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沙-拜佛祈求快乐

2021-12-15  本文已影响0人  驿行人

记忆中小时候,观音菩萨的生日时,妈妈会带着我去寺庙里烧香拜佛,佛像前,人们虔诚地许下心愿。妈妈烧完香拜完佛以后,我也会有模有样地跪在佛祖面前,磕三个头,闭上眼睛,许下心愿,我的心愿,多年不变。无关于钱财,无关于容貌,无关于前途,无关于健康,只有两个字,我希望我快乐。

如今想起来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时我仅有六七八九岁的样子,那样一个小屁孩,竟知道快乐二字,而当一个人开始祈求快乐的时候,就说明这个人缺少快乐。

而我,到底是有多不快乐呢。我是当真不知道了。

我是一个八十年代的独生子女,集父母宠爱于一身。记得小时候看作文时,有个孩子写到父母重男轻女,文章字里行间流露着心酸与苦楚,让人感同身受,我问爸爸,“爸爸,你会重男轻女吗?”,爸爸说,“我怎么会重男轻女呢。”然后我就放心了,事实上,他们不但没有重男轻女,还爱我如生命。可即便如此,我仍然不快乐,事实证明,有多多的爱,并不一定会让人快乐。

印象中,那时初中时期,如此算来,我应该是十三四岁,那时,我便有些严肃了。只要我不想笑,我是绝对笑不出来的,而我知道,那些没有烦恼的孩子,很容易满足、快乐、即使不快乐也很容易被逗乐,而我不是。

我和同桌的一个同学黄帅玩逗笑的游戏,我说,“不管你怎么逗我,我都可以不笑,你信不信?”他说不信,于是就开始逗我,他讲了一些笑话,有做了些鬼脸,还做了些出其不意的动作,声情并茂,一开始,他是快乐的,他的笑话使自己哈哈大笑,我无动于衷,他做完鬼脸就会很乐,我依然忍住,他的一些出其不意的动作,都是玩笑,我依然没笑。渐渐的,他有些沮丧,最后,他有些失落,好似在这个游戏里认输了,说,“哎,实在是逗不笑你。”

此时,上课铃响了,我们便结束了这个所谓的游戏,其实,我不是因为要赢了游戏而故意忍住不乐,我是真的笑不出来阿。

初中时我还是班长,我不但自己不易乐,我还很严肃,不让同学乐,当然,只是上课时。

班里自习时,有的同学开始互相交流,甚至嬉闹起来,我叫大家安静,这只能管用几分钟,不一会儿,又起来一阵同学的嬉笑声。这时,我走到黑板上去,写下六个大字——喜怒不形于色。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学到这句文绉绉的话,如此一本正经地写下这少年老成的话。

上大学时,同学刘嘉媛跟我说,”你不笑的时候很严肃,看起来有点凶。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很好看。“那是第一个这样跟我的人。

有时,我们应该感谢那些生命中对自己说真话的人,是他们让自己把自己看得更清楚。

也是从那时起,我才发现,自己不笑的时候真的很凶,像是不开心的样子。嘴角往上,略微嘟起,眉头微微皱着,下巴紧张的感觉。也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的脸部肌肉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几乎没有放松。

那时,我已是长年累月的脸部紧张,很难放松,只有在有意识地放松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嘴嘟得有多高,眉头皱得有多厉害。

一个严肃压抑的人,往往容易大悲大喜。有一次,我和同学王然在上课的时候,互相乐了起来,听说有一种笑气,吸入以后人会忍不住笑。我和她想必是互相产生了笑气,让对方笑得停不下来,越是停不下来,笑气越浓。笑气越浓,就越停不下来,我们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依然没有停止,我们从上课笑到下课,我们从教室里笑到老师的办公室里,我们的笑影响了课堂纪律。

还有一次,是小学时,我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起来,那笑与哭的切换只在一秒之间,那笑前仰后合的笑,拿哭是嚎啕大哭的哭,至真至情,但略显夸张,所以有同学回家以后,跟家长说我不正常。虽然我并没有觉得我不正常,但是同学里,笑着笑着便哭起来的,我只知道我一个人。

我似乎不那么容易快乐。

但我不知道,我并非一出生就如此。

那应该是刚上小学时,我听广播时听到一首歌,歌里唱着,”小小少年,没有烦恼,眼望四周眼光照。“……随着年岁有小变大,他的烦恼增加了。

那时,我问爸爸,”爸爸,烦恼是什么?“当一个人这样问时,他真的不知道烦恼是什么,那真的是小小少年,真的没有烦恼。

我的烦恼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在某一个阶段滋长出来的,而我的烦恼,可能又比身边多数孩子来得早一些,来得多一些。

随着再长大,随着人生知识和阅历的增加,烦恼从又少变多,变为由多变少。

成熟以后,就发现,大多数烦恼都是庸人自扰。学习是可以减少我们的烦恼的。

如今我依然有一些烦恼,但这些烦恼,好像并没有让我多烦恼,也不足以让我烦恼了。

我虽然一样不爱笑,但是我的内心,渐渐地快乐起来。原来,有一种快乐,不一定要笑,内心的安定就是一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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