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巷子 ·卷八 | 迷失篇 （18）
文 / 水木刅 故事简介
青春追忆
再见青春
1.
还没到憋哥家，我爸的电话就来了，我一边开车一边心烦意乱地把电话给挂掉，然而还没安静几秒钟，老刘的电话却随之而来。
“我在开车！”我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梁衡哥，我是夏雪！”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但透着莫大喜悦的声音。
“哦——”我不知该说什么了，说起来我俩有近二十天没说过话了。
“你在哪儿呢，有急事找你。”
“马上到憋哥家了，你在——”
“好，我这就过来找你。”夏雪的电话立刻挂断了，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我把车停在巷子口唯一的一片空地上，这个瞬间，突然就想到高一的那个夏天，韩佳倩第一次带我去她家，当时我心虚没敢进她家门，后来，后来我俩就接吻了，正当我罪恶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在她滚烫的身体上来回游走时，憋哥冷不丁地过来了。
这条记载了韩佳倩和我几乎所有青春的巷子，以前我曾无数次来过，然而此刻，这条悠长狭小、一眼看不到头的地方却格外的令人着迷——我和韩佳倩一起走过了漫长而又短暂的年少时光，我俩企图通过无数次肉体的融合来获得彼此心灵的通透，结果却事与愿违，这丫头就要走了，在可以数的清的日子里，我将离开S城前往北京，她却打定主意去南京，南辕北辙，想起来心里就忍不住地一阵失落。
“呦，这是谁啊，还知道来这个地方啊，我以为你死了呢？”憋哥出来了，他的身后跟着韩佳倩和蕙子等人。
“你俩考多少分？”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还知道关心她俩啊，我以为你——”
“你闭嘴，到底多少分？”我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蕙子仿佛被吓到了，韩佳倩也被我说的不经意地哆嗦了一下。
“我考了619分，佳倩645！”蕙子立刻跑过来紧紧拉住我的胳膊。
“你俩吓死我了知道吗，真想好好揍你俩一顿？”我把韩佳倩也紧紧抱住，这一刻蕙子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俩丫头鼻涕眼泪竟毫无顾忌地抹了我一身。
“卧槽，这是怎么了？”李广茂神出鬼没地出现了，他很随意地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摔，然后阴阳怪调地看着憋哥。
“你丫看我干嘛？”
“你这当哥哥的一点都不懂事，梁衡左拥右抱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干看，心也太大了，真受不了你。”
“你们仨也该抱够了吧，梁衡，猜猜哥们儿考了多少分？”李广茂鼻孔都朝天了，看得出他考的很不错。
“反正没我高，我懒得问。”
“你——没这样打击人的，跟你说话真费劲，憋哥，你考了多少分？”
“谁问我分数我跟谁急，瞧你那猥琐样，真不知你的成绩是不是抄来的。”
“我抄谁了，你说清楚，你这是赤裸裸地污蔑。”李广茂来气了，
“还能有谁，你坐在谁后面就抄谁的。”
“梁衡，你这可得给我作证，你是坐我前面，可我一个字儿都没看到，好吧，我承认，我看了你几道选择题答案，但这影响不了根本，哥们儿考了660分，你见过谁作弊能考这么高过？”李广茂赌气式的开始炫耀。
“早知道这样，你真该多抄我一点，不然你就可以和我一个学校了。”我一脸同情地说道。
“你想多了，我压根儿就没想过和你一个学校，智商一直会被碾压有意思吗，我只要能去北京就行！”
“你又开始惦记李想了是吗？”
“操，这人真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2.
