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声
夜深人静,不远处传来阵阵蛙鸣,“呱呱呱呱”单调而又不间断,全没有文人笔下的诗情画意,吵得人有些烦。
印象中好多年都没有听到这声音了,虽然我不曾离开乡村。
听婆婆说,我家墙西边过去是一片水田,有的栽稻子,有的种荷花,我想:那一定有一种江南水乡的韵味。
荷塘我没有见过,只记得村民栽过水稻,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婆婆家就有稻地,每年收获的稻子都吃不完,放在西边房间里,要吃时,便装一袋子去碾成米,婆婆说,稻子只要不脱皮,可以存放好几年。
那时,稻田已退缩到一里之外的河边,村庄周围已变成了旱地。种些小麦玉米之类的庄稼。
有稻地的日子是忙碌的,要育秧,给稻地放水,最难的是插秧,需要技术含量,一般人是不会的,会插秧的人,左手拿一大把秧苗,右手拿一小撮,在水里一栽,动作轻巧,秧苗稳稳地固定在水田里,不会栽的人,你使劲把秧苗按在泥水里,不等你喘口气,它就漂了上来,你再按,他再漂,好像和你作对似的。有种夸张的说法,说有人拿起一把秧,随手一撒,秧苗就插好了,这种手法或许有,毕竟术业有专攻,但是我没有见过,我只看见人们都老老实实地在田里忙碌着,一下一下地插得整整齐齐,象极了小学生本子上的格子,当然,会插秧的是本土人,不会插的是跟我一样的外来户。
还没等我学会插秧,家里就不栽稻子了,因为天旱河里没水了,水田变成了旱地。
开始栽稻子的时候,上的是农家肥,那时稻田有青蛙,有蚂磺(即水蛭),蚂磺专爱叮人腿,叮上你却不能用手扯,据说你越扯它叮得越牢,直往肉里钻,你必须用手拍,一拍它就掉下来。青蛙是稻田的宠儿,捉害虫,保护庄稼,每当夜幕降临时,它便呱呱地叫起来。后来,人们使用化肥农药,青蛙越来越少。水田变成旱地后,青蛙便销声匿迹了。
如今这声音突然响起,呱呱呱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想,主要是因为最近雨水多,地里低洼的地方积了水,那儿便成了它们的乐园。