。

“凭什么？！他折磨文哥的时候手下留情了么？我要杀了他，给文哥报仇！” 宋小艳愤怒地甩开张大山，朝着地上那只手枪跑了过去。

她捡起手枪，重新上膛，指向了关秃子。张大山则一把按住了手枪，还挡在了她面前。此时，面馆老板也跑到了现场，把关秃子捆了起来。

“他有罪，应该受到人民的审判。” 张大山说道。

“人民的审判？他这种畜生不配！” 宋小艳咬着牙，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关秃子，枪口也指向他的脑门。

她把手指搭在扳机上，却不知为何那扳机变得非常重，怎么也扣不动。她的手开始颤抖，手枪也把持不住，掉在了地上。

“你以为杀人就是朝着脑门儿扣动扳机这么容易么？刚才在气头上你也许可以，现在可没这个种。” 关秃子冷笑道。

宋小艳瘫坐在地上，哭得抖成了一团。张老板则给了关秃子两个人嘴巴，押着他离开了。就在这时，面馆伙计周彤跑了过来，向宋小艳伸出了手。

“宋大夫，快跟我来！李警官救上来了，还有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