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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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月朗风清，嵩和雅踏着月光漫步在民族大学校园，短短十几年不见，民族大学变化不可谓不大。破旧的宿舍楼不见了，教学楼也是推倒后重建的。朦胧的月光下，只见足球场还跟以前一样，草坪还是一样的破旧，球门还是没网。足球场深处，路灯收起了夺目的光芒，隐退在了月光之下，一对情侣相依相偎，借着月光互诉衷肠。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雅想起了她们的大媒人英子，想起了和嵩相识的过程。
2006年秋，民族大学农学院女生宿舍302寝室，住的是今年的新生雅、英子、雪儿和蕾，她们正在商量以后吃饭的问题，民族大学食堂的饭菜以难吃著称，这才吃了两个星期食堂，大家就受不了了。
“去外面包餐，我知道一家，300块一个月，一天两餐，组团每月优惠10元。”蕾提议道。
雅：“太贵！”
英子：“大家合伙租间房，共同凑生活费，搭伙做来吃。”
“同意！”雅最先附和。其他两个也随后表态同意。
雪儿：“要不要再找两个人入伙？人多生活费会低一点。”
英子：“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叫嵩，是环生院的，他做饭可好吃了，要是他加入，我们可就有口福啦！”
其他人没有人选，最后四女一男，合伙儿在学院附近租了一间民房开起了她们的小灶。
刚开始，室友们都以为嵩是英子的男朋友，可他还真不是，英子高中时就有男朋友了，只是考去了东北的华美大学，英子的男朋友大飞和嵩是一对铁哥们。这些信息，是雅她们“拷问”英子后才知道的，半个学期的相处，大家也算混熟了。
后来成为恋人，雅心里有个疑惑一直不解，又翻了出来。
雅：“当初你为什么选择追我？”
嵩：“你温柔大方又漂亮！”
嵩为啥选择追雅这个问题，雅不知道问了嵩多少次，可嵩的回答，雅总觉得嵩没说实话。关于这个问题，雅复盘起了大一下学期愚人节那天，自己那愚蠢的一吻。
4月1日愚人节那天晚9点12分，雅收到了嵩发来的短信，就三个字——“我爱你！”看到这三个字，雅躺床上翻来覆去，心犹如那滚烫的油锅里不断地滴入了水滴，不停地翻滚着。
看着这三个字，雅一时没了主意，隔床“问策”于英子，英子打趣道：“野百合的春天要来啦！”另几名室友也加入了打趣的行列，高喊着：“发喜糖！发喜糖……”
雅羞红了脸，拉过被窝捂住了整个头，直到友们安静了，她才钻出被窝道：“我是认真和你们商量的。”
英子提醒雅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愚人节！”雅几乎是抢答了英子，“你说他有可能是整蛊我的？”
英子：“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有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真心的。”
蕾儿：“雅，你想谈恋爱吗？”
雅：“不排斥。”
“你老实交代，以前谈过没？”英子一副审犯人的样子盯着雅问。
雅：“以前真没谈过，我妈管我管得严得不得了，要是哪个男生敢打我主意，我妈就敢追到他家里去骂。”
英子：“那你对他啥感觉？”
雅：“他嘛，虽然个儿不算高大，但五官还算端正，就是大平头有点儿土气，浓眉大眼还算精神，厚厚的嘴唇看起来有几分憨厚感，不偷奸耍滑，像个正人君子，我们一起聊天时，这么多美女在他面前，他也不会色眯眯地乱瞟。”
雪儿：“你暗恋他了？”
雅：“怎么可能有的事！”雅嘴上虽是这样说，其实她还真暗恋嵩了。
英子：“他都开口了，你既然不反感他，那就答应了吧，我捡个便宜媒人当当，传个话跑个腿儿的我都愿意干！”
雅：“他要是开玩笑的，那咋办？”
正当雅在纠结时，英子一把夺过雅的手机，给嵩发了一句：“我饿了，你要是真心的，我要吃汉堡，20分钟内送来楼下，要四个！”