“李想考了多少分？”我转过头问李广茂。
“你觉得这个问题问我合适吗，我和她虽然一见如故，但至今她连电话号码都没给我。”李广茂一脸悻悻地地说道。
“你丫和谁不是一见如故，成绩出来了，不和你那些小女友告别，跑到这儿算怎么回事儿？”
“梁衡，我再次申明，我没有女友，从此我一心一意追求李想，谁再跟我提其他女孩儿，别怪我翻脸啊？”
“你已经翻脸了，真没劲。”
“你有劲！”
“梁衡，你赶快打电话问问李想考了多少分！”韩佳倩一脸焦急地催促道。
然而李想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李广茂不死心，发疯一样跑到憋哥家里用座机打，然而还是打不通。
“她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李广茂一脸的忧心忡忡。
“闭上你的乌鸦嘴。”
“梁衡，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可真够冷血的？”
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很忐忑，后来才知道，分数刚出来，李想就被北大、清华的招生组老师“围攻”了，当时她想打电话给我，然而终究没打成，李想说，分数出来的那一刻，她特想问问我她该不该留在北京，然而最后那一刻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当时我要是打通了电话，或许就不会走了。”
“如果打通了，是不是咱俩现在就走不到一起了？”和李想定下婚期后，在她面前我已经能够做到心平气和。
“你说呢，夏雪跟着你去北京，你这人我太了解了，所以我要暂时离开你，让你一点一点想我，等把事情想明白了，你就会像现在这样，是一个全新的自己。”李想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我轻轻捧起她这张我百看不厌、心心念了十来年的姣好面容，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心里五味杂陈，喜怒哀乐全都搅和在一起了。
“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我轻轻对李想说道。
“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你以为我和陈然好上了，然后一直很焦虑。”
“好吧，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我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这种感觉像在梦里一样。
“只是你不知道，第一次看到你，我的心里也砰砰跳个不停，陈然当时就看出我的不正常了，然后，他，其实他一直都对我很好。”李想坏笑道。
“陈然可真够坏的，一直不告诉我真相，不然哪有这么多事儿！”
“你以为不会吗，就你，也就是我忍着心疼，你和韩佳倩、夏雪鬼混在一起，当我多开心一样。”李想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仿佛第一次认识她，或许自始至终她都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她所展示的美好和安静都是假象，此刻我俩要结婚了，她立刻恢复到小女孩儿的心性了，我想通了这个问题，瞬间心里就不能自已了。
“怎么像个小女孩儿一样了？”
“因为梁衡哥哥要娶我了，李想当然开心了，嘻嘻。”
这丫头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我笑着弯下了腰，她下意识地把两条细长优雅的双腿紧紧环绕在我的腰部，此刻她是如此的安静，嘻嘻的笑声从我的耳边滑过，突然我就想起高一时第一次骑车送她回家的情景了，我俩一起吃了烧烤，又都情不自禁地喝了点酒，后来她醉了，小脸绯红地紧挨着我的后背，时间匆匆，十来年的情感都在这一刹那间变得明晰起来，一直以来她都在安静地看着我，她比谁也都更懂得情感，年少时我们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和爱，仅凭着刹那间的好感就自以为是地认为可以永远在一起，其实生活本身不是这样的，只有切身经历过才会明白，之前你遇见的很多原本可心的人、发生过的足以让人难以忘记的故事，最后都会因为种种因素而莫名其妙地中断了，李想就是这样一个仿佛可以看透未来的姑娘，她所有最动人、最可贵、最走心的情感，最终会在某一个时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而且一下子就能让你迷失，而且是心甘情愿地被俘虏。
3.