雅接过英子丢过来的手机，看了信息内容后，觉得这也算是英子为她做了抉择，真心的也好，玩笑也罢，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时间在几人的嬉笑中过去了大概十八九分钟，雅有点失落，暗自神伤，这终究还是愚人节的一出闹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做饭吃。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发着呆，胡思乱想着。见没有“好戏”看了，英子她们也各自回床上趟着了，嘴里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明天要怎么收拾嵩的话。
英子她们聊着聊着，渐渐进入了梦乡，可雅睡不着了，手机拿在手里转了无数圈，她还是期待着嵩的回应。
突然，手机白光亮起，紧接着是那清脆的高低起伏的“嘀嘀嘀嘀嘀”声响起！纵然是一直在期盼的声音，雅还是被吓了一跳，手一个激灵，手机从手中滑落，滚到了床底下。雅急忙爬起身来，拾起手机，急忙按了挂机键。
本是想接听来着的，慌忙中按错了键。英子她们已被铃声吵醒，一个个兴奋地起床围了过来。
英子：“你咋挂了呀？”
雅佯装生气地说：“说好的20分钟，这么久了，就算是来了也是没诚意。”
“他肯定还会打来的，等他再打来开免提，让我好好骂一骂他。”英子“他”字还没说出口呢，雅的电话又响起来了，还是那声音，雅专门为嵩设置的铃声。
雅这次按对了接听键，英子示意雅开免提，免提打开了，话筒里传来嵩那浑厚的声音：“雅，对不起……”
“对不起”三字才出来，雅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滚落了出来，嵩的道歉意味着那三个字是愚人节的玩笑，即便有着心理准备，可还是难免有些伤心。
话筒里继续传来嵩的声音：“我迟到了，我现在在你们楼下，我进不来，你能下来拿吗？”
雅正调整情绪准备开口说话呢，英子抢先开口了：“小嵩皮，你站门口等着，我和雅一起下来，要是你没在楼下，我和你绝交！”
挂了电话，英子找来湿纸巾，为雅抹掉了泪痕，两人穿好外套，一起走下楼来。只看见嵩呆呆地站在路灯下，右手提着一个纸质食品袋，应该是汉堡，左手还捏着一枝玫瑰花。看着嵩手里的玫瑰，英子知趣儿地转身回宿舍去了。雅回头看了好几次，直到看不见英子的背影后，才朝着嵩走了过去。
路灯下，雅看着嵩，嵩看着雅，四目相对，谁也没先开口，雅那小心脏里的“噗通噗通”声越来越急，涨红着脸把头埋了下去，右脚不停地踢着路边上的一簇小草，傻羞羞地说道：“说话！”却在心里暗骂自己道：“真是没出息，这三天两头混在一起吃饭的，现在咋不敢正眼瞧他呢？”
嵩也好不到哪去，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要怎么送出去，急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之前想好的词一个也说不出来。
雅催促道：“不说我就回去了。”
嵩两手一抬，把汉堡和玫瑰一同递到雅面前，别过脸去，闭着眼睛道：“我是真心的！”此刻他不敢正视雅了。手里平举着的东西一直没被接走，正当他睁眼准备转头过来一探究竟时，脸上传来一片冰凉，像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雅蜻蜓点水得手后，一把夺过汉堡和玫瑰花，一溜烟跑回了宿舍，留下嵩呆呆地站在路灯下。
雅回到宿舍，傻笑着分了汉堡，却怎么也想不通：“我这是怎么了，我亲他干嘛呀！这下形象一定尽毁呀！”
“他亲你啦？”看雅这傻愣傻愣的样子，英子“审问”道。
雅未回答，一直傻傻地盯着那支放在桌上的玫瑰花。
可雅不知道的是，嵩一回到宿舍，就给室友们汇报了战果。
原来，嵩吃过晚饭回宿舍后，寝室里几个单身汉们想趁愚人节恶搞一下，健拿了嵩的手机，直接就给雅发了条“我爱你！”作为报复，嵩也拿了健的手机给班导发了条“我爱你！”
班导给健回了句“愚人节快乐！”就不了了之。
雅给嵩回的信息却让嵩他们全宿舍的室友热血沸腾，十多分钟的出谋划策后，嵩乐滋滋地走出了男生寝室。
这个秘密，直到今天，嵩也没敢告诉雅。
嵩只是多看了足球场上的这对情侣几眼，引得雅打趣嵩道：“别看了，当初你我坐在那里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猴急猴急的。”他们的幽会，与这对情侣并无两样。
愚人节尝了甜头的嵩，第二天晚饭后就约雅“逛”足球场，昏暗的灯光下，除了跑步的外，大多是一对儿对儿幽会的小情侣，这样的气氛烘托下，绕标准足球场都走了两三圈，嵩还是没敢去牵雅的手。就这样并排着一圈一圈地转着。
雅：“我走不动了。”
嵩：“休息一会儿？”
没等嵩话音落地，雅已坐到了球场边的草地上，就在那路灯灯光昏暗处。嵩也走了过去并排着坐下。
雅：“你爱我什么？”
嵩：“我，我……我说不出口。”嵩想起昨天的事，哪敢现在坦白，这要是说出来，还怎么报昨晚被突然袭击的“仇”。
雅：“没想好就说爱我，没诚意。”
“我手机短信发给你吧。”嵩掏出手机，面对面发了条信息给雅，雅打开信息：“我爱你温柔大方漂亮。”这是嵩的心里话，他们相处这段时间，他的确喜欢上了雅，只是没勇气开口，室友健的恶作剧帮了他的大忙。
雅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嵩的手说道：“不拉就没机会了。”得到鼓励的嵩，赶紧握住了雅的手，软软的，热热的感觉从手心传来，一直传到心脏，心跳快了不止一倍，脸不自觉地红涨起来，这和上次爬山拉雅上坡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有了亲雅的冲动，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他们真正的接吻，还是在足球场昏暗路灯下坐谈了好几个晚上后，嵩本想像雅亲他时那样，趁雅不注意时来个突然袭击后就跑的，不曾想被雅识破，双手搂住了嵩的脖子……
嵩和雅沿足球场边的马路走了好一会儿，马路尽头不远处就是当年租房做饭的地方，破旧的民房早已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快捷酒店。
雅：“要不今晚我们就住这儿了，当初就是在这儿被你变成女人的！”
第一次是那么的令人难忘，回想起他们第一次“深入交流”，嵩突然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有点不解风情，这么美好的事情，竟然酒店都没去开。
从学会接吻后，足球场路灯下的“坐谈”，让嵩从不敢牵手的“胆小鬼”渐渐变成了“小色鬼”，牵手拥抱，不论是在哪与雅相见，都已经不避外人，接吻也练得炉火纯青，甚至夜深了周围无人时，手也轻车熟路……
“雅，我想要！”这已经不是嵩第一次这样说了。
“我不敢，我妈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的。”雅推开了嵩，正色道：“我们这样挺好的，你忍忍吧！”
软磨硬泡也没能让雅答应，嵩只能作罢，当晚早早地把雅送了回去，回到寝室，冲了长达二十分钟的凉水澡，才使燥热的心平静下来。
雅回到寝室，还没洗漱完毕，接到了嵩的电话：“我们分手吧！”嵩冷冷地说出了五个字。
“只因我不同意你的过分要求？”
“雅，我会被憋疯的，每次都忍！忍！忍！”
“那以后我们只在白天见面。”雅柔柔地商量道。
“不见，你以为白天见了就不想了吗？再见！”说完，嵩挂了电话，关机！第二天也没去做饭了。
第二天晚饭时，英子还是没见着嵩的身影，雅也闷闷不乐的，于是问道：“雅，你们是不是有事？”
雅：“没事。”
吃完饭收拾完餐具，打扫完卫生，雅斜歪在简易沙发上发呆，英子拉着她到外面楼道上小声问道：“真没事？”
“分了！”
“你提的还是她提的？好好的为啥要分？说出来我去收拾收拾他。”
“他提的，他觉得我不够爱他。”雅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继续说道：“真的只有有那个才算是真爱？”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得寸进尺的，你太迁就他了，冷她几天他就乖乖回来了。”