憋哥从未想过，老刘会主动到他家来，而且还带着一帮在他看来很遥不可及的人。
“你是梁衡？”一个看起来有些奸诈的人一脸笑意地盯着我。
“我是啊，你是？”
“来我们清华吧，这次你考了全省前一百名，我们计划只招八十个人，如果你现在决定了，我可以保证你百分之百地被录取！”这个人说话的口气很让人反感，顿时我就起了逆反情绪。
“那还是算了吧，免得到时候进了清华智商被全面碾压！”我直接套用李广茂的话，顿时他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这机会可千载难逢，你——我替他做主了。”我爸顿时就激动了，老刘一脸嫌弃地看了我爸一眼，夏老师微微笑了一下，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和夏雪。
“刘叔叔，对不起，辜负你的期望了，看来我只能——”我话里有话地试探着。
“你闭嘴，我做主了，无论哪个专业都行，只要能进清华。”我爸脑袋一发热就开始说胡话，这一点我打心里看不起他。
“爸，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复读去，反正——”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给我——”
“那个，其实你考了全省前五十名，报考我们清华绝对没问题，专业随便选。”这个招生组的老师瞬间像换了副面孔一样。
“我还是报考复旦吧，这样离家也近点。”夏雪看出了我的心思，捂着嘴偷偷地在笑，蕙子搞不明白状况，眼神里一片紧张，连韩佳倩都有些糊涂了。
“梁衡同学，你不能这么自暴自弃，我们清华的食堂伙食特别好，而且宿舍里有空调，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进了我们学校，奖学金都不是问题！”
“我到底考了全省多少名，能说实话吗？”我直接翻起了白眼，仅用这些身外之物想骗我答应，简直太小看人了。
“大概全省前三十！”见我不信，他只好叹了口气说道，“全省前十名，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我能考虑一下吗，夏雪，你是不是去了北大？”
“我还没考虑好，然后他们就都过来了！”
“北大有什么好的，刘主任，你可得好好劝劝夏雪，来我们清华，北大那帮招生组的都是骗子，他们的话你们可得小心斟酌几下。”这个人真的是满嘴跑火车，我都无语了。
“刚才北大那伙人也是这样说你们的。”夏雪一脸纠结地说了这句，顿时大家都尴尬了，好半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很悲凉的气氛。
“我不管，梁衡，你必须报考清华，不然——我就把你给关起来！”
4.
狭路相逢勇者胜，北大、清华招生组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老师，你看我行不行，你们别光顾着做梁衡的思想工作！”李广茂坚强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此刻他终于忍不下去了。
“你是谁——”两个招生组的人齐声问到。
“李广茂！”
“没听过。”两拨人同时摇头，气的李广茂差点没吐血。
“老师你看看他行不行，他考了660分，理科！”我铁了心地想和李广茂在一个学校。
“分数差了点，可惜了，如果你对专业不挑的话，或许还有点机会。”清华老师一脸认真地回道。
“同学，来来来，我们这边聊一下。”北大招生组的老师把李广茂给拉了过去，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也不知他们在密谋什么东西。
“真是堕落了，竟然沦落到去讨好一个没达到分数线的人，真是悲哀。”清华的这个面相奸诈的老师一脸叹息地说道，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见我毫无反应只好苦着脸对我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北大的实力，现在应该想清楚了吧？”
“我不知道，再看看吧？”我的这句话直接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事后他跟老刘抱怨说要不是我成绩好，当时就打算掉头走人了。
北大打算要李广茂了，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憋哥一脸懵逼地看着尾巴都翘上天的李广茂，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几下口水，此刻他心里一直骂李广茂走了狗屎运。
“李广茂，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李广茂面露喜色地过去了，憋哥搭着他的肩膀说起了好久的悄悄话，从他俩的表情能够看出，憋哥羡慕的成分居多。
“操，李广茂你为何不是汉人？”憋哥终于声嘶力竭地发疯了。
“你不是汉人——”清华大学的招生老师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北大的那帮人立刻跑过来紧紧攥住了李广茂，眼神里一片挑衅之色，这个时候我也蒙了，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能踩这么大一泡狗屎。
“简直天理难容，蕙子，蕙子你想什么呢？”韩佳倩连续喊了两声，蕙子才清醒过来。
“我要回去了，这里不属于我。”蕙子一脸落寞地离开了，我想追上去，但被这帮人死死地拉住了，夏雪知道我想什么，忙跑上去跟着，但也被老刘他们给拉住了，这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蕙子彻底离开我了，她不会再和我一起去北京了，即使她能够她都不会愿意了。
5.