这一冷，就是一个星期，没电话没短信没见面，雅反而着急了，托英子问问嵩啥意思。
英子早就和嵩联系过了，她打电话劝嵩说：“你们这发展得太快了，愚人节到现在，才两个星期的时间，你得给人家有个心理准备的过程，雅是个好女孩儿，你先哄哄她，把她哄好了，时间还长着呢！”嵩不等英子说完，不耐烦地说了句：“你饱汉不知饿汉饥。”就挂了电话。
嵩这句话把英子气得够呛，“我饱个屁，大飞自从去了东汉大学后，除了电话里联系一下外，面都没见到过，现在电话也是越来越少了。”英子想到伤心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也懒得掺和她俩的事了。
两个星期过去了，见英子没问出结果，雅妥协了。
五一前的一个傍晚，嵩收到了雅的短信：“如果你真觉得只有那个才能维持我们的感情，今晚11点我在出租屋等你，但我还是希望你不来。”嵩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忍，终是在这出租屋的沙发上，一阵手忙脚乱中把雅变成了女人，嵩也不再是男孩。一夜的海誓山盟都是围绕着要对雅好一辈子。
两人谈笑间，房卡已办好。洗漱完毕，雅枕着嵩的胳膊。
雅：“和惠还有联系吗？”
嵩：“都拉进黑名单了，咋联系，就算没把她拉黑，我也不联系她了，有你我这辈子就足够了。”说起惠，嵩心里泛起丝丝愧疚感。
惠，是嵩高中时的铁杆女哥们儿，英子的闺蜜，高中毕业考去了华海大学，和嵩一直保持着联系。嵩与雅第一次冷战期间，惠QQ里说这个五一要来看英子，嵩也没怎么放在心里上。
五一假期间，天公作美，天朗气清，英子接到先后到来的惠和大飞，和雅商量说去郊游野营。
野营第一天，嵩、雅、英子、大飞及惠，三女两男早早地带上前一天就准备好的野营物资，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来到了慕名已久的九洞山。
虽说不是风景区，这里山清水秀，树木葱葱，花草成荫，山间小鸟掠飞，草丛中蜜蜂蝴蝶振翅。可谓是：身沾香花闻鸟语，脚印萃苔沐春风。几人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足有两个房间这么大，洞里平坦干燥。洞门口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缓地带上浅草与低矮灌木丛生，再往下走去，一条哗哗啦啦的小溪欢笑着流向远方，真是天赐野营地。
“送我回去！”下午3点许，雅有些生气地命令嵩。
“结束了大家一起回去吧。”嵩貌似哀求地看着雅。
“那我自己回去。”雅说完自己离去了。傍晚时分，气不过的雅拨通了嵩的电话。
雅：“我始终是个外人，终究走不进你的心，你们青梅竹马，我这才有几天的相处？你们续旧情，带我去夹在中间算什么？”
嵩：“雅，我们四个毕业后，这是第一次齐聚，也许也是最后一次，我怎么能够独自走呢？再说惠和大飞大老远地来，我不好好陪陪他们，以后还有啥脸相见？”
雅：“对，她是大老远来的，你是得好好陪，毕竟是老相好。”
嵩：“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和她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雅：“你当我傻子还是眼瞎了？她昨天一来，你就疯狗一样地跑去接她，逛街买东西到今天，走路时，她走得比我离你还近，她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你们还单纯的同学关系！她手搭你肩膀，搭得比我还自然，你还贱兮兮地给她提包，你们能单纯，狗都不信！”
嵩：“要我怎么做你才信？”
雅：“现在、立刻、马上回来，和她一刀两段，把她拉黑，永不联系！”
嵩：“这个时候哪还有车回来？”
雅：“啥没车？你就是舍不得她！就算没车，你还长着腿，自己走回来！”
“你这是小肚鸡肠，无理取闹！”嵩声音有所拔高，直接挂了电话。
嵩一直专注地打电话，根本没觉察到英子就在他身后。英子见他挂了电话，拍了一下嵩的肩膀。被吓了一跳的嵩转过身来时，英子悄声问道：“雅打电话来了？”嵩点头表示肯定。
“她叫你现在回去？”英子早就猜到了，故意问道。“惠是特意来找你玩的，你要现在走了的话，她估计得哭着回去，你要是现在不回去的话，你明天回去又有得你哭的。”见嵩点头不语，英子又幸灾乐祸地说道。
“关键是现在也回不去！”嵩两手一摊道。
“我就说你舍不得老——同——学——的嘛，惠还不信！”英子故意把“老同学”三个字一字一顿地说道。
嵩️无言以对。
第二天一大早，嵩火急火燎地提议回学校，英子她们表示没玩够，想多玩一天，嵩只能独自一人回了学校，匆匆去找雅时，蕾说雅出去了不在寝室。嵩只好打雅电话，可电话一直是一接通就直接被挂断。嵩一连拨打了四五次，都是如此，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寝室。
提起那个五一，雅怒气冲冲地说道：“一想起这事儿我就来气，某些人吃干抹尽提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当我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要不是为了报这仇，我才不会想出死缠烂打也要和你结婚这损招了。”
嵩：“这不是也没后悔吗！”
雅：“说真的，那晚我走后你们做了些啥？”
五一假野营后，雅不理嵩，嵩也不理雅，雅因生嵩的气，直接连英子一同恨上了，野营回来后，单方面撤离了出租房，吃起了食堂，英子找她聊天她也是爱搭不理的。
冷战一直持续了近五个月，转眼迎来了十一国庆长假，十月一号吃中午饭时，英子贼眉贼眼地对嵩说：“小嵩皮，你老情人要来看你了，已经在火车上了，估计下午六点就能到。”
嵩：“我哪来的老情人？”
英子：“装！接着装！五一那天晚上你俩跑出去那么久，去干吗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嵩：“我们那是给你俩腾地方！”
五一那晚，四人找来干树枝，在山洞里生了个火堆，再找了些野草铺在火堆旁，准备就这样在山洞里过夜。英子和大飞你侬我侬，好不亲密，嵩因雅的离去，愁容满面，忧心忡忡，惠找不到说话的人，也有点略显尴尬，和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四人像是被刻意安排的一样，分成了两个组，各组聊各组的，聊到了夜里十一二点。
“走，陪我上个厕所去。”惠贴近嵩耳朵低声地说。
两人走出山洞，往那林草茂密处走去。
惠：“你个没眼力见儿的傻子，她俩早巴不得我们走了。”
嵩：“我就说我准备叫英子陪你来时，你瞪我干吗呢！原来如此。你再往里走点，我绝对不偷看。”
惠：“我不上，真要上厕所喊你合适吗？我们就在这坐会儿再回去吧。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就是脾气有点儿大哦，你以后怕是有得受的。”
嵩：“她其实对我挺好的，我们有分歧时基本是她将就我。”
惠：“包括今晚这样她也能原谅你？”
嵩：“我想，我回去哄哄应该没多大问题。”
惠：“这么看来，唉——”
嵩：“你谈男朋友了没？”
惠：“就你个傻缺才问得出这话！”
……
就这样聊着聊着，惠的电话响了。
惠：“就在外面不远，马上回来了。”
惠挂了电话，起身对嵩说：“走吧，回去吧，一点过了。”山洞里过了一夜，嵩第二天天明就返校了。
这次惠来，是英子说嵩和雅分手了，特意来调和的，但这事英子没告诉嵩，惠自五一回去后也没再联系过嵩，自然嵩就不知道惠这次的来意。
出租屋里，嵩做了一锅他的拿手菜——干锅鸡，还准备了一瓶白酒。英子、嵩、惠三人一直等着雅来吃饭，大概下午七点过，雅在英子几次电话的催促后终是来了出租屋。
“你们老乡聚会，叫我来干什么？”雅说完，一口干掉了面前的半杯酒，拿起瓶子又开始往杯里倒酒，倒满后又抬起酒杯准备一口闷下去。嵩拉住了雅抬杯子的手说道：“雅，这样喝会醉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雅：“你哪里错了！错的是我，我犯贱，你老相好来了，我还来看你们秀恩爱！”