“佳倩——”我不知该说什么了。
“梁衡，别折腾了，你就赶快定下来算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们。”
“你跟我一起去吧，我问了，你的分数够，只是专业可能会——相信我可以的。”我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你真的想让我跟你一起去？”韩佳倩脸上突然绽放出极为绚烂的笑容。
“那当然，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在说假话。”这个时候我把李想告诫的话全忘到脑后了。
“我知道的，只是——”
“只是什么？”
“蕙子怎么办？”韩佳倩的话顿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她说的对，蕙子怎么办，她内心里是不会愿意见到我和韩佳倩在一个学校而她却不得不独自一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对一切，哪怕我俩学校的距离近在咫尺，她都应该不会心安吧，或者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心安过，她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装着什么都不自知，一直在心里隐忍着，等待着终究不得不分开的那一天。
“都别吵了，我去清华还不行吗，李广茂，你自己好好斟酌一下，是和夏雪去北大还是跟着我一起？”
我一头扎进车里，不无伤感地看了一眼夏雪和韩佳倩，她们都是我最亲爱的人，然而这一刻我却不得不选择逃避了，我不能伤害蕙子，她是如此单纯美好的一个姑娘，我必须做最后一次努力。哪怕最后没能一起去北京，以后想起来我也不会后悔。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们都要是去北京的，我想好了，就按李想说的报考土木工程，以后给她家搬砖去。”李广茂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打开车门就示意我开车离开，此刻我不再去想夏雪，也顾不上韩佳倩的心思了，至于老刘、夏老师和我爸妈神态各异的眼神都不管不顾了，蕙子现在情绪肯定非常不好，她考了还算让自己满意的分数，结果我却连句为她高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想起来都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梁衡，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蕙子要是跟你去了北京，你和李想可就彻底没戏了。”李广茂忍了半天终于开始发话了。
“我知道，可我要不去找蕙子，以后一定会后悔。”
“那就去找吧，明知现在不做将来会后悔的事情，就立刻不管不顾地去做，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去，未来太遥远，抓住现在才是真的。”李广茂心思细腻，就凭这一点，他这辈子都得给李想打工去。
6.
蕙子不在家，我和李广茂来回找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人影，忽然我就急匆匆地上了车，车子启动开了几百米才发现李广茂在后面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
“你丫肯定是故意的！”
“闭嘴，把安全套系好！”
“安全——套，我真是服了——靠，你能不能慢一点，你等我把安全带系好啊，等——等——”
“梁衡，你来学校干嘛，怎么，打算复读一年？”我懒得理他，车子没熄火就跑了下去，李广茂一脸尴尬地坐在车里，此刻他有些慌了神。
蕙子果然在，这是我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晚上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和憋哥还打了一架。
“蕙子——”我轻轻喊了她一下。
“梁衡，你果真找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蕙子不像夏雪会喊我“梁衡哥”，也不像李想大多时候称呼我“你这家伙”，她和韩佳倩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直呼其名，只是韩佳倩总是装作一副大姐大的架势，蕙子稍微的不同，她一直都努力着尽量和我平等的交往，我喊她蕙子，她叫我梁衡。
“跟我去北京吧，真的，我不能没有你。”突然我情绪就失控了，紧紧地抱住了她，眼泪哗的一下情不自禁地下来了。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梁衡，别哭啊，你这样我不放心。”蕙子的话让我很迷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她对未来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不许偷偷地离开，就像刚才那样，我这些天没找你，没给你打电话，可我没有一天不想你，真的，蕙子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一直都相信的，梁衡对蕙子有多好只有我明白。”蕙子又开始替我抹眼泪了，高考前的那个晚上她就这样安慰过我。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和李想——”
“别说，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梁衡，你不知道我是多想和你在一起，永永远远地在一起。”蕙子扭过身子突然就哭了起来，对此我却无从安慰。
“还不抱紧她，真是个笨蛋。”李广茂骂了一句就跑开了。
“答应我，跟我去北京好吗，咱俩一起考研，要不咱俩直接搬到外面去住，这样每天都能在一起。”
“真的可以这样吗？”蕙子的眼睛里都是星星，这一刻我竟莫名地想到了夏雪和李想。
“当然可以，现在我就带你去见我妈，我跟她说开咱俩的事儿。”
“别——我怕，我听你的，咱俩一起去北京。”蕙子像是下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这一刻我的心里瞬间就安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让我一直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7.