嵩：“雅，你多想了，我和惠真的啥也没有，就是单纯的同学关系，那晚我们就是聊聊天，啥也没有。在这段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你。”
雅：“我就好过了？你只知道你不好过，就知道欺负我，你自私、你绝情！你回头可以找老相好的，我一个人伤心难过时，只能躲在宿舍里哭。”
雅哭着猛地砸掉了手里的酒杯，把英子和惠吓得愣在原地。雅顺势挣脱嵩，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哭着把菜刀递到嵩面前。
“你把我杀了吧！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不放过我，还这样羞辱我！”
惠和英子看雅拿着刀出来，不约而同地起身一左一右拉住了雅。
嵩：“惠，你恰巧来了，你快说说我们有事没！”
惠：“雅，我和嵩过去没发生过什么，我们只是比一般的同学关系要密切一些，说实话，我之前的确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可一直都没说穿。五一节来这里时，我本来打算向他表白的，可他都和你好上了，我哪还有那个心情，我只能默默祝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次来也是我听英子说你俩因为我闹分了，特地来撮合的。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又有点不放心把他交给你了。”
雅：“只要你不来搅和，我俩就能幸福地过下去。”
嵩：“惠，你这是劝架还是点火来了？我不想离开她。”
惠：“听英子说，她要你把我拉黑，永不来往她才和你和好？”
嵩点头。
惠：“把你手机给我！”
嵩把手机递给了惠，惠一顿操作后，递还给了嵩。
惠：“现在，你提的条件，嵩办到了。”
惠说完，哭着跑了出去，英子叫着惠的名字跟了出去。出租房里，只留下了嵩和雅，嵩趁机把雅揽入怀里，抱得紧紧的，雅也抱紧了嵩，头埋进嵩的胸膛，哭着说：“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边说着，边捶打着嵩的背。那晚，他俩没回宿舍。
那晚，嵩才知道，雅是真的爱着他，那伤心的神情是演不出来的。惠突然的表白，也让嵩的心有些乱了。
谈到那个十一国庆，嵩越觉得负了惠，对雅说道：“说真的，我觉得有点对不起惠，虽然没和她联系，后来听英子说她……”
嵩转过头来，看雅已经睡熟，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为雅整理好被子，也闭上眼睛，想着他和雅后来分分合合的片段。
“妈，你放心，我会对雅好一辈子的，为了表示诚意，我买的房子都添上了雅的名字，彩礼的钱我一定想办法补上，求您，让雅跟我回去吧！”
“你在求谁呢？”雅推了推说着模模糊糊梦话的嵩问道。
嵩：“我梦到我们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我去你家提亲，你妈要我给十万八千八的彩礼，我没有，你妈不让你跟我一起回来，任我怎么求她，她硬是不答应。”
“你这哪是梦，这不就是你提亲时的真实情况吗？后来还是我悄悄跑出来出的。那时你可是一副爱嫁不嫁的态度呢，现在咋倒怕我不嫁了？”雅好奇地问嵩。
“我们那时的恋爱谈得哪像恋爱，三天两头地吵架，那时真有点希望丈母娘反对到底，好彻底摆脱你，结婚后才发现你有多好，哪还舍得你离我而去呢？”
“要不是结婚后你对我好，当初生完老二我就跑了，留两个娃折磨你，以报你恋爱时对我不好之仇。婚后你像变了个人似的，我也就舍不了。”雅说着，看了一眼手机，喊嵩道：“都八点五十了，赶紧一点起床回家，再不起床，我赶不上下午的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