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最后的一刹那，蕙子背着我把志愿改成了川大，一开始韩佳倩知道蕙子改主意去北京读书，还欣欣然地同意报考清华，为此我还要挟清华招生组的老师一定要保证百分百地录取她，然而，临了她还是选择了南大，我不知她是因为蕙子没去北京还是其他的原因，反正最后她俩都改了志愿，当然这一切我都还蒙在鼓里，因为交志愿的时候李想正好给我来了个电话，我心急火燎地跟她聊天，结果她俩在最后的时间里把志愿给改了。
结果，李想也没留在北京，她选择了武汉，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陈然去了长沙，也或者她是想远离我，再或者她是想撮合我和夏雪，总之，所有我牵挂的姑娘，除了夏雪一直心心念着去北京找夏老师，其他人没一个北上，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留在了本省，只有我和李广茂这个相识不久的人阴差阳错地去了北京，想起来都跟做梦一样。
韩鑫最后去了无锡一所技术院校，陆羽心想事成去了南京，然而到底也没和杨琳走在一起，后来听说他勾搭了很多姑娘，然而每个人都没走到最后。
黄俊待业家中，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了一个遍，最后开起了淘宝店，慢慢有了钱了，后来竟又和杨琳联系上了，他俩发生了关系，那一阶段俩人彼此想念着，为此陆羽一度想要轻生，但最后他俩也没能一直好下去。
憋哥在韩佳倩上了大学以后就和大米粥南下广州打工去了，我俩一开始还有些联系，后来慢慢就断了，我也仅能从韩佳倩只言片语中了解他的一点情况，他和大米粥的感情磕磕绊绊，但一直也没分开，结局还算圆满，后来俩人结婚了也没通知我，想起来都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胖子去了苏州，孙大海去了上海，周昆和袁晓选择了复读，刘超高考失利竟然难得地没有想要一条道走到黑，一个人毅然决然地去了盐城一所师范学校，王小山考上了徐州矿大，从此挖空心思与各式各样的矿物质打交道，刘歆一开始打算复读，后来见陈然去了长沙，心灰意冷去了南通，从此杳无音讯，还有很多人，都在一种被迫和茫然中各自选择了方向，未来可期，但人生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那些留在省内的人，终究还能保持着不好不坏的关系，而像我和李广茂，基本上都断了联系，陈然更是如此，一开始他还和李想保持着不温不热的关系，然而后来也慢慢淡了，甚至连夏雪都一样，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适合自己的生活，继续勾搭漂亮姑娘，继续和很多人暧昧着，继续按照他心里所想的生活，或者这一切也是无意识的，但总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就像另一个我，在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世界，我们很少联系，但总能知道彼此的想法，说到底我们都彼此喜欢对方爱着的姑娘，他爱李想，对夏雪更是痴心一片，连蕙子都心心念着，我也何尝不是如此，凡是他喜欢的姑娘，我也都保持着足够的兴趣。
或者，年少的时候，我们都不大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情感，仅凭着本能去爱一个人，分不清真假，说不上对错，青春在我们的身上留下了太多难以忘记的回忆，就像那条悠长的巷子，有一阶段，我们这伙人几乎每天都聚在一起，说着漫无边际的话语，看着如花似玉的姑娘，想着不切实际的未来，焦急等着毕业的那天，以为未来会很美好，殊不知最好的都已经过去了，她切身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觉察不到，等时间过去了，才明白原来这些都是青春里最令人心动的美好，有无数个时刻，它和我们形影不离，就像路灯下忽长忽短的影子，我们一直向前走，青春却不知不觉间被我们抛在了后面，连带那些弥足珍贵的情感都慢慢远离了，当时我们感觉不到，总以为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就犹如这条看起来没有尽头的巷子，其实总会有一个尽头，只是我们在一直前行的路上迷失了自我，等发现时却为时已晚，时间在这一刻停留，把青春都定格在这里。
再见了，这些可爱的人，再见，这个巷子里见证着的过往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